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始終沒有摘下臉上的粉色眼鏡。
對於樓平之而言,這些一切的變好都是微不足道的,更何況,因為收取到的好感值不夠,她現在的五官也沒有變得多精緻。
在第一個百年之內,樓平之經歷過更多的輝煌。現在,只是成績而已,學習這種東西在有錢人眼裡真的很重要嗎?恐怕不見得。
‘你之所以被稱作驕陽,是因為你比其他人都更具備完整做好一件事的毅力。’記得很久之前,有人跟她這麼說過。
久違的充足啊。
樓平之放下手中的奧數題目,盯著窗外的樹尖看。
真是很久沒有完整地將自己投入過某件事了呢。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半了。一年半的時間對於任務者而言並不算長,畢竟她有一生的時間可以投入。
但是兔子很著急。它眼睜睜地看著任務的完成度以及其烏龜的速度前進,而被它反覆唸叨的任務者卻每天像是機器人一樣,花大量的時間投入與任務不相關的雜物之中,儘管她每天都在用“溫情”打動別人,但是拜託這位任務者能不能花更多的時間在“打動”別人上?比如――把每天和人打交道的時間從40分鐘變為4個小時。或者它降低一下標準,兩個小時也行啊!!
聽著兔子在耳邊喋喋不休的抱怨,樓平之輕輕抿了抿嘴角。
把視線從窗外繞回教室,用無害的眼神完整地將室內每個人掃了一遍,最後在某位膚白貌美的少女身上停頓了片刻,漂亮的指尖在書本上輕輕點了點。
討好這些人麼?還是算了。
“娟娟,樓平之是樓家的人啊,難怪陳章和她走得那麼近。”
“可是我聽說她根本就沒有被正式承認啊。”
“她以前就是在那種鄉下的粗鄙地方長大大,現在也不過是飛上枝頭了,還是隻……哈哈哈哈!”
自從那次在商場碰面之後,樓平之總是能在學校的洗手間聽到這樣的對話。她仔細思考了那次在商場陳敏和伍子娟看向她時眼裡帶有的那種惡意色彩,心裡有了定奪。
其實平之沒有對她們的惡意感到生氣,只是換了個方向,將她們以及和她們同類的人排除在了好感值的獲取物件之外。
少女對於這類好惡來源根據膚淺人群――簡稱‘烏合之眾’――的好感值沒有任何興趣。
比起和她們虛與蛇委地交好,不如做一些更加有趣的事情――比如,吸入新的知識。
所以,她不願意分時間給她們,但是,如果一定要接觸的話,平之也會藉著她的面具好好表現的。畢竟她也不能露出甚麼其他出格的情緒和表情來。
要知道,現在某隻兔子已經吃了一年半的□□,處於爆發邊緣了,如果觸發電擊,說不定會被穿小鞋呢,比如電擊的能量加大幾倍之類的。
少女一隻手捏著筆,一隻手撐著形狀漂亮的下巴,眼神處於放空狀態,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輕輕地笑了笑,聲音柔軟。
“在笑甚麼?”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平之的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女的耳蝸處,引起一陣顫慄。
“陳同學,距離太近了呢。”
少女微微側身,修長細膩的脖頸處,幾絲碎髮從她的馬尾處垂下,伸進淺藍色的襯衫裡,被窗外的陽光剪得格外優美。
陳章注視著樓平之溫和無害的眼,嘴角扯出一抹懶洋洋笑。
“抱歉。”
嘴裡說著抱歉,可是少年卻沒有一點想要把腦袋挪開的意思,漆黑的碎髮,幾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時間線過緊是因為後面情節的需要啊。
如果引起了觀看上的不適我也很抱歉,文筆有限,只能夠慢慢加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