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考上大學了嗎?去哪裡啊?咱們甚麼時候去啊,遠嗎?”
田笑笑還沒來得及拆信呢,就看到出去玩耍的小傢伙著急的從外面跑進來,邊跑還邊喊,等進屋的時候臉上都熱出汗了。
“姐姐也不知道,還沒拆信呢,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她晃了晃手裡的信笑著問道。
“我和狗蛋在村口玩,聽到郵遞員叔叔和二奶奶打聽咱家,不過他騎著腳踏車,我沒他快。”小傢伙趴到她膝蓋上叭叭的說道。
他是真的開心啊,雖然現在在田家村他也有朋友了,但還是會有人背後說他命硬,所以他想和姐姐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和姐姐的地方,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說他了。
“應該是A省那邊的大學。”她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信封,果然,是A大的中文系。
“姐姐,遠嗎?”小傢伙小小的腦袋裡根本就不知道A市在哪,他眼巴巴的問道。
“挺遠的,坐火車要三天,所以咱們或許要提前走。”她想了想說道,另外去了A市她還得租房子,給小傢伙找幼兒園,一堆事呢。
“哇,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小傢伙拍著手掌開心的說道,說完話就蹬蹬蹬跑回房間了。
留在客廳的田笑笑眨了眨眼睛,很想說一句不用這麼急,但看他難得這麼興奮,終究沒說甚麼,她仔細看了眼錄取通知書,笑著收起來。
她都已經把通知書放到抽屜裡了,突然想到甚麼,她眼睛閃了閃,從信封裡面把通知書拿出來,在桌子上選了本書,把通知書夾進去,然後拍拍手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村裡就有人陸陸續續開始登門,身為田家村唯二考上大學的大學生,她還是很受歡迎的,更何況整個田家村大半都是沾親帶故的田家人。
最先來的是村長媳婦孟大娘,孟大娘長的胖乎乎的,是個很和善的婦人,她進門就抓住田笑笑的手說道,“孩子,考上大學就好了,你以後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孟大娘快坐,長生,給孟大娘端碗紅糖水。”她拉著人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然後揚聲喊在後院的長生。
“哎呀,都是自家人,哪用那麼客氣,你和長生兩個孩子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可得省著點。”孟大娘臉上帶著笑說道,被人重視怎麼能不開心,但她可不是那種佔人便宜的人。
她搖頭說道,“這就是孟大娘,別人我才不讓喝紅糖水呢,這都是感謝大娘和村長大爺的照顧。”
“大娘喝水。”兩人說著話,長生就端著碗小心的出來了。
“長生可真乖。”孟大娘爽朗的說道,她也沒扭捏,接過來就喝了,這倆孩子懂事,她也願意多照顧這倆孩子。
喝完紅糖水,孟大娘就開始詢問大學的事情,“笑笑,你考上的是哪裡的學校?”
“是A省的學校。”
“喲,那你可得提前走,還有票……,算了,你定下來哪天走,我讓你來泉哥去幫你把票買了,對了,還有全國糧票你也得準備好,你的戶口好轉,學校那邊會接收,但長生的可不行,你得想別的法子……”
田笑笑坐在旁邊乖巧的聽著,聽到孟大娘說糧票和戶口,她眼睛閃了閃,此時的孟大娘還不知道,很快糧票之類的就要取消了,或者說,是從女主離開田家村出去上大學,外面的世界就進入了快速發展的時代,畢竟這是書裡的世界,一切都是為男女主服務的。
她轉了轉眼睛,雖然她和田甜甜不合,但是關於這些對她有利的事情,她也不會傻到拒絕就是了,所以她笑著道謝。
孟大娘又留在這兒交待了她一些事情,然後才起身離開,當然了,孟大娘離開的時候,把其他幾個嬸子也都帶走了。
等人都離開以後,不用她交待,長生就開始把院子裡的四個凳子往堂屋裡搬,不過堂屋是有門檻的,小傢伙把小臉都憋紅了。
她拿著另外兩個跟在後面,一點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而光明正大的越過小傢伙。
“姐姐,我一定會盡快長大的。”好不容易把凳子搬進來,小傢伙有些羞愧的說道,他太沒用了,連這麼小的凳子都搬不動,以後可怎麼照顧姐姐啊。
“……多吃飯。”她好笑的說道,“對了,長生,姐姐要去一趟學校,明天你要和姐姐一起去嗎?”
