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風是白天來的,在眾人熟睡的時候,大風突然就颳了起來,從門窗縫隙擁擠著穿透進來,發出如鬼哭狼嚎一般的嗚嗚聲。
因為風力太強,有許多廢棄物品被吹到了半空中,互相撞擊產生的聲響,驚醒了不少人的安穩好眠。
慕楠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聽著外面巨大的聲響,有些擔心:“我感覺房子都被吹的在震動。”
秦淮站在飄窗旁,眉頭微皺的看著外面,慕楠從床上下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腳去找拖鞋,摸索了好一會兒才穿上拖鞋:“外面是不是有很多東西被吹的在天上飛?”
秦淮微微讓開了一點位子,讓他自己看。
慕楠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黃沙漫天的景象,外面的可視範圍大概只有幾米,連他們家對面的樓棟,都只能隱隱約約在一片黃沙塵土中看到模糊的輪廓。
“這甚麼情況啊?是風太大了所以把地上的沙子都吹起來了嗎?”
秦淮:“也許是沙塵暴。”
看著外面這簡直跟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慕楠喃喃地感嘆:“真的是活久了,甚麼場面都見識到了。”
內陸地區看沙塵暴,看來之前簡初的沙化論,要不了多久就會實現了。
但現在並不是隔窗看沙塵暴的時候,慕楠發現他們樓下院子裡安裝的頂棚,似乎有點扛不住這麼大的風力,一股好像要被吹飛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發慌。
秦淮皺眉的也是頂棚的問題,他也沒想到風會這麼大,雖然他們樓下的頂棚安裝的還算牢固,但這風要是持續時間長一點,恐怕也很難能頂住。
不過就算頂不住,他們這也沒辦法下去加固,沒有加固的東西,以及外面沙塵這麼大,連門都出不去,只能祈禱就算頂棚被吹翻了,也不要砸到甚麼人。
不過人應該是砸不到,外面這樣,又是白天,應該不會有人出來,但如果被吹出去砸到別人的強或者窗戶,感覺也挺危險的。
兩人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直到秦淮聽到慕楠的肚子咕咕叫了,這才去廚房做早餐,掃了眼時間,見還早,便道:“吃完了要是沒睡夠,就再去睡個回籠覺。”
慕楠打著哈欠跟在後面搖頭:“不睡了,外面轟隆隆的,也吵的睡不著。”
秦淮先去樓下雞窩裡看了看,見到裡面有雞蛋就直接拿出來了,給做了兩顆白水煮蛋,又煎了幾片黃油吐司,怕他吃的膩,又把冰箱裡的冷盤拿出來蒸了一下,雖然冷盤可以冷吃,但剛睡醒的,還是不要吃太涼的東西比較好。
吃早餐的時候,秦淮道:“我等下去處理掉幾隻小公雞,留一隻種雞就行了。”
慕楠塞了滿嘴的蛋黃,又立刻去喝牛奶,不然嘴裡噎得慌,鼓鼓囊囊道:“三隻小公雞都要殺掉嗎,現在就可以殺了嗎?”
“可以了,再養只會把肉養老,這個大小殺了剛剛好。”
三隻小公雞,這可是個不算小的工程,要燒開水要抹脖子要拔毛,搞完了還要清理場地,秦淮還說趁著熱血新鮮,直接把小公雞燒了,做幾份手撕雞,剩下的做成燒公雞。
慕楠以為秦淮這麼做只是因為那些公雞長大了,可以宰了,再養著也長不了多少肉,還鬧人,結果第二天,秦淮又開始處理兔子,明明那些兔子還可以再養大一些,現在處理掉了,肉都沒多少。
看秦淮這些舉動,慕楠突然靈光一現:“哥,你該不會在做逃難的準備吧?”
秦淮將血淋淋的兔子毛放到了一旁的池子裡泡著,好笑道:“逃甚麼難,這大風大沙的能往哪裡逃。”
慕楠蹲在浴室門口看著地上已經被扒了皮的兔子:“那怎麼現在就殺掉啊,這還可以養一養。”
“現在風沙太大了,所以要防著萬一家裡的門窗被砸碎的可能。”
慕楠指了指地上紅彤彤的兔子肉:“殺了它們防?”
秦淮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數量太多了,減少一些,如果家裡的門窗沒辦法抗住這種大風猛地的撞擊,我們至少還可以躲進沒有窗戶的儲藏室,你說是帶著幾隻雞和幾隻兔躲進去方便點,還是帶著一群雞和兔方便?”
慕楠這才恍然:“有道理。”
秦淮:“吃不吃兔子肉?可以給你做點孜然兔丁。”
慕楠聞言舔了舔嘴巴,毫不猶豫的點頭:“吃!”
