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有軟座的車廂是一排八人,中間過道,左右各四個座位,位子還挺寬敞,兩兩對坐,他們七個人剛好一排,還有一個單身一人的青年被安排了過來。
慕楠他們和宋嘉兄弟兩對坐,徐茗和簡初他們一起,那個獨身一人的青年不知道是有社恐不會跟人交流還是工作狂,坐下後就拿出電腦不停的在敲打。
慕楠小聲朝秦淮問道:“你同事嗎?”他覺得這種拿著電腦不停敲他看不懂字元的,都應該從事著跟他哥一樣的工作。
秦淮搖頭:“這次我在的部門,只有我一個人接受了排程。”
本來是有兩個人,但另外一個年紀有點大,身體不太行,經過最後的綜合考評,恐怕無法適應藏區的環境,所以暫時被留了下來。
根據他的觀察,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一批批的離開,從全國各地調動各方面所缺的人才,技術工,建築工,科研醫療等等,先將最優秀的一批聚集起來,打造一個適合人類生存的避難城,再慢慢的將後續人員逐步調動,一邊建設避難城,一邊進行著有序的撤離工作。
否則全國目前應該也有好幾億人口,如果避難城的訊息傳播開,所有人為了躲避災難朝著避難城蜂擁而至,不說現在避難城究竟建造到哪一步是否能容得下這麼多人,光是去往避難城的路上,那恐怕就是一場人間煉獄。
不用想也能預測出,真到了那種情況,一路失去秩序,喪失了為人的底線,爭搶掠奪,甚至說不定還會有人趁亂搞甚麼分裂,那這些年面對種種天災,政府所做出的努力幾乎瞬間化為烏有,所有的心血全都白費,那麼現存的倖存者,恐怕還要傷亡近半。
一旦秩序破防,那想要將這個國家重新凝結起來,就不容易了。
還有一點是,如果發生了全國性的混亂,那是一場極大的資源浪費,現在他們的生存環境,已經經不起半點的浪費了,因此這樣逐步分批次的轉移才是最好的辦法。
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這是第幾批,避難城又完善到了哪一步。
也許因為這一次轉移的都是一些在某些領域方面有點成就的人,雖然高知不能完全代表素質,但高階知識分子裡,多半素質都是不錯的,從上車到入座都非常有秩序並且還算安靜,如果需要調換座位,也很禮貌的小聲與人交流。
最重要的是,大家的生活環境應該都不錯,至少慕楠沒看到髒到十幾天都沒洗澡的人,儘管因為炎熱,稍微走動一下身上就大汗淋漓了,但味道不算太難聞,戴著口罩就能遮擋,等進入車廂,冷氣加通風,甚至把口罩拿下來都沒問題。
慕楠趴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小聲感嘆:“看來這一路大家應該能相處的不錯,沒見到一些很極品的人。”
宋嘉也一手擱在桌子上撐著腦袋道:“果然學歷高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瞧瞧這素質。”
要是放之前一起洪水沙塵暴避難的那些人,恐怕為了一個通風口或者靠窗的位子,早就吵吵鬧鬧起來了,哪會像這樣,因為前面人的行李比較多稍微擋了道,後面就耐心的等著也不催。
慕楠注意到秦淮輕笑了一聲,連忙湊過去:“你笑甚麼?”