小長生眼睛亮了,但聽到後面這一句他的眸子又暗了,耷拉著腦袋說道,“姐姐自己去吧,長生在家等姐姐。”
注意到小傢伙的眼神變化,她眼裡閃過一抹不解,但很快她就想到甚麼,趕緊說道,“那明天姐姐也不去了,等後天吧。”
是她忘了,明天是中元節,按照這邊的習俗,是要去給家裡去世的長輩上墳的,最重要的是,這是原主父親去世後的第一個中元節,也不知道原主的爸爸會不會回來看一眼。
“姐姐真好。”小長生咬著嘴唇,偷偷看了她一眼說道,姐姐對他真是太好了,知道他中元節容易看到不好的東西,所以願意留在家陪著他。
田笑笑的看著他笑了笑沒說甚麼,以她現在的本事,應該可以給別人短暫的開一會陰陽眼,如果原主父母的鬼魂能回來,而小長生又想看爸媽,那她就幫小孩開陰陽眼。
不過今天晚上她得想辦法把自己的陰陽眼衝開,沒錯,就是衝開,她也是開始修煉才發現,原主天生陰陽眼,不過卻被封住了,她猜,那個人應該是原主的媽媽,崔夢。
晚上等小長生睡著,她照舊去隔壁的房間修煉,但是十二點剛過,她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小心的往視窗走去。
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她瞳孔驀地一縮,有人,而這人竟然直直的站在西邊窗戶,凝視著屋裡不知道在看甚麼,想到還在裡面的小長生,她眼神一厲。
但她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就看到對方越過她們家的籬笆院就出去了,她想了想緊隨其後也跟著出去了,但出院子之前,她把吊墜放到小長生的枕頭下面,然後才悄無聲息的出去。
她一直跟到村子後面的山裡,這一路她也不是一無所獲,比如對方的修為不是很高,或許比她高,但因為她在拳腳方面有經驗,所以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另外對方身形高大,一看就是個男人。
最重要的是,這男人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在後面跟著,就這麼大大咧咧的進去了,或者說,這男人壓根就不認為自己會被跟蹤,這是一種自大。
一直到山裡的一個山洞,這個男人才停下腳步,看都沒看就鑽了進去,她眼睛閃了閃,繼續往前走,到洞不遠處才小心的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小心的盯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沒多久,這個男人就從山洞裡翻出一個包袱,裡面有筆墨紙硯,然後就趴在桌子上開始寫寫畫畫,等這人扔了一團紙以後,她才看出來對方是在寫信!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這男人才把手裡的黃紙折成鳥的樣式,然後注入靈氣……
看著飛出山洞的符鳥,她眯起眼睛,這男人要給誰傳信,她要不要攔?幾乎沒多猶豫,她就追著符鳥而去,她離開以後,山洞裡的男人想了想又拿出一張符紙,繼續寫寫畫畫。
而田笑笑沒多久就追上了符鳥,但因為怕驚動那個男人,她硬是跟了一會才伸手攔住符鳥。
不過她沒有用手直接接觸符鳥,而是用靈氣隔著,等把符鳥拆開以後,看著空無一字的符鳥,她閉了閉眼睛又緊跟著睜開,幸好她已經衝開了陰陽眼,不然今天還沒這麼容易呢,符鳥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田老二已死,還剩兩人!
加上標點符號一共十一個字透露出來的資訊,讓她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又不傻,當然能明白這裡面的意思,而就因為明白,所以她才生氣,才憤怒。
她還真不知道原主的爸爸是被人害死的,她一直都以為真的是在山上出意外死掉的,但現在想想,山這麼大,對於一個玄門眾人來說,想製造點意外還不跟玩似的。
另外,原主撿柴的時候意外從山坡滾下去,當場死亡,所以她才能借原主的身體重生,可原主真的是意外嗎?
越想她的臉色就越難看,或許原主的爸爸和原主兩個人都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這個人,除了山洞裡的男人她想不到別人。
她站在山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很快就睜開,而她也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把符鳥撕碎,轉身便往山洞的方向,雖然她知道這個男人還會對她和小長生動手,以後肯定還有遇到的機會,但她不想等了。
明天就是中元節,不對……
是今天已經是中元節了,既然如此,那她就用這個男人的血,去祭奠死去的原主父女兩人,也算是替他們報仇了。
至於這男人背後的人,她總會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