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兒的人在知道顧衛強升官了以後, 當真是羨慕的緊, 比前些天他們家女婿送電視機來,還要眼紅啊!
大夥兒議論紛紛,是不是老顧家的祖墳埋的好, 不然這好事一個接一個的, 你說那顧衛強走了啥狗屎運,三個孩子成績一個賽一個的好, 作為離了婚的男人, 娶個媳婦!
人家長的好就算了, 還是一名高中老師,教出來的學生沒一個不豎起來大拇指的, 在家又會操持家務, 把家裡面打理的井井有條。
那精神恍惚多年的老太太,他們可看在眼咧!那老太才去顧家多久?陳年舊疾都好,現在偶爾見到出來在大院兒裡面曬太陽, 摟著個收音機,瞧著人別提有多正常了。
輪到顧衛強他自給兒,先前兒是跑貨的不錯!誰知道被人丟了工作, 反而成了小幹事, 這才多久,一躍成為了太鬆縣的縣長, 這擱在普通人眼裡,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大夥兒圍在安安他們家裡道喜呢!這可是升官了,鄰里鄰居的誰不想出好關係, 往後好辦事啊!
張愛勤也沒了往日的鼻孔朝天,難得臉上帶著笑意,她嘴皮子一張,恭維,“顧師傅啊!你可是我們大院兒裡面頭一份啊!往後就算是搬家了,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這些窮酸鄰居。”
顧衛強堆起笑容,“這是哪裡話,我們搬到這裡還多虧了大家夥兒的照顧,不然哪能有今天。”,這話說的大夥兒心裡面舒坦,起碼顧衛強沒有因為升官,就看不起他們這些普通鄰居了。
安安回頭撇了一眼陪著大家說話的老父親,進退得體,她悠悠的嘆了口氣,“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波了。”,自從自家老父親升官的訊息傳了出去以後,他們家就沒安生過,每天不知道來了多少次,有些上門送禮恭賀的,全部被顧衛強給退了回去。
若是空手來恭維兩句的,顧衛強就當普通人對待,和人家說兩句話,起碼面上的禮貌還是有的,這不,今兒的這已經是第三波了。
安安有些佩服自家老父親了,應付這些人起來當真是自如的很,而且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
等顧衛強把這波人打發走了以後,安安雙手撐著下巴問,“爸,搬家的人都請好了沒?”,他們這一次可不像在顧家村出來那次一樣,就只有幾個人,沒有甚麼物件。
安安瞅著屋內的東西,光這屋內的大件物,可都狠下一番功夫才能搬的走。
聽到安安問話,顧衛強端起搪瓷缸灌了一氣兒的涼開水,和那些人說了這麼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潤完喉嚨以後,這才開口,“喊了,我找了運輸隊的老同事,藉著他們的貨車,直接一車拉走。”,說完,他掃視了一眼屋內裝擺著的一個個大箱子,問道,“東西都收拾的怎麼樣了?”
安安掰著指頭數,“衣服裝好了,鍋碗瓢盆也都帶走,桌子凳子最後搬。”,這樣一細數,基本也齊活了。
顧衛強點了點頭,“你媽呢?”,他們搬家這天,特意選擇了週末,孩子們不上學,孫老師也不上課,一家人都有空,多少能幫這點忙,到底是不一樣的,比顧衛強自給兒一個人磨磨唧唧的好太多了。
安安指了指廚房,“媽說把咱們家的肉全部給做好了,放在罐子裡面帶過去,不然搬家的時候太打眼了。”,安安會捕獵的事情,到最後,還是她自給兒說出來了,不過卻沒說她會比較吸引小動物,而是說的是她小的時候,餓肚子最愛和二大爺一塊上山了,把二大爺捕獵的功夫給學來了,而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那種。
孫老師聽了以後,倒是沒懷疑,農家院兒長大的孩子,基本都會門手藝,要不是上山打獵,要不是下河捕魚,只是知道了這回事了以後,越發心疼安安了,埋怨起來了顧衛強往前兒沒把孩子給照顧好了。
不用撒謊了以後,安安就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大山凹子,每次也不多,就往家裡面帶個一兩隻野物回來,時間久了,家裡攢起來的肉還不少咧!
而且之前可都是掛在屋簷上面晾著的,這次搬家,孫老師一數,好傢伙兒,前後攢了十多隻了,若是讓周圍的鄰居看到了,指不定怎麼眼紅呢!
