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蘭芝毫不猶豫的把錢拿給她的時候, 安安就知道,那點錢可能是唐蘭芝身上全部家當了, 在她的印象裡面,唐蘭芝不是最愛錢的嗎?為甚麼能毫不猶豫的把所有錢都給她。
顧衛強沉聲,“她還有一絲良知,一絲做母親的良知。”,這是她應該給的,一個作為母親盡到的最後責任, “這錢你收下!去買兩套漂亮衣服穿, ”
安安原本要把錢遞出去的, 聽到顧衛強的話,又默默的攥在手心裡, 緊緊的不放手。
從唐蘭芝出去後,大院兒裡面圍著的一眾人,瞬間把目光從丁老師身上移到了唐蘭芝的身上,當時安安他們一家人進屋後, 丁老師,陸衍,姜姜三個人則被留在了門口,經過這一番的功夫,大家夥兒基本把丁老師的來路給摸的清清楚楚, 原來這個英氣的女人就是丁老師之前介紹的表妹啊!大家不由得高看一眼,畢竟有能力的人在哪裡都吃香。
當然丁老師說的話,都是她過了腦子以後, 可以說給大家聽的,也是她故意放出來的訊息,混淆視聽的訊息。
唐蘭芝出來的一瞬間,大傢伙的目光就齊齊的在唐蘭芝和丁老師兩人之前徘徊,這可是兩個女人之間的碰撞了,出乎意料並沒有之前的劍拔弩張,唐蘭芝反而特別平靜的對著丁老師鞠了一躬,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請求,“若是你嫁給了顧衛強,請一定要善待我的孩子。”,這是作為母親,唯一的要求,也是她唯一能為安安和鼕鼕所做的。
丁老師有些不習慣,畢竟之前唐蘭芝的偏心刻薄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她連忙往後一躲,但是顯然她若是不答應,唐蘭芝就不打算直起來身子。
丁老師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後,迅速恢復了往日樣子,她扶起了唐蘭芝的身子,兩個女人四目相對,她英氣的面頰上帶著一絲鄭重,保證,“視如己出。”,短短四個字,代表著她的承諾。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丁老師雖然不是男子,但她卻稱得上是一個君子,坦坦蕩蕩,既然付出了承諾,必然全力以赴。
唐蘭芝點了點頭,“謝謝!”,牽著顧婉婉的手,離開了大院。
出了大院的門,整個街上人來人往,顧婉婉突然掙開了唐蘭芝的手,她瞪著眼睛質問,“媽媽,你是不是把我們所有的錢都留給了姐姐和鼕鼕。”,不要以為她沒看見,之前媽媽帶著姐姐去一旁的時候,雖然是背對著他們的,但是她卻看到了媽媽從口袋裡面掏出了東西。
她們身上裝了不少錢,因為路上怕遇到了小偷,特意把錢放到了衣服內襯的口袋裡面,唐蘭芝在掏錢的時候,雖然是背對著顧婉婉,但是隨著唐蘭芝的動作,顧婉婉多少能猜出一些。
聽到顧婉婉這樣質問她,唐蘭芝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她點了點頭,“安安和鼕鼕比我們更需要這筆錢。”
顧婉婉瞬間飆火了,再也沒有之前的溫婉,她眼裡面滿是失望,“媽媽,那是姥姥私下貼補您的嫁妝,而且你全部給了他們,我們要怎麼回去,難道要走回去嗎?”
