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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72、第 172 章

 知道白天一般不太會有人出來,除非是那種抱著必死的心來報社的,但通常這種人不會在他們這個區,能住在這邊的條件都還行,稍微有點條件的都捨不得死,所以疲累了一整夜後,還有家能回的都各自回去休息了,房子被燒暫時沒了住處的,也被安排在了居委會那邊。

 慕楠睡前給自己和秦淮貼了膏藥貼,睡著前他還想著,應該要把空間裡的啞鈴拿出來了,每天光跑步鍛鍊體力,好像不太夠了。

 這一覺慕楠睡的並不安穩,一會兒被騎著摩托車的人追,一會兒被困在了熊熊大火的房子裡,最離譜的是,那麼大的火,秦淮竟然站在井裡朝他招手,說井裡有水快點下來。

 夢裡的他立刻就跳了下去,等驚出一身冷汗的醒來才滿心的臥槽,最後一個夢也太可怕太詭異了,感覺隨時能升級為靈異事件。

 比慕楠早起半小時的秦淮見他醒來一臉恍惚的,擰了一條毛巾給他:“做噩夢了?”

 慕楠看著秦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他現在暫時沒辦法直視秦淮了,那個站在井裡招手的畫面,太有衝擊力了,嚇死個人。

 涼涼的毛巾捂在臉上,驅散了雙頰的熱度和額頭上溼黏黏的汗漬,這睡個覺簡直比沒睡還累,慕楠渾身軟軟的爬起來,準備去洗個澡,進浴室前看到秦淮往廚房走去,想到昨天才說今天要補滿冰箱,冰箱裡沒甚麼東西了,於是跟著秦淮進了廚房。

 秦淮將冰箱裡最後幾個雞蛋拿了出來,朝著正在往冰箱裡補貨的慕楠道:“吃不吃煎雞蛋?”

 慕楠點點頭,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秦淮放下雞蛋,轉過身用手背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還算正常,溫溫涼涼沒有發熱,這才道:“沒睡好的話,等下吃完了再去睡。”

 慕楠搖了搖頭,將冰箱櫃門的雞蛋架重新放滿,放了幾瓶啤酒在下面,可樂雪碧也都重新補足,蔬菜沒有放太多,那些東西放久了也不好吃,放外面只是免得秦淮想吃了他在睡覺沒能第一時間拿,還有一些配菜,空了的醬料瓶子也都清了一次,冷凍櫃那邊,大青蝦牛排燒麥蝦餃冰淇淋,重新塞的滿滿當當。

 折騰完冰箱,慕楠這才從整夜噩夢的虛軟中醒過神,打了個打哈欠,看秦淮開始煎蛋了,也懶得去洗臉刷牙,靠在廚房的臺子上道:“今天有新聞出來了嗎?我還沒看手機。”

 秦淮:“出來了,但並不是官方新聞,昨天這邊鬧的動靜很大,那些失了火的房子,還有最開始農場主的那一家死了人也瞞不住,所以今天各種新聞滿天飛,但官方還沒出聲。”

 慕楠嘆了口氣:“我都不敢想這個世界的明天會變成甚麼樣,你說其他人,那得多絕望啊。”

 秦淮伸出一隻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一邊鏟著鍋裡的雞蛋翻面:“能怎麼樣,東昇西沉,一天天的過,過不下去了我們就去山裡當野人,多大點事,好了,去洗澡吧,洗好了早餐就做好了。”

 一個晨澡將一身的黏膩洗去後,慕楠將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些,白天比較熱,如果用晚上睡覺的溫度那太難受了,清清爽爽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刷手機,準備問問大牛的情況,昨天大牛通知他們的時候影片抖動的厲害,看不清他那邊的情況,睡前大牛倒是在群裡報了個平安,但太累了,具體的事情也沒問,這會兒不知道大牛有沒有時間。

 秦淮將早餐端了進來,粗鹽煎蛋,一碗蛋酒,幾片煎過的午餐肉,還有手抓餅,旁邊放了酸辣土豆絲的冷盤,清爽的海帶絲,一小碟泡菜。慕楠要卷著吃,秦淮就給他做個捲餅,可惜蛋酒是熱的,要如果是冰鎮蛋酒,那就更舒服了。

 等他一邊吃早餐一邊開啟群聊的時候,就看到聊天記錄已經99+了,看來隔壁左右的早早就醒了,正在群裡詢問大牛的情況。

 估計是昨天折騰的夠嗆,所以大牛今天被安排休假了,這才有時間解答他們的疑惑。

 慕楠將訊息拉到頂從頭看了一遍,然後給秦淮轉述:“那些吃魚吃進醫院的,越死越多,說是上面做了屍檢,那些人的腦子裡面都空了,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大牛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就是聽他同事說是甚麼朊病毒,有沒有傳染性不知道,反正就是吃過魚的接連不斷的死,然後有些人已經有了初步的頭疼症狀,就瘋魔了,想要拉著更多的人一起死。”

 秦淮微微蹙眉:“所以昨天鬧事的,就是那些得了病的?”

