路過飯店的時候,正好看到周曼婷下公交。
陸宇深拐了個彎,停到了周曼婷的身邊。
“怎麼自己回來了,不是說好我去商店接你嗎?”
看著周曼婷那麼大的肚子,還要擠公交,陸宇深心裡有些害怕,車上人太多了,萬一把孩子擠壞了怎麼辦。
周曼婷沒想到會在這碰到陸宇深,不禁有些驚訝。
“你的事兒這麼快就辦完了?”
“就是過去交代一下,也沒甚麼要緊的,就想著多回來陪陪你。”
周曼婷抿著嘴笑了笑。
“算你還有些良心。”
她費力地坐到了摩托上,打了個哈欠道:“本來想等你回來的,突然有些困,就自己坐公交了,放心吧,媽把我送上車的。”
現在肚子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笨重,上公交車都很費勁,周曼婷有時候也和自己生氣,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是女人都得有這些經歷。
陸宇深忙伸手扶住了周曼婷。
“你慢著點。”
“沒事。”
周曼婷上了摩托,拍了拍陸宇深的肩膀。
“走吧。”
陸宇深伸手敬了個禮。
“遵命,領導。”
然後就擰開油門走了。
雖然已經是九月末了,京市的天卻仍然很熱,家家都開著窗戶門,而周曼婷下車的地方,又正是徐雲夕飯店的門口,這會兒飯店不忙,徐雲夕正和佟小華在屋裡坐著。
外面說話聽得清清楚楚,她也透過玻璃看到了陸宇深和周曼婷。
看著人家小兩口這麼恩愛,心裡不禁生出了一絲酸楚。
當時自己實在是被豬油迷了心,怎麼就覺得費清喜歡周曼婷呢,想到那個被自己害死的孩子,徐雲夕不僅一陣後悔,同時也十分羨慕。
看看人家感情多好啊,自己一心喜歡的費清,卻是一個那樣的人渣。
多少個午夜夢迴,徐雲夕都會想起自己被費清綁在床上的畫面,每每想起他對自己非人的凌辱,心中都恨的不行。
即便費清變成了太監,也依然彌補不了,她所
:
受的傷痛。
徐雲夕想這些的時候,費清正坐在屋裡喝著酒。
赫敏坐在一邊,眼中也滿是陰沉。
她一直以為秦天能給自己一些面子,畢竟當年是他先負的她,直到這次見面,赫敏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早就變了心。
他家自己回家,不過是彌補心裡的空缺罷了,又或者說,是在彌補他當年的遺憾,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愛情。
而到她這個年歲,情情愛愛對她來說,也沒甚麼意思,只有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費清已經不能傳宗接代了,但是他還好端端的活著,沒有甚麼比母子倆待在一起更重要了。
費清喝完了最後一口酒,靠在沙發上道:“你為甚麼要去找那個王八蛋,你更清楚,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如果他真的愛你,怎麼可能會在意那點錢?”
赫敏給兒子倒了一杯熱茶,讓他解酒。
“你說的對,我只是想去試試,以後你再對付他,我心裡也沒甚麼愧疚了。”
“你有對付他的辦法?”
費清轉過臉,原本清秀的面貌如今已變得陰鶩冷沉,一雙眼睛蒙著濃濃的恨意。
他恨秦天,恨徐雲夕,恨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反正他已經是廢人了,無論付出甚麼代價,他都要報仇,他要將所有對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這其中也包括一直給蘇瑤出謀劃策的周曼婷。
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的癲狂了,感覺全世界都對不起他,如果不施以報復,他真的會瘋。
沒了腿,可以裝一條假的,沒了第三條腿,卻毫無辦法。
他已經失去了做男人的權利,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唯有仇恨。
赫敏搖了搖頭,她一個女人,能有甚麼辦法。
“實在不行你就去問費震霆吧。”
“不用了,他已經幫我很多了,我想自己對付秦天,以及那兩個賤人。”
費清拿出了一根菸,點燃後慢慢的抽了起來。
秦天開的是木材廠,而且這次他回來身邊也帶了人,放火或者搞刺殺,
:
明顯不太現實,想對付秦天,必須還得使用腦力。
費清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思考一件事,眼下他已經慢慢的想清楚了,如今費老大死了,費震霆幫自己是人情,不幫也是道理,而他也不能老靠著別人,必須得自己站起來。
他之所以這麼恨秦天,一是因為自己的腿,而也是因為突然得到又被拋棄,最後就是因為蘇瑤,如果他肯真心幫助自己,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忽然,他想起了徐家的事。
當時周曼婷找了一個港商,騙了徐父,幾千噸酒就這麼沒了,如果他也能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人,說不定秦天就會上鉤。
想到這兒,費清眼神陰冷。
轉過頭問赫敏:“你認不認識南方的人,最好找個可靠的,我想陪秦天玩個遊戲。”
赫敏想了想道:“費老大倒是有個南方的朋友,每年都會過來一趟,那個人還不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想辦法聯絡他,介紹你們認識。”
費清挑了一下眉。
“你覺得他能幫你嗎?”
赫敏猶豫了一下道:“應該可以。”
“那就快點聯絡吧。”
費清說完就回了臥室。
看到兒子略微踉蹌的腳步,赫敏眼睛發紅,她吸了吸鼻子,要把眼中的酸澀壓了下去。
現在她已經沒甚麼理想了,只要兒子高興就好,不管他讓自己做甚麼,她都會做。
赫敏找出了自己的包,翻出了那個人公司的電話號碼,然後換上了,平時穿的旗袍,略微打扮了一下,便離開了家。
但是現在不比在費家,家裡根本就沒有電話,只能去費震霆的公司。
費氏。
費震霆正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得知赫敏過來,熱情的迎接了她,並告訴她電話隨便使用。
赫敏十分感激,至少還有一個小叔子能願意幫助自己,要不然憑他們娘倆,恐怕在京市混都混不下去。
費震霆以避嫌地退出了辦公室,聽著裡邊的說話聲,眼中閃出了一絲譏諷,就大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