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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第 159 章

 慕楠發現他們這個院子裡住的人,似乎都是家庭不圓滿的,徐茗傢什麼情況他們不知道,因為徐茗從來不說,但就因為從來不說,也沒有去找過家人的念頭,想來也不是甚麼圓滿家庭。

 吳崢兄弟兩那情況他們還記憶猶新,為了小兒子凍死大兒子,這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那真是極品到不能再極品了,好在很快解決了那個極品父親,雖然不知道吳崢的父親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但吳崢似乎真的放下了,經過那次的事情之後,就當沒有那個人存在過一樣,提都不提。

 簡初和喻子柏也是破碎家庭中長大的,簡初的爹家暴酗酒,才讓簡初這麼獨立,童年過的很苦。喻子柏估計早年還是有過美好家庭的,但隨著母親病逝也沒了。

 秦淮的爹那也是個極品,但秦淮的童年並不扭曲,外婆是個很好的人,從小對秦淮說的最多的就是,只要孫孫健康快樂,其他都不重要,是秦淮自己聰明爭氣,做甚麼都是第一,但他們家並沒有任何的學習壓力。

 他自己就只是因為父母早逝,他爸是個疼孩子的,疼到幾乎溺愛了,要不是他媽偶爾還會緊一緊他爸那根風箏線,他爸能寵的他毫無底線。可惜父母意外去世,早早的沒了。但就算這樣,他後來也有秦淮照顧著,當爹當媽又當哥,時隔幾年,又成了他人生伴侶,簡直是秦全能。

 現在看楊靖知道有人在找她的本能反應,恐怕家庭關係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慕楠拿著手機嘆氣:“我們這院子也太慘了吧,竟然沒有一個家庭美滿的?”

 秦淮道:“蔡家不是很美滿嗎,一大家子,每天熱熱鬧鬧的。”

 “蔡家又不是我們這個院子的土著居民,如果他們要留在康雲,那過不了多久也是要搬出去的,等居住申請安排下來不就走了。”

 秦淮朝他手機介面上看了一眼:“甚麼情況?”

 慕楠將手機拿起來給他看:“大牛說有人在找楊靖,讓我跟楊靖說一聲,我跟楊靖說了之後,她問現在能不能上報死亡資訊,就當沒她這個人的。”

 秦淮將做好的甜品放到了慕楠的手邊:“小心燙,我們這個院子能有現在的和諧,很大程度上因為都是性格平和的年輕人。”

 慕楠拿著勺子吃著秦淮給做的又是甜品又是宵夜的芝士焗蝦滑,道:“那如果楊靖的父母找來了,住進來了,我們這小院子的平靜是不是就要被打破了?”

 秦淮搖頭:“不一定,也許打破的只是女生那邊的平靜,就算鬧騰,我們這幾家也只是關門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犯不到我們頭上來,就算她父母拎不清的往我們這邊折騰,幾個大男人還收拾不了兩老人嗎,所以別擔心,問題不大。”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慕楠還是覺得問題挺大的,他們跟女生那邊交集並不多,之前幾個女生住進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是閉門不出,完全跟他們零交流,後來是因為寄生蟲去世了一個,他們當時幫著處理了一些後事,再後來做防護服,做土布賺錢,接觸才越來越多。

 這楊靖怎麼說都給他賺了不少錢了,不說關係進展的多親近,至少也能算是朋友了,又住的這麼近,所以慕楠還是不太放心,吃完了甜品後,就爬上了床,打算仔細問問,看是有甚麼家庭矛盾,能不能解決。

 等他小心斟酌著語氣的詢問過去,楊靖倒是很快就回了訊息:“沒出軌,沒家暴,沒離異,也沒重男輕女的偏心,更沒滿眼勢力的賣女求榮。”

 看到楊靖這麼說,慕楠以為楊靖是不想他多管閒事,拿話堵他,這所有的悲劇家庭因素都囊括了,甚麼都沒有,那應該是家庭挺和睦的,但看楊靖明顯又不是,正想著他該說甚麼結束這場談話的時候,楊靖又道:

