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的沉澱對她的氣質有很大的影響。
常年用溫柔的面具來偽裝自己,久而久之, 她似乎真的成為了一個溫柔的人。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終於到了昆吾山巔。
所謂的大比, 其實是多門派相互切磋, 比試門下弟子水平,最終安排名次的賽事。
若說無極宗的試煉大會是小範圍排名,那這昆吾山巔的比試就是整個年輕一輩弟子的總體排名。
所以流程其實和試煉大會差不了太多,比試的第一個內容, 便是測試靈力。
排在隊伍裡面,跟著人流前行, 來試煉大會的弟子很多, 穿著不同門派的道服, 放眼望去, 密密麻麻。
終於排到了她。
“把手放上去。”掌管試煉的人不鹹不淡地提示。
擺在眼前的依舊是一個玻璃球, 和上次在試煉大會上見到的別無二致。
不過這一回,平之倒是沒有再釋放出全身的靈力, 到達可以把圓球震碎的程度, 靈力包圍過來, 被她抽絲剝繭一般,匯成涓涓細流,一道道往裡面輸入。
覺得程度差不多了,她方才停止,此時,圓球之中已經傳出了刺目的金光。
“結丹中期, 下一個。”
此聲如雷一般在眾人耳朵裡炸響,引得四周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是哪個宗門如此幸運,又出了一名年輕的結丹弟子。
畢竟,這來參加大比的,都是百歲以下,百年之內結丹,基本上都是天資很好的了。
只見那人穿著無極宗的衣服,身材纖細,不算高,但顯得很飄逸,而且帶了遮掩容貌的法器,令人看不清面貌。
“平之?你已結丹?”吳荃湊上前低聲問她,語氣裡透著不可置信。
兩年之前,她還只是煉氣期的小修士,如今搖身一變直接跨了兩個階層,成了結丹?
這是甚麼概念?難不成其他修道之人千年都修不到底的幾個階段,在她這裡,一年跨越一個階層,不過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麼?
“吳大哥,我現在使用大修煉法,修煉自是神速,化神以下,皆是靈力儲備階段,於我而言確實簡單。”
少年溫聲朝他解釋。
“不過再往後走,我便也和大家在同一個起點上。”
的確如此,化神之前的階段,都是依靠靈力的堆砌以來的,可是到了化神以後,想要再次晉升修為,便是要加上悟力了,可她上次……在悟力這一項的比試上,不也拿了滿分麼?
如此想著,吳荃不禁額頭冒出冷汗。
他把她拉到一邊,道:“你修為長進如此之快,這次比試切不可鋒芒外露,否則引起奸人覬覦,必定惹禍上身。”
“吳大哥,我知道的。”她的聲音依舊是不疾不徐,似乎天生就這般泰然自若。
這倒是令吳荃提在空中的一顆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如今是結丹初期,已經修煉了將近八十年,說起來,按照平之這副身體的年齡,應該還不及二十,可見她有多妖孽。
暗中有人盯住他們兩人,待探聽夠了他們的對話,才一揮袖子,踩著靈氣走了。
那人修為比兩人高了整整一個層次,因而完全沒有被察覺到。
弟子太多,但最後能夠真正參加比賽的卻不及總人數的十分之一,之後挑挑選選,一路篩選過去,真正入圍的已經只剩下百分之一。
煉氣期十人,築基期十人,結丹期十人。
經歷過最初的修為試煉階段之後,便是測試悟性,不同於試煉大會上的禁制八極盤,這次的的悟性測試,是進入迷幻之地,所謂的迷幻之地,是以每個人的識海為基礎,所衍生出來的不同獨立的世界,其中充斥著各種慾望,當然全部屬於修士自己,想要破除,就必須要靜下心來,抵制任何可能存在的誘惑,一旦陷入,便是失敗。
這場比試的計分便是根據眾人堅持時間的長短決定成績,在迷幻之地呆的時間越久,便意味著意志力和悟力高超,誰能堅持到最後一個,誰就是第一名。
上一屆大比,在迷幻之地堅持到最後的,正是歸一宗的伍子詹。
他生生堅持了十炷香的時間,比第二名多了七炷香,毫無懸念奪得了那一環節的第一。
彼時他的修為才只到結丹初期,尚不穩固,可卻靠著這第二輪的比試,生生把第一輪分數拉了回去。也就是從那時起,他的名字開始在這修真界的年輕一輩中崛起。
試煉的場所是一個露天的廣場,參加的修煉者每人獲得一個號碼牌,在對應的地方盤膝而坐。
原本的門派順序被打亂,來到特定的地點之後,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身上的道袍也明顯不屬於同一個宗門。
“盤膝,沉下神識,進入迷幻之石,香爐會自動計時。”
在靈力的作用下,長老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之上。
每個位置前方均擺著一顆粉色的石頭,想必迷幻之石便是眼前這小石頭。
周圍已經有人閉上眼睛,身前的香爐很快燃了起來,也有的人還在調整自己的狀態,為進入做最後的準備。
迷幻之石……勾起人心底的慾望麼?
她倒是要看看,這小小的石頭能不能誘惑到她!
想著,雙眼一閉,靈臺之中便分出一縷神識朝著那石頭探去,探入的瞬間,一股眩暈感襲來,整個人彷彿被滔天的巨浪刷洗了一番,再次睜眼時,周邊已經全然是一副全新的景象。
不過,這景象很是熟悉。
她迎風而立,周邊是茫茫無盡的水面,遠處燈火閃爍,似有孩童的呼喚聲。
天漸漸黑了,有大風颳來,後方的烏棚破舊不堪,竹製的頂被吹得呼呼作響。
這……不是她第二個百年開始的地方麼?
一艘小船,十年漂泊…..
天黑的更仔細了一些,她索性把自己頭上的帶紗的斗篷揭了下來,朝著天空的明月看去。
很白,很亮,半彎。
熟悉中又帶著幾分疏離,是記憶中的樣子。
這迷幻之石把她放到這裡,莫非是想讓她再次經歷一遍所有俗世的苦楚麼?
正想得出神,船裡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低吟。
“船家,可否――”
話音到這裡止住,半倚在簡陋木榻上的年輕男人愣住了。
因為不知何時,一聲黑衣的樓平之已經彎著腰走了進來,而她這幾天來,一直帶著的面紗不見了,襯著船內昏暗的燈火,關子玉清清楚楚地看清楚了來人的臉。
那張臉,怎麼形容都不合適。
連外面皎潔的月,和她一比,都顯得黯然失色。
作者有話要說:說聲抱歉,感謝大家的等待,以後都是週末更新了,靈感來了會多更一點。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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