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走之前就說過,有可能會在青荷那邊過夜,而且這算是第一次跟那邊交涉合作的事情,很多細節都要商定,需要點時間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慕楠就沒指望秦淮他們能早上就回,送了皮子和布料到楊靖那邊之後,給家裡瓜瓜草草施肥澆水,餵雞喂兔,慕楠就開始在家裡做大掃除。
他們走的時候家裡的空調一直開著,門窗緊閉的,而且才離開了兩三天,髒也不會有多髒,但秦淮不在,他又不想無所事事的乾等著,就乾脆全屋消毒的大掃除一遍,清潔這回事,對慕楠來說要麼就不做,亂就亂著,一做那就要徹頭徹尾的做一遍,連三樓的臥室他都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就想把屋子弄乾淨,正好自己體能也消耗了,就能一覺到天黑了,免得心裡惦記的睡不著。
結果清潔剛做完,衝了個澡都要上床了,就收到了秦淮的訊息,慕楠驚喜的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竟然真的當天去當天回了。
簡初和宋嘉那邊也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了,於是在群裡回了話之後就跑來找慕楠準備東西,簡初還有點懊惱:“早知道這能發展出一條事業線,前天那油就不賣了,留著至少還能反覆用個幾次的。”
現在環境都這樣了,哪裡有那個條件去講究,別說反覆用幾次,就算是用到黑,只要沒毒吃不死人,一樣有人不介意,當然他們也不會用的那麼誇張,最多用幾次就賣掉回本。
宋嘉看慕楠拎著上次囤的那種大桶油,有些憂心。這些油還是當初冬天線上商城剛出的時候,物資沒有那麼緊張的時期囤積的,雖然不知道這些油都是甚麼油,但政府賣的總歸吃不死人,加上油看起來還算清亮乾淨的,儘管是灌裝到以前礦泉水大桶裡面的,並不是密封的油桶,但好歹是油。
那時候這一大桶油就要二十積分,當時還沒更換身份證,還沒積分貨幣轉換,秦淮他們囤積了不少,那時候他們手裡積分多,打獵的鹿,發現的罐頭,甚至秦淮他們家當時還種了菜都能換積分,所以囤起來一點不手軟。
秦淮家囤了不少,但他家和簡初家怕這種灌裝沒密封的油到了夏天容易壞,所以只跟著買了一百積分的,那就有五桶了,那麼大一桶,省著點吃個一年都夠了,結果現在,油價飛漲不說,限購靠搶買都買不著,也只有秦淮他們家富裕點,能稍微拿點出來做生意。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儘管當初他們囤的多,油桶在洪水裡也儲存下來了沒壞掉,可總有用完的一天,宋嘉道:“想要把這條事業線發展起來,我們至少要找到一條買油的渠道,否則即便將我們這幾家的存貨都拿出來用,也維持不了多久,而且我們還要自己吃,總不能只往外銷,賺了錢卻沒辦法往內填補吧。”
慕楠道:“今天先用著吧,我們能想到的,他們應該早就想到了,到時候大家一起想辦法就是。”
看了眼時間,幾人帶著東西往小廣場那邊走去,他們有三輪車,爐子也有,之前泡了水曬乾的木柴也有,甚至還有一些搬到了樓頂稍微泡了點水的煤炭也曬乾了,都能用,宋嘉騎著裝了一堆東西的小三輪,簡初和慕楠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面,臨出門前跟幾個女孩子那邊打了個招呼,妞妞還在家裡,有甚麼事就放妞妞。
妞妞的用途可多了,能防禦能攻擊,能守在家裡護院,還能外出跑來傳信。
不過宋嘉說這話的時候,被孫思思翻了個白眼:“等妞妞跑過去找你們這空檔,我們手機早就報警八百遍了!”