 “我家只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慕楠戳了戳秦淮,將聊天介面遞給秦淮看,小聲道:“這我該怎麼回啊?誰家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一般家庭都是對兒女寄以厚望的吧。”

 秦淮道:“你就問她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有事可以大家一起商量。”

 慕楠照著秦淮說的給楊靖發了過去。

 楊靖回道:“我有一個哥哥,從小就運動天賦很強,喜歡所有的運動專案,最愛跑步,一直以來的夢想是考入國家隊,當一個短跑運動員。”

 “短跑運動員在我父母眼裡大概就是未來的小學體育老師,連教師節都收不到賀卡的那種,奧運人才萬里挑一,他們從不覺得我哥有那個能力去拼出這份榮耀,所以一開始就將他所有的夢想都打碎了。”

 “我哥準備去考體院的時候,我爸打斷了他的腿,逼著他去高考,高考結束的那一天,我哥從我家二十七樓跳了下去。”

 慕楠看到這裡,簡直倒抽一口氣,下意識抓住了秦淮的手臂:“怎麼有這種父母啊,也太可怕了吧。”

 秦淮伸手將慕楠攬住,拿過了他的手機。

 楊靖或許一直想要宣洩,但她無人可說,這會兒被父母找過來,或許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因此將慕楠當做了傾訴的物件。

 “我哥死後,我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哥在的時候,我就要門門考滿分,放學了還要去學奧數,學樂器,週末六點起床,學到晚上十點回家,每天在學校的時間就是我唯一能休息的時間,但那時候我哥還在,會在我壓力大到想哭的時候用糖哄我,會說等他以後工作了,就帶我離開這個家。”

 “可是他沒能熬過去,他撐不下去了,我知道,我懂,我也撐不下去了,學習不苦,苦的是無處不在的掌控,是考差一分,就恨鐵不成鋼的痛打和責罵。”

 “沒有小說,沒有漫畫,沒有電視劇和奶茶,只有窒息的控制,尤其是在我哥死了之後,她怕重蹈覆轍,每天親自送我去教室,放學守在門口接,寫作業在一旁盯著,窗戶封死了,晚上睡覺都要睡在她旁邊。”

 “我哥時常會被拿出來比較,說他懦弱,說他無能,說他丟臉,讓我不要跟他學,要好好學習,要出人頭地,要優秀到像個被精準設定了程式的機器人,要讓他們面上有光。”

 “我想過自殺,像我哥那樣,從高高的地方跳下去結束一切,但我不甘心,憑甚麼呢,就因為他們生了我嗎,高考的時候,我閉眼填答題卡,那是我這輩子幹過最快樂的事。”

 慕楠都要哭了,怎麼能這樣啊,孩子又不是玩具,哪能這樣掌控,光是看著他都覺得窒息,像他哥,僅僅只是每天管著他要吃甚麼,大部分都還是縱著他寵著他,這樣他都有時候想要反抗反抗,換到楊靖他們家,他怕是一天都熬不下去。

 慕楠緊緊抓著秦淮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看著被秦淮拿著的手機:“那現在都這樣了,楊靖也早就畢業了,她父母應該沒有辦法再逼迫她了吧?”

 秦淮道:“掌控欲並不侷限在學習,只不過年少時生活的重點是學習,所以才會體現這學業上,等長大了,家庭婚姻,生活瑣碎,人生規劃,只要你還活著,連你每天吃甚麼喝甚麼甚至幾分幾秒要上床睡覺說不定都想掌控,這種父母沒辦法接受孩子獨立生活,他們會希望自己的兒女永遠的聽從自己。”

 慕楠皺著眉頭:“難怪楊靖想靠死脫身呢,那我們能怎麼幫她啊?這又不是那些重男輕女賣女求榮打一頓威脅威脅就能趕走的。”

 這種事對秦淮來說倒也不算多麼難解的難題,但他所想的辦法都是最直接的暴力衝突,但他這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待,所以能選擇最直接甚至最決絕的方式去反抗。

