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深打量了一眼,一共六個人,其中有三個腰上鼓鼓的,應該別了傢伙。
再想到今天陳光也去安市,卻沒和自己坐一趟車,心中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他拎著包站了起來,朝後邊人少的車廂走。
九月末,正是豐收的季節,坐火車的人並不多,後邊的車廂空閒了不少,人稀稀拉拉的。
陸宇深找了個三人的大座坐了下來,那幾個人果然跟了過來。
陸宇深皺了皺眉,這些人肯定和趙志剛甥舅倆脫不了干係。
他假裝把臉轉到外邊去看風景,餘光卻暗暗關注著這幾個人的動靜。
一晃眼又走了兩站,前邊不遠要過一個長達五六分鐘的隧道,這幾個人果然走了過來。
陸宇深假裝坐累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其中一人已走到了他的身邊。
抓著他的肩膀說道:“兄弟,讓一下。”
陸宇深猛然回頭,掙脫了那隻手,此時,正好進入隧道,視線瞬間暗了下來。
就聽有人喊道:“按住他。”
陸宇深已掄起了拳頭,朝說話那人砸了過去,藉著一線微光,腳已經踩上了座位中間的小方桌,一腳踢出,頓時傳來了一聲悶哼聲。
幾人馬上掏出了別在腰間的錘子,只是視線不好,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有人掏出了火柴劃了一下,想找到陸宇深,卻被陸宇深看清了方位,兩腳便踹飛了兩個。.
車廂裡還坐著別的乘客,聽到打鬥的聲音頓時都嚇得尖叫了起來。
這時,陽光透入,火車已出了隧道。
其中一人喊道:“就在這動手,廢了他。”
那人猛地撲向了陸宇深,想要抱住他的腿,卻被陸宇深一腳踢開,其餘人也全都凶神惡煞的衝了上來,手上的錘子狠狠的砸向了陸宇深。
陸宇深閃過錘子,一腳踢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長腿已邁過車座,朝前跑去。
車廂的空間太狹窄,很難施展。
此時,這節車廂的裡的乘客全都被嚇跑了,到不需要再顧忌傷到別人。
追的他的人眼見陸宇深跑了,立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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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
“攔住他,說甚麼也不能讓他到安市。”
這一嗓子頓讓陸宇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這些人肯定和陳光脫不了干係。
眼中不由閃出了一絲冷色,思量間,又一錘子砸了過來。
陸宇深閃身躲過,左手捏住皮帶的卡扣,迅速將腰帶抽了下來。
其中一人正往前衝,頓被陸宇深抽了一個跟頭,旋即一皮帶抽在了另一人的腦袋上,那人疼的嗷了一聲,大罵道:“你們快上啊,瞅他媽的甚麼呢。”
幾個人多多少少都掛了點彩,這會都滿肚子冒火。
在蘭江市他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連個陸宇深都對付不了,哪還有臉去見剛哥。
“上,幹他。”
嗚嗷喊叫了一頓,幾個痞子又朝陸宇深撲了過來。
幾人焦灼之際,被痞子關上的車廂門忽然被人拉開了,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從外邊走了進來。
大聲喊道:“誰讓你們在車裡打架的,都給我住手。”
隨即又驚喜的喊道:“宇深?”
陸宇深回頭的功夫,一個痞子猛地揚起了錘子,砸在了陸宇深的右手的手背上。
一股刺痛從手上傳來,陸宇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顧不得跟那人說話,一皮帶抽在了那人的臉上,那人後退了好幾步,一張嘴頓時吐出了兩顆牙。
站在車廂門口叫陸宇深的男人也快步衝了上來。
“你們敢對宇深動手,活的不耐煩。”
他一腳踹飛了一個,隨即又是一拳,將另外一人打的鼻孔穿血。
陸宇深一個人,他們都是不是對手,何況又來了一個。
有人頓時生出了跑的想法,卻被大個子的男人踹在了地上,掄起了拳頭就是一頓暴揍。
這功夫,幾個乘警從遠處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陸宇深從椅子上走了下來,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和乘警說了一遍。
乘警立即將這幾人控制了起來。
“馬上就到安市了,一會你們跟著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吧。”
陸宇深點了點頭。“可以。”
反正考試在明天,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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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這一時片刻。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忽然驚叫道:“宇深,你受傷了?”
陸宇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已經腫脹起來,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一片淤青了。
他皺了皺眉,嘴上淡淡的說道:“沒事。”
男人急道:“這可不行,一會到了安市說啥也得去醫院看看。”M.Ι.
陸宇深把手插進了兜,淡笑道:“沒那麼嚴重,大東,你怎麼也回來了?”
這個人叫許大東,是陸宇深在部隊時候的戰友。
想當年這個許大東也是個刺頭,後來調到了陸宇深的連隊,愣是被陸宇深給馴服了。
一晃眼,已經兩年沒見了,再次見到許大東,陸宇深還是很高興的,只是手上疼的厲害,無法和戰友親近。
許大東已經伸出了手,用力的抱住了陸宇深,眼珠子有些紅。
“我退伍了,已經回來十幾天了。”
陸宇深這才想起許大東已經當了三年兵了。
他在邊上的座位坐了下來,忍著疼痛問道:“你這是要回家嗎?”
許大東眨了兩下眼道:“家裡也沒啥好乾的,我正準備出來找點活,聽到有乘客說這邊打架,就過來看看,沒想到能看到你。”
能讓這一米八十多的硬漢這樣,足能看得出陸宇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接著又問:“宇深,你這是要上哪去?”
陸宇深擦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的汗,淡淡一笑道:“我想去安市參加鉗工考試,你要是沒合適的活,就跟我回廠子吧。”
許大東頓時興奮了起來。
“行,那我就跟著你。”
兩人下了車,去派出所錄了口供,得知陸宇深受了傷,警察建議他去醫院做個傷情鑑定,好方便給這些流氓定罪,陸宇深拒絕了。
去醫院的流程比較複雜,他明天就要參加考試了,實在沒有來回跑的時間。
警察見他執意不去,也只能放他離開。
陸宇深冷冷的看了幾人一眼,將他們的長相都記在了心上,這才帶著許大東離開了派出所。
回到住處才發現,右手已經腫成了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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