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彌補前一天沒有帶長生出去,第二天田笑笑就特別主動的做飯,給小傢伙做好吃的。
蹬蹬蹬從屋裡跑出來的小長生踮腳看了一眼灶臺上的東西,著急的說道:“姐姐,不要做那麼多,我們快點吃完去賣菜。”
她看著毫不領情的小傢伙沉默了,原來她做這麼多好吃的竟然還比不上去菜市場賣菜,這到底是哪來的小財迷啊。
“行行行,那趕緊吃吧。”她搖頭無奈的說道,不過有件事她得提前和小長生說清楚,“長生,我們今天去完菜市場明天就不去了,該準備去上學了。”
“啊,姐姐咱們去這麼早嗎?”小長生傻了,他呆呆的問道,他還沒有掙多少錢呢。
她蹲下身笑著說道,“對,姐姐去了以後得找房子,還得給你找學校,可多事情了。”
另外,杜老師說了,現在上學確實是需要戶口,但也有借讀的,不過這需要大筆的借讀費,而且學校老師的水平也良莠不齊,她得去打聽打聽。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也攢了六七幹塊錢了,她想等到A市再替人解決幾件事情,買房錢應該就夠了,有了房戶口就能遷過去,到時候長生上學就方便多了。
聽到這話小長生嘟了嘟嘴,他雖然想說自己可以不讀書,但他不敢,而且他太小了,所以只能乖乖聽話,心裡卻有些後悔,早知道是最後一天,他就多收點菜了,唉。
田笑笑可不知道小傢伙在想甚麼,隨著小傢伙洗手吃飯,勉強趕在六爺爺來之前把家裡收拾好,她揹著自己裝的滿滿的書包,牽著小傢伙的手出門。
“六爺爺,明天我們就不去賣菜了。”坐上驢車以後,長生嘆息著說道。
“啊,昨不去了?那我豈不是沒錢掙了。”六爺爺很吃驚的問道,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的直白。
“是的呀,長生也沒有錢掙了,唉。”長生託著自己的小下巴嘆息。
“唉。”六爺爺也緊隨其後。
看著這一老一小臉上相似的遺憾,她好笑的說道,“六爺爺,我得提前帶著長生去A市,得安排他讀書的事呢。”
六爺爺恍然說道,“對對,是得讀書,長生啊,以後你得聽你姐姐的話,好好讀書,等長大掙大錢。”
“嗯,我會的。”長生握著小拳頭說道,他還得養姐姐呢。
說完這一大一小就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起來,她在旁邊聽了兩句,發現都是和錢有關的事情就不在聽了,抱著懷裡的書包想事情,書包裡裝了很多符紙,如果能全部都賣出去,她大概能攢夠一萬塊錢,這就離買房子更近一步。
而A市是大城市,那邊掙錢肯定更容易,所以到那邊她的符紙都得漲錢,心裡盤算著怎麼掙錢,很快就就到了菜市場。
這次依然有一群大媽和大爺在菜市場等著,看見她們姐弟進來,一群人立馬就圍了上來,把菜搶完就開始詢問算命的事情。
“大師,今天還是算五卦嗎?”
“大師,你昨天沒來,得把昨天的補上啊。”
田笑笑把書包拿到前面,笑著說道,“明天我和弟弟就不來了,所以今天不算卦,今天賣符紙。”
說完她把書包開啟,滿滿一書包的符紙讓所有想抱怨的大媽都愣住了,然後下意識的就想開搶,之前平安符的威力她們可都是知道的。
有人切菜的時候差點切到手,卻莫名其妙手被擋了一下,還有一些走路裁腳的,不知怎麼把路踩壞了,還有被腳踏車撞的,竟然毫髮無傷,就離譜!