 可楊靖畢竟跟他們有血緣關係,除此之外,在那樣一個長期受到壓迫的環境下,楊靖的內心可能對她父母有著本能的恐懼,無論她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性格多麼的御姐強勢,但每個人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或許她的父母就是她強勢不起來的軟肋。

 所以這事在別人眼裡可能會覺得,她哥連死都不怕了,為甚麼不敢反抗,高考後上了大學跟家裡一刀兩斷再無往來不就自由了,如果事情真能像外人所見這般片面能解決,那就不會有死亡了,所以楊靖的問題,反倒比那些粗淺的極品父母還要難處理。

 慕楠給楊靖回道:“你別急,這事我們一起想辦法,簡初和宋嘉的點子多,你介意讓他們知道這些事嗎?”

 楊靖:“沒甚麼好介意的,如果真是他們找來了,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

 於是慕楠又拉了一個群,把簡初和宋嘉都拉了進來,然後一起商量遇到這種極品父母要怎麼辦。

 看完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簡初發了個冒火的表情包:“拳頭硬了。”

 宋嘉:“總不能打一頓吧,又不能換個地方藏起來,只要她父母不走,藏也只能藏一時。”

 簡初艾特了一下楊靖:“你父母愛你嗎,我是說你父母會願意為了你犧牲利益嗎?”

 楊靖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愛,他們在我和我哥身上傾注了很多,光是各種培優費用每年都高達一二十萬,很捨得給我們花錢,這算犧牲利益嗎?”

 簡初:“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其實很簡單。”

 慕楠:“怎麼解決?”

 簡初:“嫁人吧。”

 宋嘉:“???”

 慕楠:“???”

 楊靖都一時無了語,突然有種好像不太能指望他們這個院子男生智商的感覺。

 打字好累,最後群裡開了影片群聊。

 簡初道:“對付這種長輩,就要硬氣,但楊靖長期受到壓迫,要是能硬氣的起來,那現在也就不會害怕找來的是她父母了,所以這時候,得有個人幫她硬氣,那無論是身份還是立場,能幫她硬氣的只有老公了。”

 楊靖還是那個楊靖,無論伴隨著父母尋來回憶起了多糟心的過往,御姐氣勢依舊強悍的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我上哪兒找個男人去?”

 簡初:“咱院子裡這麼多,那還不隨便挑。”

 慕楠:“你的發言很危險,我勸你三思。”

 宋嘉在一旁偷笑,很不客氣的賣哥:“實在不行,我哥借你用用。”

 楊靖:“我還是在他們找來之前先失蹤比較靠譜。”

 簡初:“失蹤又能失到哪裡去,我跟你說,這事還真有個適合的人選,蔡文濤,誒你別關啊,聽我說啊,長輩對長輩,殷大嬸的威力我跟你說,絕對能行!不要小看居委會大媽,就看蔡家願不願意幫了。”

 秦淮看著他們幾個抱著手機在那兒嘰嘰咕咕,沒過多久又將蔡文濤給拉了進來,在楊靖狐疑以及不確認的眼神下,竟然就直接制定了一套對抗極品父母的方案出來,就等她父母找來後直接實施了。

 秦淮頓時被他們的腦洞所折服,世界欠他們一座奧斯卡。

 楊靖算是北方人,但又偏南一點,跟康雲相隔了一個省,當初就是因為這邊離家比較遠,在她閉眼瞎填答題卡後,雖然一本的選擇還能有不少,但她選擇了一個在她父母眼裡最沒有出息的職業,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座囚籠。

 她的父母也算是高知分子,母親以前就是青大畢業的學生,嫁給了留學歸來的父親做了全職太太,二十多年前的留學生可不像現在那些所謂的鍍金海歸,那都是實打實靠學識靠能力出頭的。

 楊靖從未想過她的父母狼狽起來會是甚麼樣,連她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不成型的時候,她的母親都能踩著高跟鞋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後事。

 所以當看到衣衫破爛,面板乾裂,跟記憶裡精緻模樣相比至少老了二十歲的父母時,楊靖是詫異的,但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她卻絲毫沒有自己以為會產生的愉悅甚至報復情緒,一面恨著,一面又不忍著,血緣就是這麼複雜又費解的東西。

 然而破爛也好,憔悴也好,這些都只是表象,當楊母看到女兒時,沒有苦尋後重逢的激動喜悅,也沒有大難分離後反省自悔,只是用一如既往高傲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鐵門後的房屋,帶著勉強還行的模樣朝著楊靖道:“先進去再說。”

 楊靖直接笑了:“進哪兒?”