唐蘭芝自然看到了女兒眼裡的失望,她商量,“你姥姥不是給你了一百塊嗎?先把這錢拿出來咱們買車票,等回去後媽媽還你。”
“不!”,顧婉婉毫不猶豫的拒絕,“那是我的錢,您把錢給誰了就去問誰要。”
這種絕情的話,更讓唐蘭芝失望了。
“啪”的一聲,唐蘭芝揚起了巴掌,沒有任何猶豫的打了出去,厲聲,“婉婉,那是你親姐姐和親弟弟,你怎麼可以這樣??媽媽帶著你去省城享福,你就不管你姐和你弟的死活了嗎?”,這可是親親的血脈啊!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顧婉婉捂著臉,眼眶裡面含著細淚,質問,“媽!你為了他們兩個,竟然打我?”,說完就衝了出去,顯然是要獨自離開。
唐蘭芝看著顧婉婉紅腫的面頰,她打完就後悔了,但是看到顧婉婉那死不悔改的樣子,她的心又冷硬起來,“你走!走了別跟我回省城了。”,人有些時候,就是要離開一個環境,當你對以前的人懷著愧疚之心的時候,在看待她所疼愛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清晰了,她疼愛的小閨女並沒有外表那麼純善,相反自私起來,還相當的可怕。
讓人陌生的緊。
唐蘭芝知道,當她開口說出這話的時候,婉婉就不會再離開了,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顧婉婉衝出去一半的身子就立馬停住了。
見到唐蘭芝沒有嚮往常那樣來哄她,更沒有勸她道歉,她腦子裡面打了一個轉,折了回去,回頭看向唐蘭芝的時候,小臉上盡是儒慕,眼淚嗒嗒往下掉,可憐兮兮,“媽媽,您是不是不喜歡婉婉了。”
若是顧婉婉對著跟唐蘭芝硬抗,或許唐蘭芝的心還會冷硬一些,但是如今這副可憐的樣子,唐蘭芝頓時心軟了,她伸手把顧婉婉摟到了懷裡面,輕聲,“婉婉,你聽話,你還有媽媽,媽媽可以把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安安和鼕鼕卻只能在後媽手下討日子,他們不容易,你身為妹妹多體諒下他們。”
她還不是要在繼父手下討日子,只是這話到嘴邊,卻又被顧婉婉給嚥了下去,她小臉煞白,配著那清晰的指頭印子,故意揚起了下巴,小聲,“媽,我知道錯了。”,說完,她主動把口袋裡面的一百塊錢給掏了出來,遞給了唐蘭芝,苦澀的笑了笑,“媽媽,我們回家,回姥姥家。”
這一句話,讓唐蘭芝的眼淚頓時忍不住的往下落,她親了親顧婉婉的額頭,“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母女兩人算是暫時化干戈為玉帛了,離開了太鬆縣。
再說安安他們,自從唐蘭芝走後,丁老師和陸衍就進來屋裡面,整個屋子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開口,陸衍擔心的看著安安,他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安安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沒事!”
安安很想對著大家笑一個,但是她真的笑不出來,只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沒事!”,鼕鼕還小,又是男孩子,心也大,或許對於母親的概念可能還沒有那麼的清晰,而安安不一樣,她是大姑娘了,前面又有個顧婉婉在對比著。
再加上女孩子的心思比較細膩,這一屋子的人可不就擔心安安了嘛!
顧衛強也不例外,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安安,抓了抓腦袋,憨裡憨氣的討好,“閨女,你想吃點甚麼,爸爸給你做!”
安安不想讓大家夥兒這麼擔心,她偏著頭,沉思,“我想吃鍋子。”,馬上就到夏天,在不吃鍋子後,夏天熱的難受,吃起來就更難受了。
一聽閨女有想吃的東西,顧衛強立馬來了精神,火急火燎的,“我去廚房準備鍋子用的材料,。”,接著又吩咐,“鼕鼕,姜姜去你華子叔家拿兩顆大白菜回來,若是有曬乾的豆角和蘿蔔乾,最好一樣來一些。”
顧華子一家子雖然搬到了城裡面,但是二大爺卻還在顧家村的,二大爺身子骨向來不錯,再加上又心疼顧華子他們在城裡面樣樣都要花錢,每天一早兒的從自留地裡面拔起來一些新鮮的蔬菜,從顧家村一趟走到了顧華子家,把東西送來後。
在顧華子家吃一頓早飯,晌午就再次回到了顧家村。
忙活他自己的事情,二大爺每次來送新鮮青菜的時候,安安他們也能沾不少光呢!