所以這讓大家都認定,大師的符紙是好東西,最好給家裡都買一個,可惜大師賣的少,現在有機會了,誰也不能猶豫啊。
“先等一下,這一次不止有平安符,還有護身符,鎮宅符,辟邪符,一共有四種符紙,全都一樣的價錢,這是最後一次這麼便宜了哦,以後要漲錢的。”她指著書包認真的說道,要不是為了買房子,她也不會這樣啊。
“買買買,我買,大師,我一樣買十張,您給我留著,我現在就回去拿錢。”劉大媽在人群裡舉著手說道,而周圍人聽到她說的話緊隨其後,她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呢。
“……大家都住在附近,趕緊吧,先到先得。”她扯了扯嘴角說道,這一群人她也記不住啊。
有些人先回家拿錢,但有些人卻先買,身上有多少錢就先買幾張,買完再跑回去拿錢回來接著買。
總之,她這一書包的符紙竟然硬生生的都買完了,這可是將近四百張符紙啊,看著還有些沒買到的大媽,她不得不承認,這些大媽的購買力驚人。
“哎呀,昨沒了呢,我還想買兩張平安符送人呢,大師啊,你看能不能明天再來一天?”有個大媽緊趕慢趕沒趕上,拍著大腿懊惱的說道。
“不行,我要去上大學了,得提前收拾東西。”她搖頭說道,時間不多了,她得趕緊準備。
“大師,那你明天不走啊,我去您家裡買行嗎?我知道耽誤您時間了,我加錢。”這位大媽著急的說道。
聽到大媽的話,田笑笑抬頭看向這個大媽,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胖乎乎的,一看平日裡就是養尊處優的,看了一眼她的五官,家裡有錢,丈夫應該是做生意的,停薪留職,下海的啊。
她想了想說道,“既然是曹家人介紹你來的,那你明天來找我吧,對了,帶著東西。”隨後把家裡的地址告訴她。
“唉,好好好,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準時到。”這位大媽激動的說道,心裡卻想著,這是真大師啊,只一眼就知道自己是被曹嬸介紹的不說,還知道自己苦惱甚麼,太厲害了。
其他人都羨慕的看著這位大媽,運氣真好啊,竟然被大師允許登門。
收拾好東西帶著長生離開,這一次她們沒先走,而是在菜市場等著六爺爺,之前說好了,讓六爺爺今天幫他們去拉點東西。
她在這邊讓人幫忙做了兩床被褥,準備開學之前寄到學校裡去。
“姐姐,咱們今天掙了好多錢啊。”回到家以後,長生看著她的書包滿眼放光的說道。
“來,咱們數一數。”她把書包裡的錢全部都在床上,拉著小長生一起數,看著小傢伙兩眼放光卻數不明白的樣子,她忍著笑說道,“沒關係,等你上學以後學了知識就能數明白了。”
“唉,還是得好好上學啊,不然錢都數不清。”小長生大人似的嘆著氣說道。
她忍著笑沒有說話,如果因為喜歡錢而促使小傢伙上進,那這還是個好訊息呢。
第二天一早她就和長生陸陸續續的收拾東西了,把能帶走的慢慢打包,本來很簡單,不過讓她頭疼的是,長生甚麼都想帶,哪怕是已經漏洞的衣服也想帶!
“姐姐,這是媽媽給我做的。”小長生眼淚汪汪的說道,於是她一個心軟,就點頭同意帶了。
這樣一來,小傢伙得寸進尺,就連家裡鍋碗瓢盆都想帶,還有硬邦邦的被褥,總之說有了新的都不行,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讓他自己折騰,眼不見心不煩。
也恰好這個時候昨天的那個大媽找來了,是被孟大娘帶過來的。
“長生,咱們去玩吧。”狗蛋現在最喜歡長生了,看見他就兩眼放光,和長生在一起,總有各種好吃的。
“不行,我和姐姐要離開了,我得收拾東西。”小長生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把自己冬天的衣服也找出來放進去。
"……長生,你這個衣服小了,不能再穿了。"田笑笑深吸一口氣說道。
“可以,長生沒變大。”長生頭也不抬的說道,然後吭哧吭哧去搬別的,狗蛋覺得好玩,也樂呵呵的跟在後面。
“咱們長生還是持家的好手呢。”孟大娘讚歎的說道,然後讓她去忙正事,說自己幫忙看著長生。
田笑笑先向孟大娘道謝,然後領著找上門的大媽往東間走去。
“大師,我叫孫英素,孃家在A市,是做生意的,婆家在這邊做生意。”孫英素進屋就交待一切,她心裡也有些忐忑不安,因為她們家做的事情可不太光明啊。
田笑笑看她一眼說道,“我知道,你丈夫有一個特別好的生意,生意能不能做大就全看年底了,但他有一個特別強的競爭對手,所以你孃家那邊就送來了這個,說讓你們送人,但這個東西送來以後,你們家就被鬧得不安穩,所以你才慌了。"
孫英素忙不迭的點頭,抹著淚說道,“對對,大師你全都說對了,別說送禮了,我丈夫這段時間根本就是甚麼都不順利啊,多虧曹嬸給我介紹了大師,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個東西不乾淨,你們家壓不住。”她指著包起來的東西說道。
這裡面是一個花瓶,真東西是真東西,可惜卻是陪葬品,屍氣太重,所以普通人哪裡壓得住,做事不順利只是小事,這要是送出去,恐怕就真的結仇了。
“可我二哥說,這是他花大價錢從人手裡買的啊,那龜孫竟然敢騙他,我得告訴二哥,決不能放了那東西。" 孫英素想明白甚麼,氣呼呼的說道,畢竟在這個關鍵時候,她孃家可不會拖後退,兩家還指著守望互助呢。
想到甚麼,孫英素往外看了一眼,小聲問道:“大師,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丈夫今年能川順利拿下這筆生意嗎?”