 楊母皺眉,一旁的楊父也略有不滿:“自然是先進屋裡再說,現在外面這麼多蝗蟲,站在外面說話不合適。”

 楊靖沒有動,裡面屋子裡宋嘉一把將蔡文濤給推了出來。

 雖然已經預演了好多遍,但這趕鴨子上架的演技也太考驗人了,不過已經被推出來了,自然沒有縮回去的道理,於是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努力抑制著發顫的手搭在了楊靖的肩膀上,手還不敢搭實了,他怕楊靖事後找他算賬。

 又按照簡初給他編排的劇本人設,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看向被社群工作人員帶過來的楊父楊母:“這人誰啊,你家窮親戚啊?這窮酸樣,我可警告你,不是甚麼人都能進我家大門的!”

 如果不仔細聽那尾音的微顫,其實發揮的還是挺好的。

 屋內宋嘉推了推簡初:“就該你上場,就跟上次對付我哥那個極品爹那樣發揮,老濤演技不行啊。”

 殷大嬸也覺得自己家兒子演技不行,光看背影都透著一股大寫的慫。

 過來之前,社群的有電話聯絡一下,所以他們提前收到了訊息,就都聚集在了宋嘉家裡,連慕楠都拉著秦淮一起過來了,萬一等下打起來了,他們至少也能佔個人多勢眾,這會兒一樣扒著門縫往外看:“哥,你說能行嗎?”

 秦淮心道,他怎麼知道能不能行,這劇本他又沒演過,只能道:“看發揮吧。”

 孫思思也湊在跟前點評:“楊姐的爸媽看起來雖然狼狽,但氣勢還挺盛氣凌人的,我覺得有點可怕。”

 不止孫思思覺得可怕,蔡文濤也是這麼覺得的,尤其是楊母一雙凌厲的眼睛掃射過來的時候,他差點就下意識後退半步了,但他堅強的頂住了!

 楊母看了看蔡文濤,又看向楊靖:“他是誰?”

 楊靖面無表情道:“我老公。”

 牡丹至今的蔡文濤,小心肝微微一顫,於是腰板挺的更直了。

 很明顯楊父楊母看不上蔡文濤,嫌棄兩個字簡直如有實質般地砸了過來。

 楊母更是面露怒色:“老公?老甚麼公,誰允許你結婚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外面跟男人胡亂搞在一起,我就是這麼教你,這麼培養你的嗎!你還要不要臉啊?”

 不等楊靖做出反應,蔡文濤直接將楊靖擋在身後:“甚麼叫胡亂搞在一起,我明媒正娶的媳婦由得你在這裡詆譭謾罵?”

 楊母看也不看蔡文濤,楊父更是冷著臉看向楊靖:“這些年你在外面就是這麼胡搞亂來?你太讓人失望了,我們那麼努力的培養你成才,你卻如此自甘墮落!”

 蔡文濤的拳頭硬了,忍了又忍才看向楊靖:“我動手揍他們你不會生氣吧?”

 楊靖沒有理會蔡文濤,看著她那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變化的父母,平靜的語氣下蘊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刻骨寒意:“地震後到現在,這麼久的時間,見面不問過的好不好,這些年怎麼過的,卻怪我結婚嫁人,不曾瞭解過我找了個甚麼樣的人,直接責罵,只因為他不是你們給我選擇的物件,只因為我沒有乖乖聽你們的話,是嗎?”

 楊父:“你要是聽了我們的話,你現在也不會是這樣!”