秦淮在處理兔子的時候,慕楠也沒閒著,他開始處理那些兔子皮,只不過這幾天黃沙漫天的,連太陽都曬不下來,正好可以用藥水泡一泡,然後拿到頂樓的房間裡陰乾。
他手裡的兔子皮已經有不少了,之前在青荷那邊的時候就買了不少,不過那些後來拿給楊靖請她幫忙做兔皮背心了,現在手裡剩下的這些,慕楠打算自己動手做兩條圍脖,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雙面縫製,讓兩邊都有毛,這樣直接脖子上一圍,保管暖和。
麻辣兔丁剛出鍋的時候,大牛一個視訊打到了群裡,慕楠剛坐下準備拿著手機刷一重新整理聞,一見到大牛的視訊頓時心裡一個咯噔,上次的事情還是有點陰影的,就怕這又是出了甚麼大事件,連忙接通。
視訊一接通,大牛連忙道:“你們準備好東西,隨時有可能撤離,東西整理好了在家裡待著等通知。”
不等慕楠說話,大牛就把視訊給掛了,如果真要撤離的話,估計他那邊也忙得很,群裡其他的人沒來得及點開視訊的都在發問號,慕楠連忙將大牛的話用文字轉述了一遍,就立刻跑去找秦淮了。
“哥,大牛說有可能要撤離,讓我們準備好東西,可是外面這麼大的風沙,我們要撤離到哪裡去?該不會又要去山洞吧?”
秦淮倒是從容不迫:“你把鍋裡面的東西用餐盒裝起來,檢查一下我們準備好的揹包有沒有甚麼問題,另外把定時餵食機拿出來,放到儲藏室去。”
慕楠連忙照辦,先把鍋裡的菜裝起來,又把餵食機放到了儲藏室,很快秦淮就拎著雞過來了:“你拿個隔離欄出來,把兔子和雞隔離開。”
慕楠啊了一聲:“不帶著它們一起逃難嗎?那我們要是又在外面待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兩個月的,哇,它們得爛在家裡生蛆了吧!”
秦淮沉默了三秒,大概腦子裡自動浮出慕楠描述的那個場景著實讓人有些不適,乾脆道:“現在抹了脖子放進空間裡吧。”
慕楠頓時哭喪臉:“我的家庭畜牧產業又要夭折了嗎?”
大概見他實在是不願意,秦淮也不勉強:“那就聽天由命,食物和水備足,是活著還是死亡,就交給命運了。”
慕楠嘆氣,看著秦淮用護欄將兔子和雞隔離,兔子那邊堆滿了飼料,雞那邊裝了滿滿兩大桶的糧食和水,設定了十二小時喂一次,反正保證他們即便出門個一個月也餓不死就行了。
“為甚麼要撤離啊,就算外面的風大,我們關在家裡不出去不就行了,這房子又不是紙糊的,總不至於一吹就倒吧。”
秦淮讓慕楠將家裡的電器全都收進了空間裡,這一次他們時間還算充裕,乾脆還裝了一麻袋的大白菜和西瓜,雖然是一麻袋,但數量並不多,白菜就三顆,西瓜就兩個,其他的都還沒成熟到可以採摘,這一次不是洪水,只希望房子牢固點,不要被大風給吹垮了。
連冰箱都整個收進了空間,慕楠和秦淮的手機才接到即將撤離的通知,讓居民耐心在家中等待,會由各個社群有效組織人員離開。
慕楠和秦淮將樓上樓下的門都關閉好了,確定要撤離了,樓上的電閘也都給關了,只是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儲藏間裡放了一個發電機,冷氣是沒辦法了,只能發著電給雞和兔子供應風扇了。
以風扇的耗電量,灌滿了油的發電機至少能使用個大半月的,只希望這次這場塵暴能快點過去。
兩人坐在一樓的樓梯上,等下離開的時候,就將屋裡的總電閘給關掉,兩個巨大的揹包,還有一麻袋的東西,為了方便拿,之前遷徙過來用過的拖車再次重出江湖,裡面順便放了不少生活用品,反正能帶就帶,帶不動也只能扔了,就是不知道這一次要往哪裡撤離。
坐在門口等待的時候,慕楠收到了簡初的語音,問他們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
慕楠:“準備好了,我們帶了拖車,你們呢?”
簡初:“我們也帶了拖車,但沒有那種透明的護目鏡,不過有泳鏡,就是不知道戴著會不會看不清路。”
慕楠:“我們戴的護目鏡,應該能看路,你們要是看不清,那就牽著我們走。”
宋嘉也在群裡發了個訊息:“快幫我發散一下你們的腦洞,人可以臉上纏遮擋的布,狗要怎麼辦?!”