聽到孫英素的話,田笑笑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說道,“能不能現在說了不算,面相也是隨時在變的,盡力而為便是。”
“對對,回去我就讓我家老侯繼續努力,還是得好好幹。”孫英素不知道想到甚麼,一臉贊同的點頭。
田笑笑看著她沒說話,其實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一次孫英素的丈夫根本就不會成功,因為這是政府為了城裡發展想出來的,雖然她丈夫擅鑽營,但卻沒衝勁,政府看不上這樣的人。
但她不會告訴孫英素,畢竟這麼有錢,不辦點實事多不好。
“那大師,你看這花瓶該怎麼處理?我要再埋到土裡去嗎,會對我丈夫有影響嗎?”孫英素再次詢問這個花瓶,雖然埋下去有些心疼,但還是丈夫的生意最重要。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家子錢迷了。
“不會,至於這個花瓶,這是真的古董,你確定不要嗎?”她看著孫英素認真的問道。
“不要,這東西耽誤我們掙錢,沒用。”孫英素滿臉嫌棄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我會幫你把這個花瓶處理掉,不過從此以後,這個花瓶和你沒關係。”田笑笑直接說道。
聽到大師幫忙處理這個花瓶,孫英素簡直是喜形於色,可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花瓶有多邪門了,不過……
想到甚麼,孫英素眼珠轉了轉,她搓著手問道,“大師,不知道我丈夫今年年底發財的把握大嗎?”
田笑笑看向孫英素,這是想讓她給個準話呢,她直接把花瓶推回去冷著臉說道,“我沒這個本事看到結果,你要真想知道,另請高明吧。”
孫英素臉上的笑意一僵,她哪是沒找過別人啊,她找的人還不少呢,可都是騙子啊,別說問錢程了,甚至連花瓶邪門也沒看出來,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大師,她哪敢得罪啊,再說了,她孃家是做大生意的,她還想著把大師介紹給家裡人呢,可不敢得罪。
“大師說笑,是我愚笨了,至於我丈夫能不能掙錢,就該讓他自己去努力,我不該多問。”孫英素說著在自己臉上輕打了兩下,以示自己嘴笨。
看著孫英素能屈能伸的樣子,她就不由得搖頭,但還是說了一句:“有錢多做好事。”
“是是,您說的對,我一定好好監督他做好事。”孫英素滿臉認真的說道。
她看著對方眼裡的神色鬆了一口氣,是發自內心的認真就好,不然就算花瓶是真的,她也忍不住要使小手段了。
“大師,還有一件事,我家裡人最近比較倒黴,能不能賣我點符紙?”孫英素看她沒有動氣,這才繼續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花瓶對你家的影響不是很大,危及不了生命,我給你兩張鎮宅符,回去之後掛在家裡。”她點頭說道。
孫英素:““大師,我還想要幾張平安符?”
田笑笑沒放在心上,“幾張?”