秦淮抽了一張溼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和臉上熱出的黏糊,道:“這種人只適合萍水相逢擦身而過的接觸,時間長了,你不會喜歡的。”
慕楠不解:“為甚麼?”禮貌得體的人,總比一些市井無賴接觸的要舒服吧。
秦淮沒有告訴他為甚麼,但很快慕楠就知道為甚麼了,因為那些人都好冷漠。
就像那個坐在徐茗旁邊的青年,從上車坐下就沒有開口說過話,不是敲著電腦,就是塞著耳機閉目養神,但有的人就是不喜歡跟陌生人交流,慕楠自己就是這樣的性格,換了他一個人,他肯定也是耳機一戴誰都不理,所以倒也不覺得有甚麼。
讓他覺得冷漠的是,就坐在他們前面那個座位的男士,在一個小孩跑過來摔跤絆倒的時候,他無動於衷的看了一眼,當看到那小孩的嘴巴還是牙齒磕到地上,摔的滿臉血後,他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小孩,而是連忙拿起放在地上的包檢視有沒有弄髒。
直到小孩的母親跑過來把孩子抱走去處理傷口,車上的工作人員過來清理地上的血跡,整個過程中那個男人除了伸手拿了個包之外,姿勢都沒變動一下的。
而旁邊的人,也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沒有關注,沒有談論,不是在閉眼休息,就是專注於自己手裡的事。
原本在慕楠看來高素質的安靜氛圍,這一瞬間就變了味,甚至覺得這樣的安靜,還有些可怕。
坐在他對面的宋嘉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但因為車上都沒人說話,只有遠遠傳來的小孩哭聲,他們大聲談論似乎感覺不太好,所以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道:“有沒有一種,這車上都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的感覺?”
慕楠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這也許就是天才跟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宋嘉聳聳肩,反正天才的世界他不懂,從上幼兒園開始,他就是讓老師頭疼的學渣,要不是乘著秦淮的東風,他還真接觸不到這種天才層面的人。
但這真的就像秦淮說的,短暫的接觸這種冷漠疏離卻又得體的禮貌讓人感覺挺舒服,時間長了,那就不是那個事兒了。
這麼想著,宋嘉忍不住小心的瞄了眼同樣在看電腦的秦淮,如果秦淮的身邊沒有慕楠,宋嘉覺得,秦淮應該也是這種天生冷漠一類的人吧。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秦淮正準備抬頭看過來,下一秒就被旁邊一直在折騰坐姿的慕楠轉移了注意力,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在看向慕楠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帶上了溫柔的笑意。
宋嘉看著看著,又將目光轉向了跟他們隔了一條過道的簡初,那邊簡初和喻子柏正頭挨著頭的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不時抬頭與對方耳語兩句然後笑眯了眼。
不知道是戀愛的腐臭味太濃郁,還是這種被獨一無二特殊對待的愛情太美好,宋嘉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筆直了,至少剛才看到秦淮朝著慕楠笑的那一瞬間,他想的是,如果能找到這樣深刻的愛情,物件是個同性那也行啊。
意識到自己這苗頭不太對的想法,宋嘉用胳膊戳了戳他老哥,小聲道:“哥,我要是給你找個弟夫,你會怎麼樣?”
吳崢看了他一眼,神態平靜中帶著一絲對單身狗的嘲諷:“你能先找到再說吧。”
宋嘉白眼一翻,都是單身狗,瞧不起誰呀。
在車廂裡乾坐了快兩小時,估計是後面的車廂正在上貨,等貨箱都裝滿了之後,這才響起發車的廣播。
慕楠都已經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了,但桌子比較硬,睡覺的姿勢也不對,坐起來的整個肩膀都是痠疼的,秦淮一邊給他揉一邊道:“等下你就脫了鞋躺下來枕在我腿上睡,這麼趴著太累了。”
慕楠揉了揉臉上被壓麻的地方:“我們要在這車上待多久啊?”
對面的吳崢道:“三十個小時起步。”
聽到這數字,慕楠整個人更麻了:“這麼久啊,我們之前去首都,也就三個多小時,就算現在條件不好,翻個三五倍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這怎麼一翻直接翻十倍啊,開車過去也要不了這麼久吧?”
