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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第 194 章

 再次見到大牛的時候,已經是秦淮他們來到地下城的一年後了,秦淮的工作是負責系統安全防禦這方面的,這事也不是隻需要對著電腦設定程式就行的,有時候還會跟著相關的技術部門去每一個銜介面檢視情況實地考察,他就是在考察的時候見到了施工隊的大牛。

 大牛也很意外竟然會這麼巧碰到秦淮,他跟著工程隊進藏也差不多有半年了,已經在這邊有了工作有了住房,也曾經在尋人系統上試圖找找秦淮他們,但整個地下城太大了,就現在地下城已經開通的城區,就有差不多十個康雲居住區那麼大,更不用說後面還有許多正在建但還沒開通的地方。

 雖然這邊的系統很完善,找人其實也不算太難的事,但大牛當時剛下來,工程隊的工作又一直很忙,所以稍微在尋人系統上查詢了一番,沒查到就把這事暫時放下了,想著等工作沒那麼忙了,他再專門去戶籍所那邊仔細的查一查,結果沒想到,這麼有緣竟然遇到了。

 不過兩人都在工作當中,不太方面敘舊多說,所以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後就各自忙碌去了,等空下來了,大牛就根據秦淮提供的地址,找到了簡初的甜品店。

 之前的麵店叫有家麵店,現在的甜品店估計也是懶的想名字了,直接叫有家甜品店。

 現在比起剛開業的時候,那生意是好多了,一個是下來的人越來越多,從他們那一批之後,隔段時間就能見到這邊多了很多生面孔,很快他們這邊的房屋都已經住滿了,還有人在網上重金求合租,大概都是一些在附近上班但因為來得晚已經找不到就近的住處了。

 人一多,加上於峰跟人合資的及送達也步入了正軌,好多人可以從網上點單,生意自然就起來了。

 因為甜品的成本投入比較大,畢竟現在無論是糖還是奶製品,都可以算是高奢產品了,成本高售價貴,萬一做不起來,那真的是賠的底朝天,沒有一定家底的人根本不敢嘗試,開店賣餅賣饅頭都比賣甜品有保障。

 要如果不是簡初本身就喜歡做這些,又有在秦淮那邊預存的底氣,就衝著原料的那些價格,他都不敢嘗試。

 好在現在也算是熬出頭了,每個月盈利不少,更不用說,喻子柏也在銀行順利入職,雖然現在還是合同工,但福利待遇不錯,他們家倒是沒有秦淮條件那麼好,直接免除了房租,做滿多少年房子還直接歸到他名下。

 喻子柏的單位是免除百分之三十的房租和水電,然後每個月糧食的額度也稍微高一點,雖然也不像秦淮還有家屬名額,畢竟他還只是合同工,但堅持做下去,再去考試升級一下,轉為編制工那待遇又會再次提升。

 所以現在單憑喻子柏一個人的工資就能負擔起兩人的生活,簡初這家店開的更加沒壓力了,沒了壓力那幹甚麼都輕鬆多了,時不時搞點薄利多銷的福利產品,加上現在甜品店本就不多,生意自然越來越火爆起來。

 大牛來的時候,店裡面好多人都在買小餅乾,這是簡初搞的每週一福利,一兩塊錢能買到一小包餅乾或者糖果,量不多,但價格也不算貴。

 一兩塊錢對於現在他們這地下城的工資來說,不是那麼難以拿出來的,畢竟現在能到地下城的基本都是有工作的,沒工作的家屬家裡至少也有個在工的頂樑柱,六七塊的小蛋糕或者原價小餅乾捨不得,這種福利日一兩塊一小包買回去嚐嚐味也是好的。

 簡初搞的每個星期一的福利,讓甜品店每個星期一都特別忙,慕楠和宋嘉就會來幫忙,工資那當然是不要的,簡初做的甜點他們也沒少吃,一些新品的試吃啊,偶爾沒賣完的小糕點啊,基本都是給他們瓜分了,反正他們在家裡也沒事,出來搭把手混混時間也不錯。

 慕楠眼尖,大牛還沒進店的時候他透過玻璃門就看到往這邊走的人了,連忙推了推正在給人收錢打票的宋嘉:“大牛來了。”

 宋嘉一抬頭,大牛剛好推門進來,連忙朝他揮了揮手:“大牛!來來來,你來了正好,快來幫忙。”

 大牛順著宋嘉的指引走到了後臺,慕楠道:“一張小票一包小餅乾,我去後面幫簡初封裝。”