慕楠:“拿個紙箱子給妞妞套頭上,要如果妞妞看不見就不走路的話,你幫我扛包,我把拖車借你拖妞妞。”
宋嘉:“成交!”
又是一聲滴滴響,秦淮拿起手機一看,通知二區的居民在小廣場集合,集合時間十五分鐘,過時不候。
秦淮給慕楠將護目鏡戴好,確定沒有縫隙不會吹進沙塵,又給他把帽子戴嚴實,為此還專門穿了一件薄款的長袖衛衣,帽子落帽子的勒緊鬆緊繩,袖口和褲腿全都用繩子扎的緊緊的,雖然這麼出去肯定會熱,但至少能防一點風沙。
慕楠也給秦淮檢查了一遍,確定眼睛耳朵嘴巴都罩的嚴嚴實實的,兩人這才開門出去。
一出門,整個人差點被風吹走,男生還好,再怎麼瘦,就是慕楠都有一百一二十斤的體重,女生就輕多了,個子最嬌小的孫思思儘管是圓臉,但實際體重甚至不到九十斤,整個人差點被吹飛。
最後拖車還是貢獻給了妞妞,但東西也沒有讓宋嘉幫著被,拖車裡面還有點空位,擠一擠勉強能裝一個妞妞。
倒不是妞妞被紙箱子套頭就不願意走了,主要是風太大了,一些被風吹到半空的東西砸出的聲響,對狗來說刺激有點大,這種它們不知原因沒有適應的聲響,會害怕,加上瘋狂亂吹的,嚇得不太敢走路了。
好不容易將人和狗都安頓好了,一行人這才揹著包拖著車的朝著小廣場負重前行。
宋嘉他們沒有護目的東西,所以就走在了後面,秦淮他們護目鏡是不遮擋視線的,穿戴也是最嚴實的,所以在前面開路,但這路走的實在是艱難,恨不得走一步被風逼的要退兩步。
慕楠從未在這種超過十級以上的大風天出門過,整個人都被吹懵了,甚至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吹走,秦淮還特意將他身上的包換成了裝了大白菜和西瓜的袋子,包儘管看著大,但裡面的重量還沒那布袋子一半重,身上沉了許多,雖然重,但至少踏實了。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廣場,人都要累死了,好多人已經在廣場等著了,一個個成群結隊的相互拉著。
這地震後也有幾年了,大環境下,過度肥胖的存在已經很少了,哪怕是二區這種條件稍微好點的,也看不到幾個胖子,一個個體重都偏輕,如果不相互拉著,真的很容易被這大風吹翻在地。
通知的時間說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到了時間穿著自衛隊工作服的人,只能拿著棍棒將人聚攏,然後往安置地轉移,這麼大的風,還夾雜著大量的黃沙,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就算是自衛隊的,也沒幾個有護目鏡的,好多人眯的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在努力的組織著人員撤離。
後面還有沒有人來慕楠也不知道,他們算是到的比較晚的,畢竟距離小廣場稍微遠了點,剛過來站了沒兩分鐘,前面的隊伍就開始挪動了,而後面,因為可視範圍幾乎為零,哪怕他們戴著護目鏡能睜眼,但還是甚麼都看不清。
雖然不知道這次要往哪裡撤離,但上面既然組織了撤離,肯定都是安排好了的,跟著走就是了。
原本以為會需要在這樣狂風黃沙中走很久,但沒想到只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一個地下入口。
這個地下入口慕楠知道,之前跟秦淮出來的時候,秦淮特意帶他來看過,這裡以前就是一個在建地鐵站,不過末世前就正在修建中,並沒有正式開通運營。
後來到這邊安置重建後,這個地鐵也一直在重修中,去年還看到一些訊息說,很快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結果今年一些公交倒是重新上路了,但地鐵一直沒有開通的訊息。
沒想到這次撤離,竟然是往地下撤離,慕楠還以為是要走到哪裡去坐車,又撤離到山洞裡去呢。
雖然人很多,但在自衛隊的組織安排中,一個個有序的往下走,等走到了地下建築內,那隨時能將人吹翻的風總算是沒有了,沒了風力的阻礙感覺人都輕了幾分。
因為是樓梯下去,拖車不太好拖了,那麼多東西加上妞妞,重量還是有一些的,好在宋嘉和吳崢都幫忙一起抬,這邊三個人走路已經沒多少空間了,慕楠就不擠著幫忙了,乾脆去幫簡初他們,他們的東西也不少,同樣是拖家帶口的,重量一點也不輕。
地鐵下面的建築很明顯是修建好了的,不但通風了,還供電了,一進去非常涼快的冷氣,但一個站點的容積量就那麼大,可能也裝不了幾個區的人,不過地鐵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站點,這樣分散安置,每個站點應該都能安置人員。