秦淮:“開車消耗更大,這麼多人,需要多少輛車,而且只能晚上行車,白天還要找地方躲避陽光,這地下動車這麼久是因為連線著地鐵軌道,這應該是上面最開始的計劃,重建地鐵,但軌道兩用,每個省市按照計劃動工,然後打通連線,有對內的區域交通,又對外的跨省貫穿,到時候動車軌道一銜接上,每個省市都能有直通車到首都,再從首都進藏。”
這意思慕楠是懂了,這下面建造的不只是軌道,更是今後人們逃難的求生通道,這國家的計劃,真的是一大盤棋啊,沒有一點決策的魄力,都下不了這麼分秒必爭的求生決定。
不過這也虧得他們強悍的基建力,即便是生死的緊迫,放眼全球,除了他們國家,這麼大規模的動作,這麼短時間又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也沒幾個國家能辦到。
所以這一路並非直達,彎彎繞繞,加上速度恐怕也沒辦法太快,需要這麼長時間倒也正常,反正也不要他們走路,還有空調吹,時間久點就久點吧,比之前徒步,這一次的遷徙算是輕鬆到享受了。
可惜車雖然開動了,但因為在地下,旁邊的窗戶看出去也是一片漆黑,頂多閃過幾盞軌道燈,看了一會兒慕楠就沒興趣了。
秦淮在辦公,吳崢在靠著椅子睡覺,他之前睡了一覺也睡不著了,乾脆將手機架在桌子上,跟宋嘉一人一隻耳機,抱著抱枕趴在桌子上看電影。
最開始的幾個小時還挺好過,看了幾集電視劇就到了吃飯的時間,車上是不提供餐點的,但有賣的,價格肯定比居住區的要貴,主要是饅頭玉米餅,想要帶點滋味的有炒麵炒飯。
一份炒麵或者炒飯就要十塊了,慕楠看到有人點了,但那白卡卡的顏色簡直跟沒放醬油一樣,估計就是給了點油鹽,炒麵更不用說了,好像那種成品然後放到微波爐裡面熱了一下,直接裹成一坨了,實在是讓人毫無食慾。
動車餐是不能指望了,雖然他們本來也沒指望,以前這種車餐味道就一般,但好歹有泡麵能頂一頂,現在還是啃饅頭吧,配上秦淮做的豬肉辣醬,比那些炒飯炒麵香多了。
因為整個車廂都很安靜,雖然也有人在小聲說話,像他們這種拖家帶口人比較多的,或者明顯是一些同事在談論工作的,但說話的聲音都是小心壓低的,弄得簡初他們也不好意思大聲說話,像做賊似的。
慕楠小聲問:“饅頭要幾個?”
簡初在隔壁比了個二,慕楠便遞了一袋子饅頭過去,裡面剛好六個,等這邊將饅頭裡面夾好辣醬,再遞過去給簡初他們。
出發之前他們就說好了,簡初他們做糖心的玉米餅,那個稍微能放一放,至少可以放個兩三天的,吳崢他們就做饅頭,做足頭兩天吃的量,後面饅頭放不住,天氣熱,很容易就酸了。
然後他和秦淮就準備醬料,這豬肉醬是秦淮自己熬製的,吃著不比牛肉醬差,也幸虧後來還能買到一些豬肉,不然秦淮可能只能做蘑菇醬了。
第一天雖然坐的腰疼,但好歹熬過去了,這第二天就更難了,因為車子執行速度並不快,而且又不是直軌,一些轉彎的地方比較多,暈車暈的那叫個好傢伙,秦淮也不辦公了,讓慕楠整個趴在他身上,不停給他揉按著緩解。
慕楠暈車還不是最厲害的,他們當中暈車最厲害的竟然是喻子柏,都吐到只剩酸水了,別說吃東西了,喝水都反胃。
一旁的簡初看他那悽悽慘慘的樣兒好笑又心疼:“聽說會暈車的人都是腦平衡力很強的人,就像那些高反的,身體強健的比氣虛體弱的更容易反。”
喻子柏靠在椅子上,眼睛完全沒辦法掙開,吐到連暈車藥都吞不下去,也是慘。
聽到簡初的話,慕楠艱難的爬了起來:“是不是真的啊?”