 這個星期一的時間也是卡的好,明天就是七夕節了,正好今天福利日,好多人過來買就為了明天過節吃,本來福利日的售量是定好了的,不會賣完了再繼續做了補貨,但想著明天七夕,要是能在這一天吃到甜甜的東西或許能增加幸福感,見買的人很多,簡初乾脆又開了一鍋,這會兒正在裡面稱量包裝。

 有了大牛在前面的幫忙,後面也多了個人封裝,場面頓時輕鬆下來了,忙到店裡基本賣空了,簡初這才掛上售罄的小牌子關了店門,然後拿了一個小蛋糕遞給大牛:“之前秦淮說碰到你了,也交換了聯絡方式,還想說你怎麼還沒來找我們。”

 大牛也沒客氣的接過小蛋糕,他不怎麼愛吃甜食,但這個不愛吃是以前要吃甚麼有甚麼的時候,現在想吃甚麼沒甚麼,不愛的東西也變得很愛了,而且認識這麼多年,也沒必要假客氣,所以吃的很乾脆。

 誇獎了一番簡初的手藝,大牛這才道:“一個星期只休息一天,這不休息的時候就過來了,我剛來的時候看了一下週邊的環境,你們這裡真不錯。”

 宋嘉問道:“你現在住哪兒啊?”

 大牛:“住在電廠那邊,離你們這裡也不遠,地鐵轉乘一次就到了,也挺方便的。”

 慕楠:“我哥說你在工程隊,你不是在自衛隊嗎,怎麼換到工程隊了?難道工程那邊缺人,還要從自衛隊調?”

 大牛搖了搖頭:“不是調,是我辭職了,然後去了首都,我走的時候我隊長給了我一個聯絡方式,是他曾經的戰友,做工程的,剛好他們那時候也在招人,我體格不錯,還有隊長的關係在那兒,就進了他們的工程隊,幹了幾個月,就跟著隊伍接了地下城工程,這就下來了。”

 簡初好奇道:“也就是說你是自己走的,不是上面安排的,那蔡家呢,還有楊靖她們呢?”

 “他們當時還在康雲,我問過他們要不要一起走,蔡家的人太多了,不是那麼容易離開,楊靖她們幾個女生,也不太方便跟著我一起走,就繼續留在康雲等著上面的安排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情況怎麼樣,是過來了還是還在康雲,反正我走的時候,康雲那邊的情況已經不太好了。”

 好歹也是住了那麼多年的地方,加上那一點好奇心,宋嘉連忙追問:“不太好是甚麼意思?海水淹過來了?”

 大牛:“那倒是沒有,但你們走了幾個月之後,沿海那邊發生了一場規模很大的海嘯,死了很多人,陸地又被吞沒了一塊,很多人逃難過來,太多人了,生病的,受傷的。”

 大家都是老經驗人了,這種大規模的災難後,別的不說,防疫絕對是第一步,稍有不慎,整個居住區都要填進去。

 “當時我就看到有好多人身上有黑斑,然後那些身上有黑斑的就被帶走了,可是並沒有採取接觸者隔離的措施,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甚麼未知的傳染病,可是見到海水蔓延的陸地板塊越來越多,我覺得早點離開比較好,不管能不能進藏找到你們,至少去到首都那邊,真出了事也能儘快往藏區逃,我就來了。”

 這話聽的慕楠他們幾個身上毛毛的:“甚麼黑斑啊,不會又是甚麼傳染病吧?”

 宋嘉打了個哆嗦:“不會吧?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簡初道:“之前一直都在說,冰川融化,上古病毒解封,你們說,會是那些冰封的病毒麼?”

 宋嘉雙手合十:“希望地下城能一直平靜安全。”

 大牛倒是不擔心:“這一點應該可以放心,就衝著進來的時候那一遍遍的審查,脫光了檢查,驗血又隔離的,有問題的肯定早被隔離在外了,只要把控住進來的人員,以及各方面食物水源的問題,真有甚麼不知名病毒,也能很大程度的保障地下城的安全。”

 慕楠看向大牛:“你進來之後有多久沒有出去過了啊?”

