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
自平之憑藉著《無名之罪》在華國影壇一舉封神, 時間已經過去兩年。
這年, 她二十三歲,剛畢業。
再次回到眾人視線中時, 她依舊是以一種讓人猝不及防但是又勢不可擋的方式。
畢業後兩個月, 平之參演了k國著名導演的最新力作――《劍柄》。
在裡面扮演會中華古武的一名女殺手。
長相冷豔, 善於用美貌迷惑人。
雖是配角, 但很有存在感。
每次殺人時,身上都穿著一件改良過的中國旗袍。
刀尖舔血,杯口試毒。
精緻的中國美人長相, 殘忍冷酷的殺手性格。
很容易引起觀眾的觸動。
《劍柄》的演員名單在網上公佈,有眼尖的人發現,樓平之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四位。
樓平之?是那個樓平之?
是他們所有人都都在等待其回歸的那位嗎?
自此又一個月, 《劍柄》的演員陣容和定妝照才姍姍來遲。
可是, 大家翹首以盼的,卻只有平之的照片。
翻到第四位。
果然是她!
照片中的女生黑髮黑眸,原本屬於張小憐的短髮此刻已經長至腰間。
髮尾的線條任舊是凌厲,但是總體卻多了一份婉約。
含蓄而冰冷。
她變得比兩年前更美了一些。
這是張欽看到這張照片時的第一想法。
本以為平之在回國之後,必然還會需要透過自己的幫助重新走上演藝的道路。
現在看來賞識平之的人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她註定不是會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也許星盛在國內確實很有實力, 但是對於平之而言,可能也不過是一方小小的平臺,這裡只是她的起點而已。
張欽站在頂樓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下方的風景,兩年的時間,使他原本俊逸的臉龐成熟了很多。
柳意在一年半之前和京市一名青年才俊訂了婚, 那時候柳意是抱著想要讓張欽感受到危機感的意圖做的這件事情,可是令柳意沒想到的是,張欽連她的訂婚宴都沒有來參加。
時間確實可以改變很多。
張欽逐漸發現了自己心臟處曾經有過的缺失感究竟來自何處。
所以說,習慣真的是種很可怕的東西。
《劍柄》拍完,時間正值9月。
她飛回中國時,身上僅僅帶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實際上沒甚麼重要的東西,除了她自己。
這次回來,主要還是見一見原主的父母。
自從上次過年回來了一次,平之這些年一直都待在國外,節假日也不曾回來,一個人生活著,每天除了電影和之外,就是在嘗試著自己寫劇本。
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有問題,但是樓父樓母卻不同意。
畢竟是父母,兩年沒見,這心中的掛念自然不言而喻。
恰好這次的《劍柄》拍完了,平之也就趁著機會回國了,雖然在這之後也就是大概兩個月之後,她還有新的電影要參演,但這中間的日子也還清閒。
在接《劍柄》的邀約時,她就告訴過製片方,現在自己不會以演員的身份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於是平之帶著隨身碟和電腦就直接回來了。
反正她寫的東西都儲存在電腦裡面,要做甚麼也方便得很。
在家裡寫東西和在外面寫東西,不也一樣嗎。
這回來,既能讓樓父樓母安心,又不會被每天催她回國的電話打擾。
從哪方面看都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每次回家的場景好像都是相似。
雖然上次在出國之前,平之將卡里一半的錢都打給了樓父樓母,但看樣子,兩人並沒有用她給的那筆錢。
住的地方依舊是兩年前三室一廳的小地方,家裡的傢俱也沒換,唯獨她房間裡的被子和衣櫃都煥然一新。
樓父一路幫她提箱子,衝在前面的背影看上去比兩年前佝僂了一些。
時光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印記格外明顯。
平之聽著耳邊樓母帶著興奮的絮叨,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媽媽,我在國外生活得很好。”
“你自己一個人住,媽不能照顧你,你能生活得有多好。”樓母聞言臉就是一板。
“那爸爸媽媽這次可以和我一起出國。”平之開玩笑地說。
“不行不行,爸媽不會講英語,到時候還反倒讓你來照顧我們。”
前面的樓父也應聲道:“對,咱們可不能成了你的拖累。”
少女只是笑,沒再說些甚麼。
家裡的飯菜還是老樣子,三人對坐的時候,會有熱氣升騰,看上去溫馨又樸素。
“媽媽,我之前接了新戲,拿了一筆酬勞,到時候你們拿去把屋子好好裝修一下,或者換個地方也行。”
“我們現在身體還好著呢,可不需要你的錢,你啊,自己賺著自己花,你爸和我看著你成功啊,就滿足了。”
平之沉默了片刻。
“好。”她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
父母還真不簡單。平之想。
在家裡的日子,她基本上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間,埋頭在書桌上進行創作。
