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個訊息還是傳出去, 就算不是聞家,平之每天被顯眼的小轎車接送, 也會有其他路人看到,所以她乾脆連面紗也不帶了。
於是, 百姓們也終於得窺見那名傳說中的青扇姑娘是何許人也。
居然真的是樓家那惡名昭著的姑娘。
這話也傳到了孟風的耳朵裡, 他這些天本就對陸止的做法不滿至極, 聽到那天天陪著的陸止的青扇姑娘居然就是之前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的樓平之, 他覺得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不過想到那天在窗子外面聽到的戲音, 孟風心裡又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其實,還真的好聽, 比那彩雲閣不知道上了多少個檔次。
不過想到自己這些天自己抓心撓肺想要再聽一回的戲音居然出自於樓平之之口,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於是當天碰見陸止時,孟風就胡天胡地地將平之的壞話全部說了一通, 總之很難聽就對了。
陸止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看向孟風的眼神有點怪異。
第二天見到樓平之時,陸止淡淡問了一句:
“你和孟風有過節?”
聞言,少女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對,幾個月前,他打了我一巴掌,還踹了我一腳。”
聲音還是輕柔的,只不過莫名讓人覺得憐惜。
他想象不出,這樣的女子被孟風那樣的人踹一腳會是怎樣的場景。
一時間,眉頭皺的死緊。
“陸先生覺得不可思議?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呢……只是那時候我還了他一巴掌,還有一腳, 我做來怕是不太合適……”
話越講到後面,語氣就越加纏綿。
“不如……陸先生幫我還了這一腳?”
這話一落,陸止瞬間抬頭,只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女此刻正單手托腮,白玉般的小臉上露出緋色,一雙眼睛笑得眯了起來,眼尾上挑的樣子,讓人無端想到狐狸那種生物,只不過比狐狸還要脫俗一些。
有點那種古典又豔麗的遠山風景的意味。
於是回去之後,孟風真的遭了秧。
他捂著肚子從陸止的臨時書房出來時,臉都白了,表情猙獰得不行。
這樓平之果然是好手段,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卻已經有了讓他們南軍窩裡斗的本領。
那天回去之後,孟風暗中寫了一封信,叫線人快馬加鞭地送回了南城。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因為在大帥派的人到來之前,樓崢已經率領著浩浩蕩蕩的軍隊,抵達了Z城。
在孟風的難以置信中,陸止居然輕描淡寫地將Z城拱手讓與了樓崢,甚至之後兩人還共處一室,徹夜長談。
樓崢走後,陸止便下了三天之後返回南城的軍令,就連孟風,也得跟著一起回去。
樓崢自A省而還,所過之地,一路招兵買馬,回到A城之時,手底下掌控的人數已經比此地的南軍還要龐大。
可想而知,若是將此城拱手讓與樓崢,今後必定是養虎為患。
因為樓崢回來,樓家有了依靠,平之也沒有理由再每天去景園樓為陸止唱曲,就算陸止來了,也是要被門口守備森嚴計程車兵們攔住。
卸磨殺驢……嘖。
所以說這平之的戲,當真是令人上癮,這一天不停,就讓陸止覺得自己胸口空虛了一塊似的。
在打道回府的前一天,陸止進了樓家的門。
目的是——提親。
“你們樓家現在羽翼尚未豐滿,現在雖與我南地結盟,可任舊是利益關係,若是結了親,和我陸系成了親家,那局面可就大有不同……而且你們別忘了,那樓二公子,也還在我南地做生意…….”
