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能見鬼,除了開陰陽眼以外還有別的情況,比如陰氣重或者一段時間運勢比較低都可以,其中陰氣重和運勢比較低是不可控的,但開陰陽眼,只要靈氣足夠就可以。
所以,田笑笑用指尖在曹父和曹奶奶眉心一點,兩人就同時看見了客廳裡的滿身血的鬼……
“有鬼啊。”曹父嗷的一聲就暈過去了,要不是曹母扶的快,恐怕就摔地上了。
“這位……同志,咱兩家到底有啥仇啊?”曹奶奶看了一眼不中用的兒子,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厲鬼:“那個撥浪鼓是我的……”
曹奶奶:“那是我給我孫子買的。”
厲鬼聽到這話陰氣再次翻滾,她毫不猶豫的扔過去一張符紙,“冷靜,再發瘋我就直接送你進地府了。”
厲鬼:……典型的欺負鬼。
厲鬼只好心平氣和的和曹奶奶交流,沒辦法,對方只用一張符紙自己就一動不能動,這不是對手啊。
“笑笑,我也想看看鬼長甚麼樣子。”曹莉娟大膽的說道。
好不容易被掐醒的曹父聽到這話再次暈了過去。
等曹莉娟也被開了天眼以後,她就縮在田笑笑後邊小心的看厲鬼,等看清厲鬼的樣子以後,她更加佩服自己奶奶了,雖然重男輕女,但關鍵時候有事是真上啊,可比她爸有用多了。
田笑笑在旁邊聽了一會,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厲鬼中年得子,意外身死以後,最放不下的也是他兒子,因為執念太重,所以就暫時留在了撥浪鼓裡,不過當時這個厲鬼還是茫然的,只知道附在撥浪鼓上。
但就在中元節鬼門大開,陽間的陰氣急劇增加,再加上這個鬼心有不甘,不願入地府,於是憑藉本能開始吸收陰氣,最後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厲鬼,也幸虧沒殺人,不然就算到了地府也沒甚麼好下場。
“曹奶奶,你仔細想一想,有誰和你拿過一樣的撥浪鼓?”她思考了一會,看向曹奶奶說道。
曹奶奶迷茫的搖頭,這個她真不知道,平日裡和安安在一起時間長的也不是自己,想到這兒,她看向自己的兒媳婦。
曹母仔細想了半天,臉色發白的說道,“就在前幾天,錢嬸帶著他孫子來咱家玩,那孩子手裡也拿著一個撥浪鼓,會不會當時拿混了?”
“肯定是啊。”曹奶奶一拍腿,激動的說道,要不是時間不對,她可能就要去錢家找人算賬了,這不是害她寶貝孫子嗎。
“也就是說,是錢家的人害死的我?”厲鬼聽明白了,他有些疑惑的說道,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報復錯人了。
“如果是錢家人做的,我們幫你。”曹奶奶直接把自己的兒子掐醒,讓他明天找人去調查錢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撞死人以後逃了。
得知自己還要幫鬼申冤的曹父:包青天都沒他管的多啊。
剩下的事情就和笑笑沒關係了,只需要等曹父查清楚真相,讓殺人兇手受到懲罰,她就可以把厲鬼送到地府了,這件事就真的了了。
不過第二天她帶著長生離開的時候,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曹父追著把抓鬼的錢付了,都不等把鬼送走的!
“姐姐,這是給我買的撥浪鼓嗎?”小長生看著她手裡的撥浪鼓眼睛亮晶晶的問道,他其實也有很多玩具,但都是爸爸給他做的,要是姐姐給買他更開心。
田笑笑被噎了一下,但還是說道,“……是,不過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等把鬼送走,這個撥浪鼓就是她弟弟的。
家被惦記的厲鬼……
“沒關係,我不著急,姐姐先玩。”長生特別懂事的說道,他捂著胸口乖巧的說道,“我現在有姐姐送的五帝錢。”
提起五帝錢,她趕緊叮囑長生,平日裡不可以把五帝錢摘下來,要一直戴著才行,至於小傢伙的陰陽眼,她準備回家在告訴他。
現在城裡已經有私人在開店賣衣服了,她帶小長生進了一家有賣童裝的,不過只買了兩身,多了不好帶,等到A省那邊在買。
“姐姐也買。”長生穿著新衣服,特別開心,但也沒忘記他親愛的姐姐。
她看了一眼這些衣服,說實話,這可能是她欣賞不了的審美,隨意買了兩身裙子先將就著穿,實在不行以後有機會自己做。
又在城裡其他地方逛了半天,買了不少東西,到最後小長生怎麼著也不願意再轉了,鬧著要回家,她才無奈的停手,家裡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哪怕她都要離開了,她仍然有些忍不住。
而同時小長生也鬆了一口氣,他害怕姐姐把錢花完,最後沒辦法上學怎麼辦?