孫英素試探著說道:“百八十張吧。”
田笑笑沉默的看她一眼,孫英素趕緊解釋道,“大師,我家裡人比較多,我準備孃家婆家每人一張。”
田笑笑這才沒說甚麼,起身把書包拿過來,從裡面隨意抓出一沓遞過去,大概有二十張,"只有這麼多了。”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孫英素看著這一沓平安符眼都亮了,雖然比她想象中少,但大師肯賣就是給她面子了,她懂得知足。
而財大氣粗的孫英素本來想留下一沓鈔票,可惜大師不收,最後只收了符紙的錢,甚至她說給處理花瓶的錢,就這大師也不要,說花瓶就是報酬。
於是孫英素離開的時候滿臉惆悵,有錢花不出去真是太難了,但很快就精神振奮,也只有大師才能不在乎這些黃白之物啊。
要是知道孫英素在想甚麼,田笑笑肯定會告訴她,自己最喜歡這些黃白之物,不過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罷了。
等人離開以後,孟大娘看著她看臉欣慰的說道,“笑笑,你學好你媽媽的本事,就不愁養不活你和你弟弟了。”
“混口飯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可不就是混口飯吃,世道艱難。
孟大娘不贊同的看著她說道,“你可別被外人騙了,你們這一行真大師還是很厲害的,收費很高,你幹萬不要免費給他們算命看相。”
“孟大娘,我沒有免費,有收錢的。”看大娘是真的在為她著想,心裡有些暖暖的。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小長生讓她放進心裡以外,也只有孟大娘一家讓她覺得心暖了,至於她隔壁的田大伯一家,那簡直比村裡其他人都不如啊。
“那就好。”孟大娘滿意的點頭,話音一轉問道:“你甚麼時候去A市,我讓你來泉哥幫忙把票買了。”
“孟大娘,我三天後走,麻煩來泉哥了。”她把戶口和錢都給孟大娘,拜託來泉哥幫忙買票。
田來泉是孟大娘的大兒子,也是狗蛋的爸爸,在火車站上班,整天跟著火車泡,他妻子也忙,所以就把狗蛋放在老家。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田字。”孟大娘不在乎的擺手,這有啥好客氣的。
送走孟大娘和狗蛋,田笑笑就去看長生收拾的東西,看了一眼她轉身就走了,她覺得自己得想個法子,不然三天後根本走不了,東西太多了。
回去之後她就抱著玄學寶典看,她隱約覺得自己在後面看到過壓縮符還是空間符來著,她覺得這裡應該用的上。
果然,在最後幾頁的時候她找到了這張符紙,是空間符,但看到符紙她也沉默了,這張符紙比平安符難上百倍,需要的靈氣也是之前的很多倍。
不過活人總不會被一張符難住,她握著吊墜心裡有了注意,接下來她努力吸收靈氣,不過靈氣卻沒有留在丹田,而是以她的丹田為中轉站,把靈氣陸基續的存進吊墜。
到最後一天,她讓長生出去玩,她自己則關上門畫符,因為靈氣不足無法支撐到最後,所以她一手畫符,另一隻手就握著吊墜,透過這種辦法,她之前存在吊墜裡的靈氣就再次被她吸收出來。
幸好她對靈氣的掌控比較好,沒有一點點浪費,所以才在吊墜和她丹田裡的靈氣都耗完之前,成功的畫出空間符。
她甚至都來不及實驗空間符的大小,就盤著腿開始修煉,這張空間符可是把她和吊墜都吸乾了啊。
一直到天色暗下來,她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然後才有心思看自己畫出來的空間符,她把空間符貼在自己的書包上,等她把手伸進去的時候,書包就變成了無底洞,她滿意的點頭,提著書包去把長生收拾的東西全都放進書包。
到最後,書包裡似乎還有位置,而且書包也不沉,她心裡暗襯,怪不得空間符需要這麼多靈氣呢,就這空間,也值了。
想起自己為甚麼會努力畫空間符,她不得不承認,長生才是她前進的動力啊。
等長生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收拾的東西都不見了,他微張著小嘴著向姐姐,“姐姐,你把東西都變沒了嗎?”
“對啊,為了把這些東西都變沒,姐姐可是努力了整整三天啊。”她直接點頭說道,從她開始算命開始,長生就知道自家和別人不一樣了。
“姐姐真是太厲害了。”果然,長生只是誇讚了兩句,就滿臉開心的去燒火了。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去坐火車,所以今天晚上要多做點吃的,她直接煮了十個雞蛋,然後包肉包子,煎雞蛋餅……
總之,還沒多久嗎,整個廚房裡就滿是香味,小長生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不過他卻很乖的沒有鬧著要吃。
“吃吧。”她遞給小傢伙一個雞蛋餅,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多虐待這孩子呢。
"謝謝姐姐。" 小傢伙接過來就往嘴裡塞,吃的看滿臉油,想到甚麼他開口說道,"對了姐姐,我今天下午在咱門口看到堂姐了,她說她也要離開了,還祝你一路順風,我總覺得她有些怪。”
聽到田甜甜要走,她扭頭看向外面,果然,那條氣運線又開始偷她們家的運氣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田甜甜這是想走之前把她們家榨乾啊。
在聯想下午她修煉時隱約聽到的腳步聲,她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小長生,你今天下午回家了嗎?”她看著長生問道。
“沒有。”長生搖搖頭。
看到長生的動作,她笑了,果然今天下午的腳步聲是田甜甜,這人悄悄來了她們家一趟,然後又走了。
長生:“姐姐,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沒有,姐姐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心裡挺捨不得的。”
田笑笑哄完長生以後,她就進入西間,拉開抽屜,果然,當初她隨手放在裡面的信封已經沒了,她笑著從寫字檯拿起一本書,把裡面夾著的錄取通知書放到書包裡。
希望田甜甜不要做壞事哦,不然恐怕後果她承受不住。
但有些人啊,就是經不住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