 反正他們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出去過了,不過他們也沒甚麼需要出去的,工作穩定,居住環境安逸,可能是地下城的人現在還比較地廣人稀,因此食物這方面比外面寬鬆許多,很多在外面幾乎絕產的東西,在地下城還能有,例如膨化零食,牛奶飲品之類的,這在外面怎麼可能買得到。

 吃喝不愁,衣食無憂,自然沒必要出去,也就不太知道現在的外面是個甚麼情況了。

 大牛道:“至少也有三四個月了,我進來之前,外面其實已經有點亂了,當時地下城的訊息被很多人知道了,有的人生怕像傳言說的那樣會被政府拋棄,所以乾脆自己去找活路,擁擠在了首都,可是那些人也不知道身體是否健康,有沒有攜帶甚麼傳染病,一直被隔離在居住區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天氣又熱,缺衣少食的身體本來就熬幹了,很多人直接死在了外面,屍體沒辦法第一時間得到處理,你們想想,這惡劣的情況不斷的迴圈下去,會是個甚麼情況。”

 他們在這下面安穩生活了快一年,日子過的非常平靜,上班的上班,開店的開店,沒事的時候還邀約在一起,騎著腳踏車走街串巷的閒逛,因為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沒有惡劣環境和生存壓力的緊迫,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正在遭受著怎樣的洗禮。

 現在見到大牛,得知了一些外面的情況,才意識到並不是日子變好了,只是他們提前進入了天堂,但還有更多的人,依舊掙扎在地獄。

 跟大牛聊了許久,聊他進來前在外面接觸到的東西,聊他們走了之後,還在康雲的那些朋友,直到秦淮和喻子柏都下班了,因為知道今天星期一,他們肯定會在店裡面幫忙,所以下班後直接來了蛋糕店,見到大牛,又是一番熱聊。

 要不是大牛說明天還要上班,今天不能待太晚,加上回去的地鐵還要轉乘有時限,他們還準備說在外面請大牛吃個飯,好不容易時隔一年再見,自然值得大吃一頓。

 雖然這次因為時間匆忙沒能聚餐,但他們約好了下一次聚餐的時間,到時候就不出去吃了,外面雖然開了餐廳,但價格也是貴,那些錢自己買菜回去做能吃更多。

 知道秦淮下班後會到店裡來,所以慕楠來的時候蹭宋嘉的車,回去的時候就坐秦淮的車。

 差不多快七點了,所以地下城天頂的光亮也在逐漸調暗,街邊的路燈也在一盞盞地點亮,慕楠摟著秦淮的腰坐在腳踏車後座,看著道路兩邊的房屋亮起的那些燈光,之前覺得這種安寧很美好,但現在,卻莫名感到幾分沉重。

 秦淮聽到他在後面嘆氣,微微回了一下頭:“怎麼了?”

 慕楠聲音悶悶道:“外面情況好像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慕楠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從進來後就再也沒有怎麼接觸過外面了,每天的日子過得很簡單,雖然網路上資訊很多,但大部分進來的人都沒甚麼機會接觸到外面,能接觸到的也不會在網上說,所以聊天的內容基本都是圍繞著地下城內部的。

 但他負責的是安全防禦,那不是做幾個軟體就行了的,還要結合外面的形勢,別的不說,就是預測今後海水一旦上漲,海嘯暴洪衝擊的等級要多少級別的防禦能抗住,就要不斷的更新外面的資訊資料然後研究實驗。

 除此之外,整個地下城能容納多少人也一直不斷的在更新,更新這些資料那就要評估現在外面大致的人數。

 就這一年,光是沿海的城市就已經被吞沒了快五個省,這冰川融化海水上漲的速度,遠比之前預測的要快得多。

 根據上面最新的預測,再過幾天,部分地區將會有一場強降雨,這降雨放在內陸一些乾旱了許久的地方那是好事,但放在已經被海水淹沒的地區,那又是一場災難。

 就現在,從一開始每週能往地下城輸入幾萬人,到現在每週十來萬甚至更多的輸入,人口的暴增讓本來有些缺人的工程加快了建造速度,但同樣的,現有的物資跟不上進入地下城人口暴增的速度。

 所以別看現在他們在這裡住的很安寧,但情況同樣未必能多樂觀。

 秦淮一邊騎車回家,一邊將這些事分析給慕楠聽,聽得慕楠一陣陣心慌:“那我們以後不會還要逃吧?”

 秦淮笑了笑:“這裡已經是最後的避難所了,還能忘哪裡逃,逃出地球?放心吧,雖然形勢很惡劣,但對我們現有的生活影響並不算太大,就是以後物資缺乏,物價可能貴了點,但我們來得早,選擇的地區也早就完善了,即便上面放開了閘門讓更多的人進來,也不可能往我們這邊填充塞人了,兩極分化的生活是不可避免的,以後即便同在一個地下城,有人能奢靡度日,有人依舊朝不保夕,所以不要去想現在外面怎麼樣了,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天下大同的那一天。”

 被秦淮這麼一說,慕楠只能儘量不再去想這件事,只希望小竹楊靖他們能早點過來,還有秦兵,不要再因為外面的災難而被派發營救任務,雖然只要秦兵一天沒退役,這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他還是希望自己認識的人都能平平安安。