秦淮喂他喝了兩口水:“甚麼是不是真的。”
慕楠:“身體好的比身體不好的更容易高反?”
秦淮:“到時候會提前發適應高反的藥物,所以不用擔心,趴下來睡會兒,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到了。”
慕楠又閉上眼睛趴到了秦淮的身上,他空間裡有小話梅,特別酸的那種,但沒辦法拿出來,這種小零食只能自己偷偷的吃,畢竟這些年都過去了,這些東西早就沒了,根本沒理由往外拿,所以只能可憐喻子柏靠毅力熬了。
在動車上整整熬了三天,等到了後面都習慣動車也沒了暈車症狀的時候,他們到首都了。
原本以為怎麼都會在首都修整一下,好歹休息一天,做一點食物的補給,看看首都這邊的居住地長甚麼樣子。
沒想到一下動車,就被拉上了另外一輛車,好像是有氧客車,每個人發了一盒包裝很簡易,甚麼說明都沒有的藥,一共七隻,說等通知的時候,再每天喝一支。
慕楠看了半天都沒看出這是啥玩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喝,秦淮讓他把東西收進空間裡放著:“不好喝也要喝,看樣子這種運人方式已經磨合了好幾批了,都形成流程了。”
慕楠道:“也就是說,等我們到了那邊,應該能享受到前人的成果,不是重建開荒?”
秦淮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如果現在才開始重建開荒,時間根本來不及了,北安那邊有一半的城市面積已經被海水給沖掉了。”
北安是他們的臨省,北安的下線整整隔了一個省才到海口的城市,沿海的城市早就被淹沒了,現在連北安都被吞沒了一半,那真的是要不了多久就到他們康雲了。
所以絕對不可能現在才開始重建,說不定避難城從大地震之後,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一般來說秦淮的猜測還是很靠譜的,當車輛一路順著像是後期修過的平坦道路往西開去時,就已經能看出這一條進藏的線路應該開通很久了。
所以司機開的熟門熟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休息站,休息站是那種大通鋪,一個房間能睡二三十人,就很普通的上下鋪木板床,反正只是休息一個白天就走,而且知道抱怨也沒用,所以大家都很平靜的接受了。
這邊夜色黑的晚,差不多到晚上七八點天色還亮,只不過日光不那麼強了之後就繼續上路,一路不帶停歇的開到第二天早上五六點到第二個休息站,中間是一分鐘都不停的,所以生理需求只能憋著。
等司機通知他們可以開始提前吃藥時,已經是這樣馬不停蹄的在大巴車上奔波的第六天了。
這雖然不需要自己走路,而且車上還有空調,儘管外面的溫度太高導致車內即便開了空調也挺熱的,但拿著小風扇自己扇扇風還是可以接受的,但一天十幾個小時的車程,也很折騰人,加上大黑天的,除了前面車燈照亮的路,車窗兩邊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也別談看甚麼風景了。
慕楠已經被這一路的奔波揉巴成了一團醃菜,焉了吧唧的:“第一次來到藏區,最純的風景沒看到,但這藏區巨大的面積倒是感受到了。”
這車一路開的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如果是白天能看到周邊的風景,這樣一路在途的好像也不錯,可惜晚上太黑了,一點光亮都沒有,目之所及皆是黑暗,這就讓人只剩疲勞了。
好在這樣的疲累也沒感受太久,他們上了大巴車後的第九天總算是到了目的地,具體的地方因為周邊太黑了,是山還是平原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大巴車開進了一條像是隧道的地方,開了好久,經過了像是那些科幻電影裡面一道又一道的閘門,最後來到了一個室內廣場的地方。
有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帶著嚴實的口罩過來,讓他們排好隊,進了一個房間掃了一下他們手環上的條形碼又刷了一下身份證,透過後再進入另一個房間,脫乾淨衣服從頭檢查到腳然後錄入指紋抽血,做完這一切會從工作人員的手裡拿到一個房卡,要隔離觀察七天。
慕楠看著手裡的房卡忍不住問道:“是一個人一間房嗎?我能跟我家裡人在一起隔離觀察嗎?”