 慕楠點頭:“大牛是這麼說的,朊病毒是甚麼啊?我都沒聽說過,應該不會傳染吧,這已經感染了甚麼樣的病毒都查出來了,如果人傳人,那上面肯定早就通知了,不可能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吧。”

 “不管是否傳染,這段時間不要出門,不要跟陌生人接觸。”

 慕楠還是有點擔心:“是不是隻要吃了魚的,都會得這個?那我們都吃了,但都沒事,他們會不會起疑?”

 秦淮搖頭道:“並不是所有吃了魚的都會出事,不然石遠飛早就找過來了,應該是一部分魚有問題,其他一部分魚只是單純的壞了,你看論壇上,就有不少吃過魚的在交流,至少目前有一部分人平安無事,沒有任何症狀。”

 估計簡初他們這段時間也盯著一些群聊論壇在看,應該也看到有人在裡面說吃的魚並沒有壞,所以他們吃到新鮮魚在簡初等人看來,只是運氣好但並不是個例。

 他們這邊大部分的家境還可以,吃得起魚,所以除了那些後來趁亂去人家攤子上搶魚的,當時花錢買魚的,都是住在這附近幾個區的,因此有點動靜,他們社群群裡一定會有訊息,這種訊息看得多了,也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因此這幾天他們兩邊的鄰居看起來狀態都還不錯,看樣子是慢慢把這事放開了沒那麼惦記了。

 他們那天吃的是慕楠空間的魚,很新鮮,原本秦淮還擔心,那一車魚如果全都是壞的,這事還真不太好說,但這幾天他觀察到,那一車魚的確是被吃了回扣,所以買的都是一些死的,或者是快要死的。

 因此有一部分還沒死的直接冰凍,這一部分解凍後,只是一般的死魚,沒有腐爛沒有變質,最多不是那麼新鮮而已,有人就吃到了這種魚,所以目前來看並沒有甚麼事。還有一些吃的是已經有了腐爛趨勢的死魚,但可能只是單純的腐爛,所以吃了也沒事。

 出事的只是一小部分人,儘管這一小部分人的存在對所有吃了魚的人來說就是一種恐慌,但只要不是所有,他們就算是安全的。

 大概誰都沒想到,只是一次海貨,事情竟然能發展到這麼嚴重的程度。

 群裡還在聊,大牛知道的訊息也不算太多,但因為居委會那邊算是一個接收資訊的渠道,所以知道的比他們多。

 昨天鬧事的那些人,一部分是有了初步症狀的食魚人,這些人當初就是趁著一片混亂的時候,從人家攤子上搶走了幾條魚,捨不得扔,想著煮爛了煮透了,能吃就吃,結果明明是他們自己貪婪,卻將貪婪造成的後果全都仇恨到了無辜的人身上。

 住在二區的的確有兩個農場的老闆,承包了私人農場的有不少,現在遠郊那邊室內田還在一個接一個的抓緊加蓋,有些承包人乾脆住在農場,就在旁邊搭建一個房子,反正都是農場的範圍內,上面會批一塊地做自建房。

 但搭建房子也是要找工人的,有的人把所有的家底都投入到了農場中,就想著收穫一批糧食賺一點錢,再請人建房,所以目前還住在二區,並沒有搬去農場。

 住進了農場的,那邊有士兵巡查,因為關乎著人們未來的口糧,即便是私人承包的農場,也在軍隊巡查的範圍,所以那些想要報復的人不敢過去,因為知道自己惹不起。

 有一部分因為沒有錢建房,暫時還住在二區這邊,但那些人跟賣魚的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在貧窮和疾病中掙扎,現在還有能力搞農場搞資本,於是在那些已經生了病的人眼中,他們就是一夥的,於是打著反正自己也是要死的念頭,那就乾脆拉更多的人一起死好了。

 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那場風波。

 除了這一部分生了病所以整個人走了極端的,還有一部分是之前跟著起鬨,去農場搶了一波嚐到了甜頭,所以這一次又跟著一起行動,大概是第一次聚眾的勝利,讓他們覺得只要人多,即便是抓捕那也抓不到自己頭上,抱著富貴險中求的想法,又跟著鬧了一波。