她想寫一部自己想要的劇本。
當然,這兩年來,平之也並沒有因為學業的原因,就和魏子明斷了聯絡。
因為這麼就消失在公眾面前,好感度還是要持續積累。
所以小影片也一直在定時更新著。
有了平之的先例,網上也有其他的博主仿照平之的風格製作影片,儘管分走了一部分流量,但總體而言,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
因為平之這邊有“萬古一明”在,而且平之的聲音很獨特,這兩年來,相比於之前的甜美,少女的聲音還多了幾分溫柔。
不久前,平之被魏子明告知,逗貓直播平臺想要邀請他去做每月份的駐站主播,而且開的價格也很高,問她要不要考慮一下。
平之當下自然是沒有拒絕。
因為魏子明講,主辦方並不要求她露臉,只要和他直播一樣,露手就可以。
直播內容也簡單,是和魏子明一起玩遊戲,連線直播。
“逗貓”平臺的人觀眾群體很大,如果直播的話,肯定可以凝聚起更多的好感值。
重要的是,在這種直播中,她可以完全地展示自己的溫柔屬性。
而不是像之前在影片中的時候,讓人覺得甜美居多,從而影響最後的任務評分。
因為直播的事情,平之和魏子明見了一次面。
不過由於身份不合適,平之不能直接去見逗貓平臺的負責人,而是由魏子明作為中介人。
見面的地點是一個比較高檔而且人很少的咖啡廳。
兩人相對而坐。
魏子明好像很喜歡黑色,他上次穿了一身黑色,這次也穿了一身黑色,顯得他的面板格外蒼白。
和兩年前相比,氣質更成熟了些。
但儘管如此,魏子明身上依舊透著一股少年人的銳氣。
看到他,平之的心情就會莫名變好起來。
會聯想起一些美好的事物。
可能是因為他的眉眼過於清秀乾淨。
“這是合同。”男人修長的手指摁著合同,遞到平之面前。
上面掛著一支鋼筆。
“嗯。”平之將烏黑的長直髮挽到耳後,輕笑著接了過來。
朝他溫聲說了句謝謝,便仔細對著合同看了起來。
“平臺會給你最好的待遇,而且除了固定的每月一次,並不會給你的直播時間設定下限。”
他開口提醒。
“我幫你看過了。”
何止是看過,就連合同的內容都是他擬定的。
“嗯,謝謝小明。”
“沒有問題,那我就直接簽字。”
說完,她捏著鋼筆在合同的最後簽下了幾個娟秀漂亮的字:樓平之。
後面還有一份。
簽完過後,一份遞給魏子明,一份平之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咖啡還沒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變得寂靜。
魏子明的目光停留在對面少女顏色漂亮的唇上,捏著合同的手指緊了緊。
“你的電影很好看。”他低頭,端起咖啡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嗓音乾澀。
明明之前在遊戲裡面兩人說過很多次話了。
但是一在現實中碰面,他還是就不由自主變得木訥起來。
她坐在那裡,像是不真實的存在。
臉蛋明豔若三春的桃李,氣質卻溫和又安靜。
讓人產生一種站在滿樹花朵之下,害怕只要輕微一動,就會驚動甚麼的錯覺。
看著魏子明僵硬的樣子,平之掩唇輕笑。
“小明,要不要玩一把遊戲?”
她盯著他的眼睛,笑的時候,披在肩頭綢緞般的黑髮也在跟隨著微微顫動。
唇紅齒白,眼睛裡碎著點點光斑,樣子分外動人。
胸口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扯了下唇,喉頭艱難滑動。
眼尾泛著的微紅,給他寡淡的眉眼染上了幾分豔色。
“……好。”
兩人拿出手機。
遊戲的音樂聲被調的很小,不一會兒,兩人的交流變得多起來。
“那你這次回來還出國嗎?”
“......嗯,還要去拍電影。”
他指尖微頓。
“……哦。”
兩把遊戲之後,窗外的日光也軌跡轉了一小圈。
時間差不多了,平之起身和他告別,魏子明卻執意要送她回家。
灰色卡宴停在一棟十分普通的居民樓下,駕駛座上的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我和爸媽一起住。”平之微笑著解釋。
魏子明想下去幫她開門,但被少女制止了。
“不用講究這些。”
說著,她一隻手解下了安全帶,而另一隻手開了車門。
身體剛剛半側離開座位,腳還沒落地,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響亮的女聲。
“閨女?”
少女定睛看去,好巧不巧,樓女士正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呢。
她身上穿著寬大的T恤,腳裡汲著雙西瓜粉色的涼拖,手裡還拿著瓶醬油。
儘管平之臉上帶著巨大的墨鏡和帽子,但是憑著本能,樓女士還是在十米之外精準地認出了自家女兒。
“......媽。”
聽到少女的稱呼,魏子明很自覺地從車上下來禮貌地和樓媽媽打了招呼。
於是,十分鐘後,身材高挑的男性跟著兩位女士一起上了樓,從後面看,他的腳步有些輕快。
作者有話要說:樓媽媽:我就是個打醬油的
魏子明:暗自竊喜
聽到有小可愛說,美好的東西都是值得等待的,作者君真的有點感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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