顧衛強一吩咐,鼕鼕和姜姜不想離開姐姐,多少有些不情願,但是轉念一想,姐姐最愛吃這些小青菜了,兩小孩兒對視了一眼,看向陸衍,鄭重,“衍哥,我把姐姐交給你了,若是讓我們知道你欺負了我姐……”,倆小孩兒特意揚起了拳頭,故意威脅著陸衍。
陸看盯著這倆小拳頭有些哭笑不得,額頭上更是一陣黑線,他伸出手握成拳,很嚴肅的在倆小孩兒的拳頭上碰了碰,認真,“把你姐姐交給我,放心!”,這話聽著,怎麼有些彆扭啊!
安安也顧不得傷感,好笑的看著家裡的四個男人,一個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兩個要出去給她拿最新鮮的青菜,還有一個在她面前,從倆小男人都是手中接過對自己的守護。
甚至還有丁老師,她更絕,直接從安安的桌上抽出來了一厚本的算術附加題,一本正經,“要不我給你補習下功課,忙活起來你就顧不得胡思亂想了。”
至於陸衍,他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安安,安安每蹙一下眉毛,每眨一下眼睛,都被他看在眼裡面,記在心裡,若是安安這會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怕是都沒有任何猶豫的。
再加上之前唐蘭芝的舉動,安安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那麼失敗,相反她是天底下最為幸福的人,有這麼多人,都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揚起了手上厚厚的一卷子散錢,她失笑,“我沒那麼脆弱的。”,看到安安的笑沒有任何勉強,陸衍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竟然差點忘記了,這丫頭可不就最愛錢了嗎?
陸衍從口袋裡面摸了摸,不同於安安手上的厚厚一卷子的散錢,陸衍手裡面的可都是整的,雖然沒有安安手裡面的厚,只有薄薄的幾張,但是加起來的總和確實比安安手上還多的。
看到安安眼睛驟然一亮的時候,陸衍的眉宇間都帶著寵溺,唇角掛著淺笑,故意,“都是你的!”
安安有些驚喜,她喜滋滋的從陸衍手中接過錢,把玩了一番後,又老老實實的還給了陸衍,她拒絕,“我不能要。”,她雖然喜歡錢,但是卻知道哪些能要,哪些不能要,尤其是這種明顯是陸衍在逗她開心呢!她這會心情已經好了不少,再去把人家的錢給霸佔了,也太不厚道了。
安安遞過來的一疊的錢,陸衍卻沒有收下,他輕描淡寫,“拿去買糖吃。”
“衍哥,你可真大方。”,安安嘴角抽了抽,這可是幾百塊啊!擱在後世就是幾千塊呢!誰家的糖這麼貴?
丁老師蹙著眉毛看著安安和陸衍兩人的你來我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老了,完全插足不進去年輕人的世界,在一個這兩人的默契,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
丁老師看著陸衍的眼神越發和善起來,明顯是丈母孃看女婿的眼光,真真是瞧哪哪裡都滿意啊!
可不是,丁老師在一線教書不少年了,包括她自己當初也是在京城讀的大學,也都還未見過這麼出色的年輕人啊!
模樣張的俊俏,身子挺拔,關鍵是那身上給人了一種沉穩的氣勢,讓每一個當長輩的都放心把自己的閨女交給這種人,因為她們知道,這種優秀的後生遇到一個,確實難得的很,若不抓緊了這後生成了別人家的女婿,當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這樣一想,丁老師把厚厚的書本給放到了桌上,她拿書本出來,哪裡會真的給安安講課,不過是故意幫安安轉移注意力罷了。
她起身倒了一杯熱開水,擱在了陸衍旁邊,來回的在安安和陸衍兩人身上打量,越發覺得,這倆孩子的樣貌都是一頂一的,安安生的嬌俏清麗,陸衍生的英俊挺拔,絲毫不會覺得對方壓住彼此,反而就有一種感覺,活該就是這樣的一對兒。
安安覺得,丁老師的眼神好奇怪,尤其是丁老師本就生的英氣,在看著她和陸衍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破壞了那臉上了英氣,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安安腦子靈光一閃,就跟之前媒婆來到他們家的表情一樣。
該不會是……
安安硬著頭皮,“丁老師,您這是?”