 但這一次的發展很明顯在他們的計劃之外,本來他們以為是上門□□一波有錢人,劫富濟貧立刻就跑,但沒想到,那些人砸開了大門不去搶東西,直接照著人打,打的屋裡滿地血之後,還把房子給點了。

 意識到這次不是單純的搶劫後,有的人膽子小,先跑了。

 有的人被當時的氛圍衝昏了頭,覺得這就是他們混江湖的起|點,不止沒怕,還覺得自己就跟古惑仔電影裡一樣,牛逼的不行,於是還沒牛逼過小半個晚上,就被抓捕了。

 至於那個騎著摩托車砸油瓶的,那兩人是生了病的,最後被帶走的時候奄奄一息但還有氣,可是這時候已經活著還不如死了,身上大面積燒傷,沒有能夠用的藥,沒辦法止疼也沒辦法消炎,喘一口氣所承受的都是極端的痛苦,偏偏暫時還死不了。

 這兩人一路過來燒了好幾棟房子,有人及時跑出來了,有的人門窗緊閉沒聽到外面的動靜,等發現的時候大火已經包圍了房屋,現在自來水管停了水,想要滅火只能去水站打水,這時間一來二去的,奪走的就是好幾條人命。

 這兩人最後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昨晚這場動靜,成了整個居住區的關注重點,上面發出公告的速度也快,到了下午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上面的判決也出來了,被抓捕到的犯事人,根據主犯從犯的輕重程度來判,死刑是沒有,現在只要是人就是勞力,哪怕生了病快死了,那隻要爬的起來就要去搬磚重建。

 那些輕罪的,同樣做工來贖罪,被判多少年,就做多久。

 除此之外,犯事人的直系親屬身份證上將會留下相關的記錄,以後找工作也好,領取救助也好,將會跟普通人的待遇有差。

 對國家有貢獻的人,例如醫護人員,科研人員,甚至是有著突出貢獻的技術工人,都會得到特別的優待,若有犧牲,連同他們的子女親屬,同樣會有額外的優待。與之同理,犯事之人有懲罰,那他們的子女直系親屬,也少不得特殊對待。

 放以前肯定是不可能實施這種連坐,但現在,只能靠這種連坐的方式去約束遊走在道德邊緣的人。

 看著隨著政府下發的公告,格外熱鬧的社群群和論壇,慕楠哎了一聲:“這樣有利有弊,但只能說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像是那些自己活不下去恨不得拉著所有人一起死的,感覺多半都是孤家寡人,即便是有家人,可能家庭關係並不怎麼樣,甚至斷了往來,卻要因此被做個犯人家屬的標記,實在有點冤。”

 遠的不說,就近的,他們鄰居就有個極品父母的,慕楠:“就比如說楊靖她爹媽,如果他們犯事了,那被連坐的就是楊靖,你說楊靖冤不冤?”

 這麼一想,慕楠頓時覺得這事是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群裡也好,論壇上也好,對這舉措叫好的佔大多數,當這種無法扭轉的無奈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會覺得這有多不公平:“所以這事啊,只能限制本就良心未泯道德尚在的,那些真正甚麼都不管不顧的,哪裡是一個連坐就能約束的。”

 秦淮就在旁邊聽著他小嘴叭叭地說著,不一會兒又看到了群裡的聊天,驚呼道:“哥,以後我們的身份證上會推出一項信譽值。”

 這事秦淮還沒聽說過,聞言扭頭看過來:“是甚麼?”

 慕楠繼續往下扒訊息,但估計只是一些聽聞,具體的群裡的人似乎也知道的不太清楚,但有一點似乎是可以確定了的:“就是從工作上啊,社會貢獻度上啊,還有一些暫時想不到的層面上,就像我們以前用的支付軟體,借貸之類不是會評定信用度麼,大概是一個意思,只不過評定的東西可能更多一點,然後信譽值如果低於甚麼數值,有些行為將會受限,例如租借車輛以及購買汽油。”

 如果真的多出一個信譽值模式,那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的出臺是為了甚麼,昨晚那兩人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了居住地的政策。

 慕楠翻到論壇上,果然對於昨天縱火的兩人,大家挖出來的訊息不少。

 要說工作,這兩人是有工作的,現在好多行業都在重新復甦,一些工廠的崛起,新城區的開發,市區的重建,都在緩步進行中,作為人類出行的代步,車輛自然不能少,之前發生地震,好多車輛都壓壞了,但也有些只是輕微損傷,有人從市區那邊拖回來許多的廢車,拆卸零件等物重組成可以用的車。