他們是第一批進來的,裡面空空的,前面有社群的工作人員正拿著喇叭在宣讀居住事項,可以在哪裡安置居住,哪裡的衛生間可以使用,每天要去哪裡領取食物和水。
當然食物和水都不是免費的,都是要收錢的,如果沒錢,那也沒關係,等安頓下來了,去找工作人員登記,上面會給臨時性的安排工作,只要還能動的,就絕對餓不死。動不了的那也沒事,實在動不了的,上面會發放補助。
工作人員拿著小喇叭在講各種事項的時候,簡初和慕楠已經開始四處觀察,等下要在哪裡安置下來,肯定不能住在人群的中間,簡初帶著兔子和雞,宋嘉帶著雞和狗,都不適合跟人混居。
不過簡初這時才發現,慕楠他們家竟然一隻動物都沒帶。
慕楠道:“沒帶,覺得帶著不是很方便,關家裡了,等回去了,是活著還是死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簡初聽得簡直肉疼:“希望還活著吧,要不然那還不如吃了,好歹也是幾口肉呢。”
估計後面還有其他區的人會安排過來,所以不能讓太多的人堵在門口,三兩句話將居住規矩說完後,就帶著他們往裡面走,讓他們各自選擇住處。
剛才居委會的人就說了,這一次強沙暴持續的時間可能是五到七天,具體情況要具體對待,所以至少要做好在這邊避難一週的準備。
因為他們是第一批,場地很空曠,選擇的位子比較多,慕楠準備選擇樓梯下面,這感覺讓人比較有安全感,但秦淮指了指最後一節車廂那邊的站臺邊:“那裡有一個通風口,雖然是最裡面,但空氣的流通應該不是問題,靠牆,又是角落,比較合適。”
秦淮一說完,宋嘉看到旁邊有人好像也看上了那裡,立馬二話不說的跑了過去,直接先把地方給佔了。
本來看上那個角落的一家人還在繼續往那邊走,想著那麼大個地方,人家總不至於全部都霸佔住,結果看到後面過來的人,頓時換了個方向,那麼多人,一個個身材高高大大的,惹不起惹不起。
三個女生住在最裡面,然後把兩輛拖車放在了女生的旁邊,就當一個臨時的阻隔,雖然現在這情況,大庭廣眾的也不可能做甚麼,但也不能真不把人家女孩子當女生的無所顧忌了。
氣墊再次派上了用場,但女生那邊可能就顧不上了,楊靖見慕楠糾結的樣子,擺手道:“你們自己用吧,我們帶了一點鋪墊的。”
所謂的鋪墊也是就薄薄的床單而已,慕楠還在想著這樣會不會太不男人了,秦淮就走了過來,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然後將他手裡的墊子給拿走了,一手遞給了正在清理地面的簡初,一邊朝慕楠道:“衣服脫了。”
慕楠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脫衣服?”
秦淮直接上手,一旁的宋嘉捂著眼睛哇哇叫道:“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場面嗎?”
結果秦淮只是脫掉了慕楠外面穿的衛衣,裡面竟然還有一件卡其色的無袖背心。
秦淮將慕楠脫下來的衣服拿到了車軌那邊抖落了一會兒,一堆石頭渣渣粉塵黃沙的被抖落了下去,然後又將衛衣卷巴卷巴:“拿去當枕頭,去包裡拿一件襯衣出來穿上。”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別的地方沒辦法抖落,車軌下面本來就是一堆石頭路,將從外面兜進來的黃沙抖在車軌那兒,也免得弄髒了要睡的地面。
不過他們裡面就沒甚麼衣服了,一開始個別兩個光溜溜的還不太好意思,結果越來越多的人過來,還有直接當眾脫了外面褲子鞋襪的,大家就沒甚麼不好意思了,反正都是乾巴巴的身材,渾身髒兮兮,被人看看恐怕還是看得人吃虧。
慕楠這次沒有帶溼巾,現在還有溼巾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不過他帶了一小包洗臉巾,詢問了簡初他們要不要,確定他們自己有帶毛巾後,就抽了兩張,用水打溼,一張自己擦了一下|身上,一張給秦淮擦了一下。
擦完的洗臉巾都已經變黑了,他們這還是嚴密防護過的,最後將他們睡覺的前面一圈地面稍微擦了擦,算是把兩張洗臉巾用到極致了。
等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了,後面第二批的人也到了。
慕楠側躺在了墊子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著電動小風扇的扇著風,看著那邊剛來的一群人鬧哄哄的,感嘆道:“群居生活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