丁老師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見顧衛強還在忙活著,越發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起來,她擺了擺手,示意安安不要說話,她則把杯子推倒了陸衍身邊,笑的柔和,“陸衍,是?”
陸衍不知道丁老師葫蘆裡面賣的甚麼藥,但是有一點卻是知道的,那就是丁老師未來會成為顧衛強的媳婦,安安的後媽,簡而言之,就是他的丈母孃。
丈母孃一開口,陸衍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等待著丈母孃的盤問。
丁老師感嘆,“衍漾乘和風,清明送芬月”,安安詫異的抬頭,她以為丁老師是教算術的,沒想到對於老祖宗的古詩詞,甚至陸衍名字的來路都摸的清清楚楚。
陸衍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否認,“是的!家父當年最愛詩詞,便從這裡面取的我字。”
有文化,這是丁老師對於陸衍家庭的第一反應,她詢問,“哪裡人,家裡幾口,是做甚麼的?”
聽到這裡,安安小臉爆紅,若是她在不明白丁老師這是甚麼意思,白吃了這麼多年的飯了,她瞪了一眼丁老師,卻被丁老師霸氣回擊,“安安,這會聽著,晚點在發表意見。”
陸衍摸了摸鼻子,他這是被未來的丈母孃考察了嗎?
這可是好好表現的機會啊!他連忙,“京城人,我家是一家三代從軍,還有一位弟弟,一家四口人。”,也就是除他以外,家裡還有三口人,家庭門戶比較簡單,這是丁老師的第一看法,誰知道陸衍更絕,直接給自己加分,他眸光微閃,語氣平平,“我在十四歲就搬出來獨自一人居住,不管是誰嫁到我們家,往後都不用擔心相處婆媳關係。”
婆媳關係之所以差,更多的是因為住在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再加上生活習慣的差異,自然矛盾少不了,而陸衍一早就搬出來了,算是徹底把這項關係給掐斷在搖籃裡面。
他話裡面那個誰?還能指誰?當然是安安了。
安安覺得這話題沒法聊了,越聊越離譜,感覺就像是她明天要嫁人了一樣,可是她明明還只是一個高中生,甚至連十八歲都沒有過,現在就開始相看未來的結婚物件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
丁老師卻是更滿意了,她繼續,“一個月工資多少錢?往後結了婚,養得起媳婦嗎?”
陸衍並沒有說出自己能賺多少錢,他只是把安安擱在桌子上的錢指了一下,這裡麵包括了唐蘭芝給的那幾百塊和陸衍拿出來讓安安買糖吃的幾百塊,語氣平平,“大概是桌上的好幾倍。”,這還是他比較謙虛的說法了。
安安詫異,她細細的數了數桌上的錢,唐蘭芝給了四百八,而陸衍則給了六百左右,說起來,這加起來已經小一千塊了,而陸衍口中大概是桌上的好幾倍,安安差點就信了他的邪,那就是一個月幾千塊了。
若是說擱在後世,安安可能是相信的,但是這個年頭,一個月能賺幾千塊錢,安安只想說,衍哥,你這牛皮吹的有些大。
見安安有些不相信,陸衍又把衣服裡側的口袋摸了摸,又摸出來了一小疊的鈔票,以實際行動告訴安安,他養得起她。
“暴發戶嗎?”,隨身攜帶著這麼多的錢。
雖然不知道暴發戶是甚麼意思,但是不影響陸衍的猜測,應該不是啥好詞,他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腦袋,笑的寵溺,“又調皮了。”
丁老師覺得這小夥子條件是真的不錯,模樣出挑,家庭條件也不錯,對安安更是沒話說,就在陸衍以為自己過關的時候,丁老師突然來了一句,“安安高中正是學業為重的時候,不許談戀愛。”,這一句話一說,安安噗嗤一聲,不厚道的笑了。
至於陸衍則被驚呆了啊!他以為丈母孃問完話了以後,自己就算是轉正了,哪裡想到,比以前更苦啊!