幾人到小廣場的時候,他們還沒過來,算著時間差不多還要十多分鐘才到這裡,簡初拿出手機道:“我們組建個群吧,就那些買竹蟲的,有意向的加個群,以後出攤了就在群裡喊一聲,好歹也是一部分穩定的客源。”
慕楠道:“那就交給你了。”他是不想搞這些事的,雖然是網上,但人多了也鬧騰。
宋嘉坐在一旁隔著紗網服扇風,紗網裡面穿的是背心,防患蚊蟲叮咬又不會太悶,但這麼從頭罩到尾的,那是真熱,哪怕是一層網子,那也熱。
“我感覺現在溫度又快到六十度了。”
簡初滿身是汗地道:“無所謂了,熱不死人就行了,反正我今年比去年抗熱,人的潛力真的是無窮大。”
慕楠也在扇風,老遠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開了過來:“他們來了!”
宋嘉和簡初扭頭一看,連忙站起來揮手。
慕楠跑過去,將帶著的保溫壺遞給秦淮:“累不累?熱不熱?這一趟順利嗎?”
秦淮喝了幾口冰水:“不累,熱,順利,時間約定好了,一個星期過去一次,蔡文濤在那邊幫我們收東西,如果運氣好的話,下次去說不定能弄點蘑菇回來。”
慕楠驚訝道:“蘑菇?我們上次去怎麼沒見到蘑菇?”
秦淮:“是我們走的那天,蔡大叔之前一個戰友尋親找過來,身上帶了不少菌包,那人現在就住在蔡家,親人還沒找到,但青荷是他老家,所以不管找沒找到,都打算在青荷落地生根了,就專門在蔡家找了個沒窗的房間種蘑菇。”
菌包這東西慕楠空間裡也有,他之前自己在網上買了一點,後來他哥看到他的購買清單,又加了量的購買,但一直沒機會拿出來,或者說忙著種瓜種菜的,也沒想到蘑菇上,反正要吃蘑菇他空間裡有現成的,而且種蘑菇特別累,比種菜還累,他們就沒這麼費勁折騰了。
兩人說話的空檔那邊就已經忙活開了,倒油熱鍋,清理竹蟲,這一次因為有經驗了,所以竹蟲都在那邊清理過了,直接下鍋就行,裝在塑膠瓶子裡的孜然辣椒粉,整罐的鹽巴,撒料的托盤一一在小三輪上擺好。
簡初拿著小喇叭氣吞山河的開吼:“賣竹蟲了新鮮美味的竹蟲,爆油香炸,孜然辣椒,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看到他們擺攤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圍攏了過來,上一次他們賣了竹蟲後,不少人聞訊過來結果沒有了,這會兒見到又出攤了,離家近的趕緊付了錢預定,然後跑回去拿餐盒,離家遠的沒有東西裝,只能買個五毛錢的自己吃一條解解饞,那些有餐盒家底還算富裕的,一次買個幾塊錢的回家打打牙祭。
這竹蟲可比線上商城賣的蟲肉丁好吃多了,雖然都是油炸,但調料不足對重口味的人來說就差不少。
秦淮讓大牛先炸一鍋,撒上調料後放到了兩個一次性餐盒裡面,遞給了簡初:“你社交能力比楠楠強,你和宋嘉一起去,居委會送一盒,警察局送一盒。”
這種事情還是很有必要的,上次沒送是因為當時只想著賺一波完事,但現在明顯想要持續發展下來,那這周邊的一些關係可就要經營一下了。
簡初將喇叭和手機遞給慕楠,和宋嘉一人拎了一盒往小廣場對面的居委會和警察局走去。
慕楠雖然不愛社交,也不算是長袖善舞的人,但並不是沒有能力社交,所以簡初他們走了之後,慕楠就拿著喇叭站在高處維持秩序,還拿著手機讓有意向加群的掃碼:“以後有新鮮貨到出攤會在群裡告知的,對對,有訊息會在群裡說,免得白跑一趟,不是每天都有的,這是剛從青荷買回來的,純山上自然生長的,所以沒有固定的貨源,能挖到就賣,挖不到那就沒辦法了。”
隨著一條條竹蟲下鍋,香味開始飄散,聚攏的人也越來越多,好些上次沒買到的,因為沒吃到,又被香味誘惑的,惦記的不行,這次看到又有得賣就再也不猶豫了。