所以孫老師就把這些去了毛的野雞啊!野兔啊!全部給取了下來,通身抹了一層厚厚的鹽,放在了罐子裡面封存了起來,免得從外面能看到,而且抹了鹽的也放的比較久。
顧衛強招呼,“紅梅,別裝了,晚點提幾隻送給到郎家去,在給丁書記家提幾隻,剩下的我們搬家後,做了招呼大家!”,一開始顧衛強還有些擔心安安別出事了,他跟著去了好幾次,後來實在忙的沒法子,就讓安安把去山凹子這件事給停了下來,哪成想,安安自給兒偷偷跑了幾次去了,每次都安安全全的回來了,顧衛強也就沒有在拘著安安了。
讓她自給兒去發揮去,唯獨保證一點,那就是不能貪多,一切以自己安全為前提。
孫紅梅看著被自己全部抹上鹽的野雞和兔子,她不確定,“這會不會太招搖了?”,不逢年不過節的這般送上門,若是被外人看到有些不好。
顧衛強指著安安,“怕甚麼,讓安安和鼕鼕他們送去,就當時晚輩孝敬長輩的。”,只要不是長輩出面,都會好上很多。
更何況,他們家和郎家關係好,大夥兒都看在眼裡面,畢竟那是以前的交情了,再加上還有一個陸衍在,說起來,往後這陸衍就是他們顧家的女婿了。
至於李老那更簡單了,鼕鼕是李老的徒弟,也沒藏著掖著,大夥兒基本都是知道的,鼕鼕每次放學後,就直接往郎家院子裡面去,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晚輩孝敬長輩,徒弟孝敬師傅,若是在有人嚼舌根,那就嚼著唄,畢竟他們管不住別人的嘴。
孫老師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兒,索性把還沒放進罈子裡面的野雞和兔子都給拿了出來,招呼著鼕鼕和姜姜先過來,“姜姜,你和鼕鼕兩個把這份送給郎家去。”,頓了頓,“安安,晚點把這份給丁老師送去。”
安安笑眯眯的接過來袋子,她說道,“不急,等咱們搬家了以後,就和丁書記他們住在對門了,方便的很,隨時都可以送過去。”,這倒是實話,他們這次搬到的機關大院兒去,分下來的房子離丁書記他們很近,這東西隨時拿都行
安安這麼一說,孫老師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差點都忘記了。”,說完,還不忘埋怨一眼顧衛強,“顧師傅,都怪你把我給帶到溝裡面了。”
顧衛強憨憨的抓了抓腦袋,“我這不是忘記了嗎?”,繼續道,“那你們別去送了,反正咱們搬家也要請郎老爺子和丁書記過來吃飯,到時候讓他們走的時候直接拿走,紅梅,你繼續把這些都抹上鹽,裝起來,免得壞了。”
都是半風乾的肉,若是不抹鹽直接放起來,擱不到幾天,基本都壞掉了,抹上鹽擱在罈子裡面,就跟冬天做家家戶戶做臘肉一樣,這樣放的比較久。
孫老師嗔了一眼顧衛強,“都是你煩人!”
顧衛強一個勁兒的傻笑,拱著手討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安安倚在門框旁邊,看到這一幕,當真是吃了滿嘴的狗糧,心中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不過,她早已經鍛煉出來了,每天都在吃狗糧,吃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安安默默的轉身,把廚房門給帶上,把那巴掌大的空間,留給了老父親和孫老師。
只是她剛出來沒多久,外面就來人在敲門,安安開門一看,好傢伙兒,原來是老父親以前的同事,還有運輸隊的頭頭周叔叔,原本當時丁書記想要把周文華留在身邊打下手的,卻不成想周文華在丁書記面前推薦了顧衛強,顧衛強這才有今天,雖然過了好久,但是安安都是記得的呢!
安安對著眾人笑了笑,揚聲,“爸爸!周叔叔他們來了!”,還一下子來了十多個,指不定運輸隊今兒的沒跑貨的司機全部到他們家來了,這黑壓壓的人頭,還沒進門就把門給堵著了,完全進不來啊!
顧衛強正在廚房裡面和孫老師咬著耳朵呢!聽到安安喊他,他急忙的出來,一看到這麼多人,他怔了一下,“喲!這是沒跑貨的同事都來了!我這臉有點臊啊!”
顧衛強哈哈笑起來,拍著往日同事的肩膀,親熱的不行,雖然大夥兒都在太鬆縣,但是都有自己的工作,一旦忙起來,可真沒有見面的時間。
顧衛強算了算,他們這有大半年沒見過了,他激動的搓了搓手,“頭!你們怎麼帶了這麼多兄弟來,這要是耽擱了正事可怎麼好?”
周文華意氣風發,“大夥兒都想來蹭蹭你的喜氣!”,這是大實話!誰都沒想到從他們運輸隊出來的兄弟,竟然坐到了這個位置,當真是意外的緊。
自從上次周文華回到了運輸隊後,他就徹底的把運輸隊裡面的蛀蟲給清理了一遍,別看他如今年紀跟丁書記差不多,但是卻親自操手了運輸隊裡面的日常工作,經過這大半年的發展,不僅扭轉了運輸隊之前的虧損,還小賺了一筆。
自然是意氣風發了。
顧衛強苦笑,“我是啥樣,你們還能不清楚,來打趣我!”,接著話鋒一轉,“快快,進來坐坐,家裡比較亂,可別嫌棄啊!”
安安非常有眼力勁兒,立馬把原本疊在一塊的凳子給放了下來,招呼著大家坐下。
孫老師也連忙開始倒水!
卻不成想,周文華擺了擺手,“不整這些,咱們現在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