當然,丁老師是這樣的人嗎?
她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接著,“那就等安安高中畢業的時候,你在來追她!”
安安頓時笑不出聲了。
陸衍喜滋滋,那也快,也就是後年的事情,他這麼多年都等了,還差這兩年嗎?
從站在廚房門口,從頭偷聽到結尾的顧衛強心裡不美妙了,有些不平衡,他端著一個滿滿的一個紅油鍋子,直接從廚房出來,把鍋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認真的威脅,“陸衍,雖然你對我們家安安有恩,對我也有恩,但是我們家不興以身報答啊!”
陸衍聽完後,挑了挑眉毛,同樣的慎重,“顧叔,我先申明一件事情,我對安安從來都沒有抱著這種想法,更沒想著她對我報恩,只是因為我心悅她。”,天底下沒甚麼能比我心悅你,更為動聽的情話了,在這樣的時代,陸衍能當著女方父母的面說出這種話,著實算的上有膽量了。
安安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跟不上了的屋內幾個人的思路,不應該談論下自家老父親和丁老師的終身大事嗎?
怎麼莫名其妙的到了她這個學生的身上了。而且沒有哪個女孩子被男生表白,還是當著長輩的面表白的,沒甚麼比這更刺激了,想她們以前高中的時候,家裡的人都怕自家孩子談戀愛,到了這裡,膽子可真大啊!
安安默默的舉起手來,慫慫的,“我可以發表下意見嗎?”
“說!”,三個大家長齊齊的開口,六隻眼睛盯著安安,生怕她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
被這六隻眼睛跟審犯人一樣盯著,安安有些緊張,她嚥了咽口水,“我現在不想處物件!”,她話音剛落,幾家歡喜幾家愁,顧衛強那叫一個開心啊 !他就說嘛!自家的閨女這麼乖巧,怎麼會這麼早就處物件呢!
但是陸衍就跟大冬天喝了冰水一樣,透心涼啊!他好不容易把長輩這一關搞定了,最關鍵的安安這裡卻掉了鏈子。
真真要被這丫頭給氣死了,陸衍覺得他就算是氣死了,還會被在被氣活過來的,因為不活過來,擔心這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被人給忽悠走了。
安安覺得陸衍的眼神好嚇人,綠油油的,就像是在看負心漢一樣,而她就是那個負心漢。
安安吞了吞口水,生怕觸動了陸衍這個□□包,她小心翼翼,“要不,打個商量,我十八歲了在處物件?”,這是安安能接受的範圍了,對於根紅苗正的安安來說,她的觀念裡面從來都沒有早戀這個詞。
至於上次把陸衍給強吻了這件事,完全被她給忘記了乾乾淨淨的。
當然,就算是她記得了也一定不會負責的,那是醉酒時候的衝動,哪裡能讓她來負責呀!
這句話一說,陸衍黑著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番,起碼這丫頭還沒把他忘記,知道給個期限,不然他這輩子,豈不是要打光棍一輩子啊!
陸衍點了點頭,主動申請福利,“嗯!現在是有些太小了,十八歲在處物件也挺好的,但是上學期間,不許接受別人的追求。”,他剛說完,就覺得兩道帶有殺氣的目光看向他。
尤其是顧衛強,那簡直是要恨不得把陸衍給生吞活剝了,這臭小子難道把他們都給當空氣嗎?正兒八經的家長還在跟前兒來,就開始討價還價,為將來謀福利了。
雖然顧衛強也不想自家閨女這麼早的處物件,但是這話也應該是由他來說的,而不是由陸衍來說,別提他心裡有多不爽。
安安覺得陸衍這話沒有絲毫難度,她笑眯眯,“學校的蘿蔔頭我看不上。”,這是實話,要不就是書呆子,要不就是家裡面有兩個錢,天天在女生面前賣弄風..騷,在不就是認認真真學習的同學,論長相的話,安安敢說,一個學校的同學都趕不上陸衍啊!