工作人員直接搖頭:“透過了觀察期,出來後你就能跟你的家裡人見面了。”
這估計就是上面的規定,也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安全,慕楠沒辦法,只能順著工作人員的指引拎著隨身的包去找自己的房間,心裡還有點後悔,早知道會分開,他就該往秦淮的那個包裡面多放點東西了。
不過他就是防著路上有個甚麼萬一的,所以秦淮那個包裡面裝的都是食物,想到剛才細緻的檢查,慕楠回憶著給秦淮那個包裡裝的東西,應該沒甚麼不能拿出來的吧。
在他後面的秦淮正將檢查過的東西一樣樣的往包裡裝,他包裡甚至都沒兩件衣服,除了電腦,就只剩幾盒大白饅頭,各種醬料,還有大包大包密封包裝的肉乾等物,至於那些檢察人員不知道是詫異還是一言難盡的眼神,他沒空注意,心裡只想著這避難城如果這麼嚴,他要怎麼才能把給簡初他們準備的物資安全拿出來。
聽到要隔離觀察七天,秦淮沒甚麼意見,只是問道:“這裡有網嗎?不能出房間見面的話,應該能有網路跟人聯絡吧?”
再然後,正在一間只有一張床,能容納一個書桌和一個衛生間的屋子裡百無聊賴躺著玩單機遊戲的慕楠,被工作人員敲了門,並且遞上了一張手機卡。
他還以為這又是甚麼觀察程式,例如填資料之類的,沒想到卡一裝到手機,竟然聯網了,然後一個視訊就打了過來,慕楠點開一看,就看到秦淮那張帥氣的臉,頓時驚喜道:“哥!哇,這邊的服務好好啊,不能見面,還發卡給我們聯網聯絡。”
影片那頭的秦淮笑了笑:“傻不傻,這是你給我包裡塞的那一袋子肉乾換來的。”
慕楠頓時嗨了一聲:“這樣啊,我還以為只要進來這裡就會發放基本的生活用品之類的呢,哥你在幾號房間啊?我在518,你離我遠不遠啊?”
秦淮:“我在你隔壁,我們是排著隊去檢查的,所以分配的隔離間應該也是緊挨著一起的。”
慕楠連忙跑去敲了敲牆,然後看向鏡頭:“你聽到我敲牆了嗎?”
秦淮笑了笑:“聽到了,我就在你旁邊。”
秦淮說著,雖然知道慕楠的警覺性很高,但還是提醒道:“我問過了,我們在之前城市上交的食物這邊都有記錄,你看到桌子上那個平板了嗎,把身份證貼在後面的凹槽上就能讀取你的資訊,這裡不提供免費的隔離餐,要吃甚麼透過平板購買,但會扣除你賬戶相應的錢財或者米糧,東西雖然未必好吃,但忍忍,等離開了隔離點有了居住的地方,想吃甚麼我再給你做。”
這話的意思是讓慕楠不要去動空間的東西,他不確定這些隔離的房間是否有人監控,哪怕是衛生間都未必安全,所以必須要小心。
秦淮的話慕楠自然是聽懂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哥,這個網是怎麼收費的啊?按流量還是按天數還是甚麼?我們能一直開著嗎,我不想一個人關在屋裡。”
不管按甚麼收費,秦淮都付得起,所以道:“那就開著吧,睡覺的時候關一關讓手機休息一下。”
慕楠趴在桌子上看著鏡頭:“也不知道我們出了隔離點之後,會到甚麼樣的地方,這裡管的好嚴啊,不過這樣也好,能進來的至少都是健康的,哥,你說我們以後不會時刻都活在各種監控下吧?”
衝著他們這一路審查的嚴格程度來看,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秦淮:“放心,不會的,楠楠,也許你之前那個地下城的漫畫,真的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