陸止臉上掛著沉靜的笑,他不覺得自己會遭到拒絕。
樓崢和樓肅對視了一眼,面上均浮現出憤怒之色。
“陸少帥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要娶舍妹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家父也做不了主,這年輕人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自己處理,若是我妹妹真的對你有愛慕之心,那我樓某人自然也不會阻止。”
就在他話音落下不久,蹬蹬的皮鞋聲就從外面闖進了眾人的耳朵。
“我自然是願意的。”少女溫和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畢竟這兩天,閉門不出,並且讓門口的守衛攔住來找她的陸止,都是出自少女的意願。
可是她居然出來答應了。
不知想到了甚麼,樓崢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平之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陸止。
“不過這事恐怕還要推遲到兩年之後,若是陸少帥等得起……”
“我等得起。”男人的聲音裡染上笑意,薄涼的唇勾起幾分弧度。
殘暴之輩對女性又會有多少聯絡呢?陸止和他一樣,都是手裡染盡鮮血之人。
“至於z城……你們大可放心,我絕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
聞言,少女笑了,她等的,就是陸止的這句話。
時間一晃兩年過去,這兩年之內華國的局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有了南地的保障,樓崢率領著原本的軍隊,四處招兵買馬,籠絡人心,一時間在這中間地帶成為了介於南地和北地之間的龐然大物。
其中自然少不了北地的打壓,然而在南方的扶持之下,他的勢力迅猛成長,臨近幾省,都成了樓家的勢力據點。
和北地的戰役不少,但北地內部勢力鬥爭激烈,所以最初對樓崢進行的圍剿,皆是以失敗告終。
在雷聲大雨點小的討伐聲中,樓家有了喘息的機會。
而回到南城的陸止也不知用了甚麼策略,使得南方真的對樓家保持放任的態度。
這兩年,也是華國與西方文化激烈碰撞的時期,年輕人的潮流總是變得很快。
國外各種各樣的流行元素被傳入到國內,年輕人們競相追逐時尚,服飾、髮型、講話用語,都煥然一新,就連向來古板的聞竹君也開始換上了西裝。
可是平之卻半點沒變,依舊是每天專注於練習戲曲,好似對其他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其實明明從一開始的西裝起,她看上去才是最新式的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平之沉溺於這種傳統的民間藝術形式中時,西裝這種東西,早就變成了極其蒼白的存在。
這裡兩年內,平之收入的好感值不算少,可相比於完成任務所需要的總量,卻只算得上杯水車薪。
阿五依舊每天守著平之,在西園門口聽戲聽得昏昏欲睡。
不久前,那聞家又過來死纏爛打,恰好被樓崢撞上,直接被他的手下丟了出去。
樓家如今可是附近幾省的權力中心,而沒了依靠的聞家,在這Z城寸步難行。
實際上沒有人刻意為難他們,因為樓家做事向來正派。
只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這兩年內,她的二哥樓遠,只有在年末的時候會回來一次。
每次樓肅責怪他心裡沒有家的時候,他便會一本正經地回答。
“爹,若說我心裡沒有樓家,我又豈會在外面拼死拼活奔波,今後一有戰事,用的,還不是我存的錢嘛!”
樓遠生了一雙桃花眼,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多情極了,完全不像是個商人。
每次聽他講話,平之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妹,連你也取笑二哥。”
樓遠和樓崢不一樣,他和原主的感情自小就好,覺得這個妹妹雖然驕矜,可沒有壞心眼。
“我沒有取笑二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二哥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天氣冷,她整個人都裹在毛茸茸的貂皮大衣裡,白玉般的小臉泛著漂亮的粉色。
看得樓遠眼神一凝,這小妹許久不見,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臉蛋都漂亮了好多倍。
“明年初春,平之就18歲了。”樓崢抿了一口桂花酒,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圍坐在一起的其他人臉色齊齊垮了下來。
平之卻只是笑。
男人啊……總是很容易變心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就在陸止離開Z城的後一年,就會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那是一個名叫江枝的姑娘,其人才華橫溢、智力超群,透過各種手段,最後和陸止走在了一起,兩人之間的愛情最後還成為了歷史上的一段佳話。
如果歷史的軌跡沒有發生變化,那麼陸止絕對不會在規定的時間內來找她。
而之後怎樣,就不再她的計劃範圍之內了,畢竟她已經為樓家爭取到了發展的時間。
…………………
可是事情總是走在軌跡之外,第二年春,陸止居然如期而至。
當然,在來之前,陸止給樓家傳了信件。
晴天霹靂。
可是平之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陸止風塵僕僕地趕到樓家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名女子。
那人正是江枝。
長相俏麗,眼神靈動,其耳的短髮,身著典型的改良學生套裝,清新又爽朗。
是平常人見了,定是要誇一聲好看的型別。
可是這句話,在平之出現之後就不適用了。
這兩年來,她吸收的好感值雖然夠不上任務完成的及格線,但也很多。
相比兩年之前,少女真的好看了不止一點。
依舊是筆直寬鬆的女士西裝,領口和袖口皆是裁剪精細,江枝身上的學生裝和她一比,立馬就顯得蒼白。
由於這兩年平之一直堅持練戲,受到薰陶,眉目間此刻呈現出來的昳麗讓人見之心顫。
陸止盯著平之的臉,覺得自己的嗓子變得有點乾澀。
“好久不見……我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有一個新的腦洞——《我,妖精,受氣包》,大家可以到專欄裡收藏一下麼QAQ
因為之前發現好像有人抄襲文案,所以我這次就沒放具體內容惹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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