 這兩人就是在汽修廠工作,連他們的那輛摩托車都是自己從一堆破銅爛鐵裡面拆卸出來的零件組裝的。

 正是因為有這手藝,他們的工資不算低,所以對自己也比較捨得,因此魚是他們自己花錢買的,結果最終生了病,每日的疼痛都在告訴他們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心裡積攢了太多對這個世界的不滿和憤恨,從曾經一個髒兮兮,坐公交還有人嫌棄一身汽油味的汽修工,熬到現在也算是高新技術工,好日子沒過兩天就要死了。

 這換了誰從低谷爬起來,剛攀到一個高點又再次墜落,怕是都要瘋。

 網上對於昨晚的事情討論的非常熱烈,隨便點開一個論壇都是相關的話題,無論是漫畫板塊影視板塊甚至美食板塊,都有人在聊這事,慕楠看多了就不想看了,乾脆將手機丟一邊,繼續昨天沒畫完的畫。

 秦淮一扭頭,一眼就認出這畫的是自己,頓時笑著伸手將人攔腰環住,胸口緊緊貼在了慕楠的背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你以前都不畫我的。”

 慕楠嘁了一聲:“畫的還少啦,你以前的□□頭像都是我畫的呢。”

 “那是Q版的,不算,這種素描的沒畫過。”

 慕楠沒吭聲,Q版的簡單,只要抓到三分神似的形態,其他細節往可愛了畫就不會出錯,但寫實向就不是那麼容易了,細節,光影,角度,神韻差一點,那畫的就不像了,只要有一點不像,整個畫就醜了。

 慕楠沒辦法接受自己把秦淮畫醜,在他心裡秦淮永遠都是最帥的那一個,所以他以前不敢畫,即便是畫了也是偷偷的,但怎麼都不滿意,不滿意的東西他才不要留下來當黑歷史,因此整個學生時代,他竟然沒有畫出一張自己滿意的秦淮。

 但其實他所有的人體素描,也只畫過秦淮一個,只是秦淮不知道而已。

 他空間裡有好幾本畫本,上面都是秦淮,記憶裡的,想象中的,青春校園風的,商場精英模式的,直到他再也無法憑空想象出長大的秦淮是個甚麼樣子以後,就再也沒畫過任何人了。

 想在想來,慕楠還有點後悔,於是微微偏頭朝秦淮道:“我後悔以前上學的時候,沒有好好畫你了,明明你打籃球的時候,我有那麼多時間畫你的。”

 秦淮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那時候為甚麼不願意畫?”

 慕楠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著道:“因為畫的不好,我想把你畫的更好點。”

 “那時候畫畫技術不行,學的很業餘,怎麼看怎麼不滿意,我就想著以後畫的更好了,到時候再畫,你之前說過,上了大學選擇社團,不出意外還是籃球社,我想你的學校我肯定是考不進去了,最多考個藝校,但沒關係,選擇一個距離你最近的,等你打球的時候,我就揹著畫板混進你的學校裡,到時候我畫畫技術肯定有進步,就能在你打球的時候畫你了。”

 那個時候總覺得時間還很多,他們都還年輕。

 想到以前自己幼稚的想法,慕楠輕嘆了一聲:“要是能回到那個時候就好了,我一定畫很多很多的你。”

 秦淮將他未盡的嘆息全都吻進了雙唇中:“不用回到那時候,等這次外面平靜了,我打籃球給你看,穿上白襯衣和牛仔褲,一定還是原來學生時期的模樣。”

 慕楠戳了戳秦淮的臉頰:“你都奔三的人了,好意思?”

 秦淮抓著他的手,含入嘴裡,輕輕一咬:“好意思,當然好意思,楠楠,你想要看我甚麼樣子,我都可以給你看。”

 慕楠嚥了咽口水,聽著秦淮的話,滿腦子都是他穿高中校服的樣子,介於青春和成熟之間的特殊時期,也是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期,然而他想的是,在那個時期,脫掉秦淮高中校服衣服的畫面。

 隨便腦補一下慕楠要不行了。

 在高中時期,脫掉他哥的衣服,臥槽,這是何等的刺激!

 見慕楠眼神變得有點不太對,秦淮湊近了幾分:“你在想甚麼?”

 慕楠連忙搖頭,滿臉無辜的看著他:“甚麼都沒想!”

 腦海中的小劇場一定不能說,這要是說了,用腳指頭想自己都活不到明天,還是死在床上的那種!

 然而慕楠不說,那已然控制不住古欠火的眼神,也直接把秦淮點著了。

 著火了怎麼辦,那隻能關門拉燈滅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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