 還有他哥的同學,他們當初走之前也跟王小利說過,讓他有機會就帶著他老婆先北上再進藏,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有生之年是否還能再見。

 難得的感慨等回到家的時候,就被一路車速帶起的風給吹散的差不多了,就算外面的天塌了他們這邊只要還能活著,日子也得照樣的過,所以秦淮在院子裡停車的時候,慕楠就已經進到廚房洗手開始做飯了。

 天大地大,吃飽最大。

 被慕楠惦記的人,此刻與他其實只有一地之隔,他們在地下,而蔡家和楊靖他們在地上。

 大牛走了之後,蔡文濤一直在想著離開的事情,他一家老小拖家帶口的,肯定不如大牛走的瀟灑,但如果不走,他們也覺得有點不安。

 後來還是他們那邊爆發了一場新的疾病,雖然上面已經發了通告說這病毒傳染率極低,可人們依舊因此恐慌,那些人身上有著輕重不一的黑色或者褐色的斑塊,有的在比較顯眼的地方,脖子手背這些,有的卻在身上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這種能遮擋的就讓人有些恐懼了,畢竟防不勝防。

 儘管上面已經說了這目前還不知名只能以形體稱呼的球狀病毒只要不是血液等過度密切接觸並不具備人傳人的可能性,但人們還是害怕,光是看著感染者面板所呈現出來的模樣就讓人不敢靠近。

 最可怕的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這病毒的傳染源,有人猜測是海水,那些得了病的,都是從沿海地區逃難過來的,因為這樣,越來越多的人在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慌忙的帶著家人逃往首都,要離海水越來越遠就好。

 太多的人聚集過來,上面一直在努力避免的混亂情況還是發生了。

 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幾個頭髮雜亂衣服髒的發黑,身上更是汙泥滿布的人躲在角落,剛才就在他們的不遠處,有幾個體格健壯的大漢搶了前面那一家的黑饅頭揚長而去。

 沒人敢吭聲,也沒人敢阻攔,只能小心再小心的藏好自己和身上的食物。

 躲在一群大人中的小竹縮成一團,今年已經差不多快要滿九歲的他,瘦小的像是六七歲的,縮成小小一團倒也不顯眼。

 郭輝擋在小竹的面前,蔡文濤小心的從衣服裡摳出一塊乾巴巴的餅子眼疾手快的塞到了小竹的嘴裡,小竹連忙捂著嘴快速吞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人發現。

 吃了一小塊之後,小竹就不再吃了,這就是他一天的食物了,其他人也都儘量躲藏著往嘴裡塞食物,但也不能多吃,吃個一口就要維持一天的消耗。

 他們早就餓的就剩一把骨頭了,身上的那些髒汙並不是為了掩藏自己,只是因為真的是沒有那個條件,連喝水都恨不得要積攢尿液,更何況是清洗。

 他們原本以為地震山火,洪水疫病就是過的最苦的日子了,卻沒想到,原來生活還能更艱難。

 蔡文濤不止一次的後悔,後悔當初為甚麼沒有乾脆果斷的跟著大牛一起走,如果那時候走了,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時都有可能死在路上。

 但後悔也晚了,除了等待,除了跟著人群努力謀求一個生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更甚至因為他們離開的還算早,所以現在已經進入了藏區,聽說後面還有人正在往這邊逃,他們前面的都已經因為沒有食物餓死了好些人,後面的簡直不敢想還能慘到甚麼程度。

 前面有一道宏偉厚重的城牆,一道道隔離防護欄豎立在外,所有人都等在外面排著隊,每天都只能放進去一部分人,像這樣進入藏區的入口有很多,但每一個入口都被層層把控,聽說檢查很嚴格,身上有斑塊的人或者身體明顯有甚麼疾病的人,都是不允許入內的。

 蔡家的人和楊靖她們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個多星期了,他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排到他們,但除了等待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可是這樣的等待太煎熬了。

 吃不飽,沒水喝,每天聽到一些人崩潰的哭喊,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排到了的,卻因為身體上的一些原因被拒絕進入,那是眼看著生路就在前頭卻進不去的絕望,實在是太要命了。

 從圓臉瘦成了小尖臉的孫思思聽著那邊絕望的哭喊無聲地落著淚,一旁的凃娟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身上,乾枯的嘴唇開口說句話都能裂出血珠來,聲音更是澀啞道:“省著點水分,哭甚麼哭。”

 孫思思低著頭,聲音很小的問道:“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楊靖將她枯瘦滿是傷痕髒汙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掌心,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一樣:“會的,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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