在等車的時候,她又遇到了之前那個女生,不過這一次對方沒有化妝,也沒有穿誇張的衣服,穿的看起來像個學生,就是眼睛裡的嫌棄有些明顯……
“呵,土包子。”看見她,這女生往旁邊挪了挪,滿臉嫌棄的說道。
“……你印堂都要黑的看不清楚了,這是有血光之災啊,還是積點嘴德吧。”她盯著對方看了一會,搖頭說道。
只是單純的見血,不過應該不會死,所以她就沒多嘴。
這女生離她更遠了,晦氣的說道,“烏鴉嘴。”
這次田笑笑就不說甚麼了,正好車也來了,她抱起小長生就上車了,反正倒黴的是別人又不是自己,提醒了也不給錢,所以和有甚麼關係。
然而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的奇妙,這個女生和他們上同一輛車不說,等下車的時候仍然同時下車,這一次兩人都沉默了。
沒走多遠迎面就走來兩個嬸子,這幾個大媽時不時的往他們這邊看一眼,都錯身走過去了,這幾個大媽竟然又追了回來,嚇得長生往她旁邊縮了縮。
“春芽回來了,聽你媽說你去南方掙大錢了,可真出息。”一個四五十歲的嬸子衝著她旁邊的女生激動的喊道。
她看了一眼這個嬸子,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是個熱心腸的大媽,至於她後面那個瘦的,眼神亂轉,一看就心眼不少,再加上春芽的嘴……
熱鬧了!
聽到有人誇自己,春芽抓了抓自己的大波浪卷得意得說道,“還行吧,反正比在家裡掙錢。”
“春芽啊,那你掙了很多錢吧,能不能借給二嬸點?”瘦一些的嬸子迫不及待的問道。
春芽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二嬸你在開玩笑呢,我怎麼可能借你錢,我就是扔了都不借你。”
二嬸著急的說道:“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又不是不還。”
春芽:“可得了吧,你在咱們村可是出了名的無賴。”
二嬸瞪大眼睛:“你說誰無賴?”
春芽無畏的說道:“說你啊,都是一個村的誰不知道誰啊,你東家借點菜,西家借點佐料,從來不還,誰不煩啊,還借東西,下次你賣肉還啊。”
“你這死丫頭會不會說話?還說掙大錢,看你打扮的,誰知道你這個錢是怎麼掙的,別是張開腿躺著掙的吧。”二嬸擼起袖子氣紅了臉,她兒子就要說媳婦了,名聲可不能壞了。
“你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春芽氣的蹦跳著說道,一邊說已經一邊去扯二嬸的頭髮了。
二嬸當然不可能站著捱打,再說了,她一個身經百戰的大媽還能輸給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於是二嬸就專朝不能見人的地方打……
在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個人就打作一團了,不過笑笑在打起來之前,就拉著長生退到了遠處,這個嬸子和春芽都不是省油的燈,罵人都是往心口上戳,可不就得打起來。
“姐姐,她們打起來了。”小長生都嚇傻,張大嘴巴喃喃說道。
“姐姐之前不就說了嗎,說話要積德,不然就要倒黴了。”她牽著小傢伙的手說道,可憐的小傢伙,從出生至今甚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啊,都嚇壞了。
“長生一定不亂說話,要積德。”小傢伙趕緊捂住嘴說道。
旁邊的一個大媽好奇的看了她們兩個一眼,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顯眼了,不是說有小孩,而是其他人都在忙著拉架,而這兩個卻是在看戲,而且聽聽她們說的話,怎麼覺得神神叨叨的。
想到甚麼,這個大媽嚥了咽口水,悄悄往一旁躲了躲,娘唉,她不會是見鬼了吧。
而很快那邊打架的兩人就被拉開了,不得不說二嬸的戰鬥力了得,春芽不止頭髮被抓掉一大把,臉上也鼻青臉腫的,尤其是額頭,嘩嘩的淌血啊,不知道被二嬸用甚麼砸了一下,而這還是肉眼可見的傷口,至於肉眼看不見的……
那可能就更多了。
看著披頭散髮的春芽,她嘆息著搖頭,然後拉著長生就走,春芽這張嘴要是不改,早晚會出大事,有牢獄之災事小,丟命事大。
而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春芽想到她之前說的話,沒忍住抓狂道,“烏鴉嘴,掃把星,倒黴鬼,賤人,女.表子,啊啊啊。”
“我呸,人家得罪你了你就罵?真是打你都是輕的,下次就該把嘴給你撕爛。”旁邊一個大媽搖頭嘆息,說完就走了。
好好一姑娘,偏偏長了張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