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成人的方式說道:“老師說的話也有道理,但是如果金子被埋的太深,也很難被人發現,人有的時候還是很需要機會的。”
陸宇寧沉默了一下,道:“我不想你太累。”
周曼婷笑著說道:“放心吧,你嫂子的身體還是很不錯的。”
“那就好。”
陸宇寧扶著周曼婷走進了病房,陸宇深也拿著刷完的飯盒,開門進了屋。
看到陸宇寧扶著媳婦,陸宇深十分欣慰。
“胃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我挺好的。”
周曼婷說完,又對陸宇寧道:“孩子昨天沒睡幾個小時的覺,就被吵醒了,趁著這會兒沒甚麼人,趕緊睡一會兒吧。”
陸宇寧搖了搖頭。
“我不困,你和大哥睡吧,我看一會兒書。”
他拿出了自己的書包,將書本拿出來,便坐在一邊的小桌子上看了起來。
看著陸宇寧這麼用功,周曼婷更加覺得孩子應該留在這邊。
她對陸宇深使了個眼色。
“跟我去打點熱水吧!”
陸宇深會意,跟著周曼婷出了病房。
“你和費先生沒吵架吧?”
陸宇深笑著說道:“我和他有甚麼可吵的。”
周曼婷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那就好。孩子的事……”
陸宇深聲音淡淡的說道:“他說暫時不能帶孩子走,我沒有讓他帶走的想法,也告訴了他,以後不要再來醫院了。”
周曼婷是知道費家的,上輩子費家奪權非常嚴重,具體的他雖然不清楚,但是按現在的時間線,費老爺子應該已經病重了。
費清會奪得全部的家產,之後又因為胡亂投資而破產,再騙了她資金後又東山再起,一直到周曼婷死亡,費清還活蹦亂跳的。
她的時代,費震霆與費老大早已經死了,對於他們的恩怨周曼婷不清楚,但也旁敲側擊知道了一些事。
那就是費家的幾個兄弟,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她如果想對付費清,恐怕得先拉攏費震霆,在這之前,周曼婷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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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費震霆對費家爺倆是甚麼態度?
忽然又想起了陳瑤,明天就是她出殯的日子,敵人也好,不相干也罷,既然她是從自己飯店出去的,周曼婷總得過去看看。
“既然你是孩子監護人,一切就按自己的想法辦吧,但我還是希望,兩個孩子能留在京市上學,只要你願意,咱們就可以用自己的房子,將戶口換成京市的。”
想到好學的陸宇寧,陸宇深眉頭微微皺起。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周曼婷還想勸,王阿姨和吳書記拎著飯菜來了。
“你們倆在走廊站著幹啥?咋不進屋呢?”
王阿姨關切的看著周曼婷,生怕她又哪裡不舒服了。
“紅月睡著了,我們倆就出來透透氣。”
周曼婷接過了飯盒,嗔怪的說道:“不是說不讓你和我爸過來送飯嗎,怎麼又拿這麼多東西過來?”
“讓我們倆閒著閒不住,在家裡待著怪沒意思的,還不如出來走走呢。”
王阿姨笑呵呵地說了一句,又問:“紅月今天怎麼樣,刀口疼的厲害不?”
陸宇深從周曼婷的手裡搶過了飯盒,聲音溫和的說道:“孩子體力有點虛,吃完飯又睡了,早晨大夫來看過,說恢復的挺好的。”
吳書記已來到了門口,朝裡邊看了一眼道:“能睡著也挺好的,等她精神慢慢好了,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我跟我爸的想法一樣。”
周曼婷說完就推開了門。
“爸,你跟我媽先進屋歇歇腳。”
“行,我倆先看看紅月去。”
吳書記在外邊這麼多年,一看倆人,就知道他們有話要說,立即帶著王阿姨進了病房。
陸宇深也把飯盒送到了屋裡,這才出來,扶著周曼婷到一邊的凳子上坐下。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孩子好,但是我不想參與費家的事,而且,今天我還聽到了一些別的。”
“甚麼別的?”
周曼婷有些納悶。
陸宇深沉吟了一下道:“費老三並不知道我小姨的死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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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實在是有些奇怪,我一直以為是他拋棄妻子,小姨這才一怒離開了京市,眼下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周曼婷也皺起了眉頭。
這就有些怪了。
陸宇深的小姨比他們應該大不了幾歲,除非生了甚麼重病,否則確實不存在突然死亡,更詭異的是,陸宇深的父母也都一起病逝了,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王書記他們……就沒說過別的嗎?”周曼婷問。
陸宇深擰著眉頭說道:“沒有,我回去的時候我父母已經下葬了,只留下了一份遺書,還有我小姨的一些話。”
“那兩個孩子……”
陸宇深搖了搖頭。
“他們甚麼都不知道,那時候與宇寧六七歲,紅月更小,聽王書記說,我父母病了以後,就把兩個孩子拜託他照看了。”
周曼婷有些詫異,以前並沒多想,現在聽陸宇深說起,突然覺得有些詭異。.
“難道爸媽一起得了病?”
陸宇深點了點頭。
“王書記是這麼說的,你也覺得有蹊蹺?”
當時陸宇深心裡悲痛欲絕,根本就沒有多想,這些年他也一直沒往別處想過,畢竟王書記對他像父親一樣,他從沒想過王書記會騙他,但是今天突然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周曼婷點了點頭。
“是啊,一切都太巧了,巧得不得不讓人懷疑,看樣子你應該找個時間回去問王書記了。”
陸宇深點了點頭。“等紅月好的吧。”
“那孩子上學的事兒……”周曼婷又問了一句。
她就是單純的覺得,這兩個孩子都是好苗子,既然有這個機會,不好好利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陸宇寧在火車上都會看書,在醫院裡也不忘記學業,陸宇深一直堅持的心,也有了瞬間的動搖。
只要自己不把孩子給費震霆,他總不能過來強搶,如果他們倆都能在這邊上學,機會確實能多出很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先彆著急,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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