這也就是為甚麼,顧婉婉一看到人群中的陸衍時,眼睛都黏上去了。
不管甚麼年代,模樣氣質生的好,那在哪都能吃的開。安安又是其中看顏佼佼者,當時能收養姜姜,就是衝著這小孩兒有一雙非常有靈氣乾淨的眼睛。
沒成想到,這姜姜這小孩兒喜乾淨後,長相真真是出挑的很,甚至安安敢確定,往後這孩子張開了以後,估計要比陸衍更吃香。
陸衍轉念一想,也是哦!上次他還送著安安去了考試的地方,周圍有不少她同學呢!那都是長的歪瓜裂棗的,以安安的眼光,還真看不上那些。
陸衍不由得有些慶幸,還好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起碼能入了安安的眼。
顧衛強看到陸衍的長相,不得不承認,他也是有些嫉妒的,丁老師哪裡沒看懂顧衛強的表情,她笑著招呼面前的一堆璧人,“成,你們這算是給我們這些長輩保證了,安安你高中畢業以前,不許處物件,陸衍你也是,在這段時間少來招惹安安,往後等安安考了大學,你們怎麼處物件,我們作為長輩的都不會干涉。”
但是在考入大學以前,處物件是要禁止的,不然因為處物件導致安安的學習成績下滑,從而沒有考入理想的大學,丁老師怕是把陸衍提起來揍一頓的心思都有了,雖然打不過 ,但是對於安安這一塊,她是下了苦心的,其實細說起來,應該不止安安了,還有鼕鼕和姜姜,丁老師對著三個孩子每個人都抱了極高的希望。
安安脆生生的應了下來,“丁老師您放心!不上大學,不處物件。”
陸衍雖然沒有應承,但是點了點頭,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啊!在高中的蘿蔔頭安安是看不上的,但若是去京城了以後呢!那可都是大學生咧,還都是同齡人。
陸衍第一次有些嫌棄自己怎麼怎麼老了,不然還能陪著安安一塊去讀大學呢!
在場所有人的心思都穩了下來,當然除了顧衛強的,他可要比陸衍更愁,閨女還沒長大呢!就被狼崽子給盯上了,他招誰惹誰了啊!好好的坐在家裡,禍從天降。
這一耽擱,鼕鼕和姜姜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批人呢!可不是啊!鼕鼕和姜姜去了顧華子家,把來意說明白了以後,顧華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唐蘭芝回來了???
得到了確認以後,顧華子可不管下午還要去紡織廠上班咧,從家裡提了一兜子的菜,帶著菊香和半夏,就往安安家裡奔,他作為兄弟,可要給兄弟把把關。
不然,到時候強子又被唐蘭芝那女人給忽悠了,甚麼叫好婆娘?就應該像他家菊香這種的,認定了就是一輩子,不管是平窮還是富貴,都能坦然相待。
鼕鼕和姜姜兩人還沒解釋清楚呢!這會唐蘭芝已經離開了,就看到華子叔提著個蛇皮袋子,火急火燎的往他們家裡面趕。
他們幾人到的時候,鍋子已經煮的熱氣騰騰的冒煙了,安安和陸衍兩人出門,一個去把阿奶給接了過來,一個去把郎老爺子給接了過來。
剛巧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到了顧華子一家子,這算是齊全了,半夏一下子衝到了安安面前,風風火火的,“安安,那女人沒欺負你?”,安安把阿奶遞給了丁老師,丁老師笑著打了招呼,可把半夏給唬的一愣一愣的,怎麼這麼熟悉啊!