 蔡文濤直接笑了:“幸虧沒有聽你們的話,看看你們自己,還餓著肚子呢吧,嘖,真可憐,怎麼著,瞧不上我家啊?那剛好,我也瞧不上你們,滾吧,以後楊靖的人生我負責,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別站在我家門口跟個乞討似的,也不嫌丟人!”

 楊母簡直要被氣吐血了,她從未被人如此侮辱過,但讓她當眾跟人對罵這事著實幹不出來,所以只能將火力對準自己的女兒:“這就是你找的男人?我當年傾心栽培,把你當公主一樣培養,你就找了個這麼沒素質的?”

 楊靖:“傾心栽培,當公主培養,你有問過我那是不是我想要的嗎?”

 楊母:“你懂甚麼,人的貪婪就是貪圖享樂,想要以後過的好,哪有不付出的,我都是為你好!”

 都是為你好,這對她來說,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魔咒,套著血緣的謀殺。

 屋內的殷大嬸都看不下去了,這麼吵吵下去,別的不說,孩子的心得多傷啊,她自己就是個當媽的,還在居委會幹過那麼多年,更是見過不少一些利己主義的父母生生逼死自家孩子的事,當下忍不得了,於是開始在屋裡找武器。

 宋嘉頓時機靈的遞上木棍。

 殷大嬸抄著木棍就衝了出去:“哪裡來的打秋風的窮親戚,幹甚麼幹甚麼!欺負我們家沒人了是吧!”

 蔡文濤頓時指向門口的兩人:“媽,他們欺負人,他們看不起我!”

 殷大嬸揮著木棍就打了過去:“還看不起我兒子!我還看不起你們呢!多好一閨女被你們這麼糟蹋,你們不稀罕我稀罕!甚麼東西!走不走?你們走不走?!”

 蔡文濤一把將楊靖拉進院子,見楊靖眼睛紅紅,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好道:“那個,你要是想哭就哭,這沒甚麼丟人的。”

 楊靖輕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彷彿看開了一樣:“這有甚麼好哭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謝謝你們,下次他們要是再來,就按照我們之前設定好的劇本,我一無所有的嫁給你,白吃白喝被你養著,沒有能力再養活自己的父母,更沒地方能收容他們。”

 如果這一次她父母有了變化,哪怕只是一絲絲的反省,甚至只是問她一句過的好不好,她都會心軟,但現在這樣也好,放過自己。

 楊靖的父母扛不住殷大嬸這樣蠻橫的驅趕,他們這種文明人,從來是搞精神摧殘,不搞物理攻擊,最後只能狼狽離開,離開的時候還氣的發抖,那麼悉心培養的女兒,竟然嫁給了這麼流氓的一家子!

 到底自家事糟心事讓人圍觀了,楊靖好好感謝了一番蔡文濤和殷大嬸,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慕楠也跟著秦淮回家了,回去的路上還下腳踩死了兩隻地上蹦躂的蝗蟲,進屋後將跟著飛進屋的幾隻蝗蟲熟練的清理掉,兩人這才上樓。

 慕楠一邊上樓一邊嘆氣:“想要安生過日子可真不容易,你說他們還會來嗎?”

 秦淮:“會的,看他們樣子,應該是北方那邊受災逃難過來的,恐怕也是剛到不久,不然如果他們一直在康雲或者青荷,不可能現在才找過來,等他們受不了收容避難人員的大廣場環境,肯定還會過來,不過下次過來,應該是找蔡家談判,娶了他們女兒,自然要付出點東西才行,說白了,他們最愛的是自己,所謂為你好的旗號,最終受益的也只是自己,所以當確定這個女兒不再受控,那就要想辦法為自己牟利。”

 “好過分啊,為你好這幾個字,真的是魔咒,咒住了多少逃不開父母魔掌的孩子啊。”

 慕楠說完,看向秦淮,一臉認真:“哥,咱以後節制點,這是為你好。”

 秦淮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樓上走:“以後乖乖的別在危險邊緣反覆橫跳,這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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