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正是蘇瑤。
她看了一眼白灰,又關切的看向了周曼婷。
“你能拿動嗎?”
周曼婷微微一笑道:“能,不重。”
蘇瑤忽然伸手,幫她提起白灰袋子的另外一個角,笑眯眯的說道:“反正我也沒甚麼事,我幫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周曼婷趕緊阻攔,這東西實在是太髒了,一碰直冒白煙。
蘇瑤已經拎了起來。
“沒事,走吧,平時我扛的東西比這沉多了。”
眼見蘇瑤已經走下了臺階,周曼婷只得快步跟上。
“這多不好意思,把你衣服都弄髒了。”
蘇瑤咯咯一笑道:“沒事,髒了再洗唄。”
看著她拎的十分輕鬆,周曼婷不由納悶。
“能冒昧問一下,小妹妹是做甚麼的嗎?”
蘇瑤大方的說道:“當兵的,訓練時候扛的木頭比這沉多了。”
因為陸宇深當過兵的緣故,周曼婷頓覺得眼前的姑娘親切了幾分。
“怪不得,你們當兵的都像有用不完的勁兒。”
蘇瑤好奇的問道:“姐姐認識當兵的嗎?”
周曼婷溫和一笑。
“認識一個,也像你一樣厲害。”
蘇瑤乾咳了一聲道:“我可不厲害,我爺爺說我就是兵混子。”
周曼婷挺喜歡這個相貌英武的小姑娘,莞爾一笑道:“一定是你爺爺怕你驕傲才這麼說的,我要是拿一袋子白灰,可沒你那麼輕鬆。”
“我就是有一身蠻力,沒啥好提的,不像姐姐,又時髦又漂亮。”
蘇瑤說完又看向了周曼婷。
只覺她無論哪裡都長得恰到好處。
清雅脫俗,十分耐看。
周曼婷也再瞧著蘇瑤,笑吟吟的說道:“你才是真正的漂亮,以後找物件,肯定得一堆人排隊搶。”
蘇瑤撇了撇嘴。“哪有那麼誇張。”
想到陸宇深,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準人家還看不上我呢。”
周曼婷笑著說道:“誰要是看不上你,一定是沒長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房子的門口。
周曼婷放下了白灰袋子的角,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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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道:“到地方了,謝謝你了妹子,你先等一會,我去給你拿個抹布擦擦衣服,都蹭上白灰了。”
蘇瑤無所謂的說道:“不用了姐,我洗下手就行。”
“好,我給你弄點熱水。”
周曼婷開啟了門,將白灰拎進了店。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蘇瑤有些納悶。
“這是你家嗎?”
“不是,是我想開飯店的鋪子。”
蘇瑤有些驚奇。“私人飯店嗎?”
周曼婷微笑道:“是啊,我準備年後開業,你要是有時間可以過來玩。”
蘇瑤洗了一下手,又擦了擦衣服上的白灰。
大咧咧的說道:“好啊,過完年我就要退伍了,正好想在安市上班呢。”
周曼婷給她到了一杯熱水。
“快暖暖手,能上班也好,以後你要是需要甚麼幫助,就到這來找我。”
“不用了姐,等你的飯店開起來,我一定會來這品嚐的,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蘇瑤擺了擺手,快步出了門。
周曼婷趕緊追了出去。
“謝謝你了,妹子。”
“不用客氣。”
蘇瑤回頭一笑,就插著兜跑了。
看著她矯健的步子,周曼婷不由笑了笑。
果然美的事物,會讓人心情舒暢。
下午,她兌好了白灰,自己刷起了牆。
上輩子周曼婷雖然是個女企業家,卻也是摸爬滾打,從底層過來的,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成問題。
三小時後,她已把牆大概地刷了一遍。
摘下了幹活的白帽子,周曼婷擦了一把汗。
房子有些大,舉架也特別的高,刷起來很廢體力,但是看著雪白的牆壁,周曼婷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一袋子白灰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刷第二遍,只能明天再買了。
周曼婷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去做飯,忽聽一陣腳步響起,回過頭,陸宇深已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著刷完的白牆,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不悅的說道:“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不是說我來刷嗎,你這兩天身體還不舒服,就在家歇著吧!”
周曼婷掠了一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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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說道:“今天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單位還好吧。”
看著周曼婷鼻尖上的細密汗珠,陸宇深一陣心疼。
“廠子挺好的,你快別收拾了。”
他趕緊搶過來刷子,拿到一邊用汽油泡上,又把沾了白灰的鐵盆涮了涮,把地上落的白灰也全都刮乾淨了。
周曼婷要和他一起收拾,卻被陸宇深按在了凳子上。
“聽話,不然我可真生氣了。”
周曼婷無奈,只得坐在一邊休息。
一個小時後,地面上的髒亂已陸宇深收拾的差不多了。
“走吧,回家吧。”
他伸手攬住了周曼婷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周曼婷趕緊掙扎。
“弄得我跟患者似的,這點活算甚麼呀。”
陸宇深沉聲說道:“看你累的手都哆嗦了,還嘴硬,我揹你回去。”
“不要。”
周曼婷緊了緊衣領,就往前走,卻覺腰上一緊,人以被抱了起來。
周曼婷驚呼了一聲,身子被陸宇深一轉,人就到了他的後背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周曼婷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來到他身後的。
“好好趴著,別亂動,不然把你摔下去了。”
周曼婷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你不怕被人看見嗎?”
陸宇深托住了他的腿,滿不在乎的說道:“怕甚麼,媳婦兒不舒服,還不能揹著嗎。”
周曼婷聽得心中一暖,不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陸宇深,謝謝你。”
“和我不許說謝,不然我就生氣了。”
陸宇深說完就邁開了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冰刀廠。
今天發工資,朱大有他們罷了八天工,又被扣了八天工資,只開了十四天的。E
拿到這些錢,寧西人不由怨聲載道。
“陸宇深憑甚麼扣,咱們這麼多天的錢,以前罷工只扣不上班的工資,這怎麼還成被扣了?朱廠長,你可得給咱們討個說法呀。”
“是啊朱廠長,我才開了十幾塊錢,能夠幹啥的。”
另一人說道:“朱廠長,可是你讓咱們罷工的,不能不管咱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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