安安搖了搖頭,“我們這這麼大一家子,她怎麼欺負的了我?欺負了可離不開大院了。”,可不是顧衛強,陸衍,丁老師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唐蘭芝母女兩人給留下來的。
見安安沒受欺負,半夏鬆了一口氣,看著丁老師的背影,越發覺得眼熟起來,她低頭趴在安安肩膀旁邊,咬著耳朵,好奇,“這阿姨看到好眼熟啊!怎麼會在你們家裡?”,他們家可是除了安安以外,連個母蚊子都不會出現的。
安安好笑,得虧半夏這眼力勁兒好,不過只是眼熟,卻沒有認出來,也說明了丁老師裝扮的成功。
她眨了眨眼睛,自豪,“我媽!”,我媽兩個字,不僅把半夏給雷著了,連顧華子和菊香都雷的半晌沒回過神來,好傢伙,他們和顧衛強關係這麼近,人家婆娘都上門了,安安都喊媽了,他們這還一丁點訊息都沒有,好生氣哦!
菊香嬸連忙拉著安安手,把她拽到了門口,細細的盤問,“你爸看上了?欺負你了沒有?”,安安口中的那個媽,長的倒是蠻英氣的,就是不知道為人怎麼樣,往後嫁到安安家裡面,也不知道會不會欺負安安他們幾個,要菊香來說,顧衛強找續絃,那也找個知根知底的啊!
這完全不認識的人,往後欺負了安安他們可怎麼辦???
安安心裡面一暖,她就知道菊香嬸他們知道了會是這個反應,她笑盈盈的,誇讚,“我媽媽很好。”,她直接把後給去掉了,在前面牽著阿奶進屋的丁老師聽到這裡後,臉上柔和了幾分。
鼕鼕和姜姜也附和,“嗯!媽媽很好的。”,還幫他們把壞人給趕跑了呢!小孩兒的世界比較簡單,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丁老師對待安安他們姐弟三個是掏了心窩子的,這三個孩子才接納了她的存在。
聽到這裡,菊香還哪裡不明白,感情是顧衛強看上不說,連帶著安安他們姐弟幾個也都接納了這後媽,她心裡的擔心也小了一些,不過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且往後看去,若是真好他們必然也是祝福的,若是假的……
菊香眼裡閃過一絲冷意,能把顧華子這種滑不溜秋的男人,掌握在手心裡面牢牢的一輩子,菊香嬸又哪裡是個傻的呢!
只是那冷意一閃而過,安安要探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像是產生了幻覺,她牽著菊香嬸子和半夏往屋裡面走。
半夏感嘆,“安安,你瞞的可真緊。”
可不是,他們這麼近的關係,竟然一丁點也不知道。菊香嬸也附和,“若不是我們今天突然過來一趟,怕還是被瞞在鼓裡面了。”
安安討好,“哪裡會,我爸和我媽今兒的才定下來的,這不一定下來,就讓鼕鼕和姜姜去你們家了嘛!”,這話安安有些討巧了,實際打發鼕鼕和姜姜是去華子叔家拿點新鮮菜的。
菊香嬸哪裡沒明白安安話裡面的意思,她只是伸手點了點安安的小腦袋,囑咐,“若是受了欺負,來我家和半夏擠一個屋。”,他們住的地方是姜姜之前的房子,顧華子從別人那裡買了一車的磚,把房間給從中間給隔開了,砌成了兩間臥室,他和菊香一間,給半夏單獨弄了一間採光最好的臥室,不僅如此,那臥室裡面的裝扮是照著顧衛強給安安準備的房間來的。
那可真真是花了了一番心血的。
安安一下子就想到了半夏的那間臥室,完全是她的縮小版,她笑眯眯的,“成,好久沒跟半夏擠一個被窩了,還怪想的呢!”,一句話,把半夏熱的哈哈大笑,“往後我倆鑽一個被窩,你可不能在抱著我取暖了呢!”,可不是咧!半夏現在徹底瘦了下來,跟普通人沒甚麼兩樣,那一番模樣和菊香嬸站在一塊,母女兩人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是姐妹安安也是欣的。
有說有笑的進了屋子,發現丁老師正在擺放著碗筷,郎老爺子坐在是上座正和阿奶兩個人有滋有味的說著話,別看阿奶神色有些恍惚,但到底是讀過書的人,又是老一輩兒的,和郎老爺子說話起來,條理清晰,兩人意外的合拍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小仙女們多多留言,感謝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