有些上次買到的,吃過之後接受度良好,畢竟這也算是肉,清淡了兩三年,突然吃到重口味的東西,沒吃夠反而更加惦記,更是買到毫不猶豫。
慕楠嘴巴都說幹了,簡初和宋嘉才回來,連忙將喇叭和手機遞給他們,他要喝口水潤潤嗓子。
遠處一群工人正拖著一車車的磚跟在一個住在二區的有錢人身後往小區裡走,雖然太陽暴烈曬得根本沒有綠植能存活了,可這一棟棟規規整整的屋子看著就比混亂的外城要舒服的多,其中一個更是眉眼鬼祟的轉悠著往四處亂看。
看到小廣場那邊圍了一堆人,還傳來了陣陣肉香,一個耷拉著眉眼,滿口黃牙名叫麻三的男人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外面餓死的那麼多,富人區這邊真不愧是富人區,還能吃上肉,媽的。”
一旁聽著他抱怨的人嗤笑了一聲:“這有甚麼,世界末日只是窮人的世界末日。”
麻三忍不住嘖了一聲,看著這跟外城天壤之別的屋子,那一雙賊眉鼠眼裡滿是貪婪和算計,如果能在這裡撈一票,那能在外面吃老久了。
當這群身上散發著濃烈汗臭,衣衫襤褸的搬運工從側道過去的時候,秦淮心有所感的抬頭,看到其中一個他應該從未見過的人,不知道為甚麼,腦子裡像是被一根針突然刺了一下,疼得他險些站不住,要不是一旁的喻子柏拉了他一下,秦淮差點碰到油鍋了。
慕楠嚇了一跳,臉都白了,連忙緊張的跑過去:“哥你怎麼了?”
秦淮揉了揉額頭:“沒事,晃了一下神。”
見秦淮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吳崢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秦淮連著跑了兩趟,怕是也累狠了。”
秦淮本來想說不用,但看到慕楠嚇得臉都白了,也就不勉強了:“那這裡麻煩你們了。”
大牛揮手道:“沒事沒事,你快點回去休息吧,可別累出個好歹來。”
秦淮將車鑰匙遞給喻子柏,反正車停在誰家車庫都無所謂,總歸是一個院子的,自己和慕楠騎車回去了。
一進屋,慕楠連忙拿拖鞋給他換,還攙扶著他上樓,生怕秦淮再暈一下,平時身體好好的人,突然來這麼一下,著實把人嚇得不輕,這也是他平時偶爾有些不舒服的時候,都不敢告訴秦淮的原因,把對方看的太重了,一點點頭疼腦熱的,就是天大的事,尤其是現在這醫院連最基礎的藥都沒有,更別說治療了。
秦淮勾著慕楠的脖子笑著道:“就是晃了一下神,看你嚇得,我還沒七老八十呢。”
慕楠皺眉:“你還笑,剛剛差點就栽到油鍋裡了,我摸摸發沒發燒。”
秦淮低下頭讓他摸了摸,確定溫度正常,慕楠這才道:“洗不洗澡?還是直接休息,要不然先躺一會兒再說。”
秦淮揉了揉他的頭髮:“真沒事,你哥我的身體你還不知道。”
慕楠嘟囔道:“就是身體好的人,生病起來才可怕。”
身體不好的,一些小病小痛那還真不算甚麼事,身體好的一病起來,那就是超大的麻煩事。
慕楠給秦淮放了洗澡水,都沒讓他關門,就蹲門口守著,等他洗完澡躺到了床上,又給他量了一遍體溫,確定還是正常的,便放了一堆藥在一旁的櫃子上,頭疼腦熱的,消炎止疼的,放出來有備無患。
見他忙活個不停,秦淮一把將人拉到懷裡:“我真沒事,頭不疼也沒有哪兒不舒服,說不定就是開車開久了累的,陪我睡一會兒。”
慕楠道:“那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秦淮搖了搖頭:“車上吃過了,天快亮了,睡吧,睡醒了再吃。”
慕楠看了看他的臉色,感覺比自己的都還要紅潤些,確定秦淮是真的沒事而不是裝作沒事隱瞞自己,這才乖乖躺在他旁邊沒再折騰:“那你睡醒了餓了一定要喊我,直接吃現成的好了,免得還要自己做。”
秦淮笑著應了一聲:“好。”
秦淮也是開車開累了,抱著慕楠卻不知道為甚麼有些心煩意亂的睡不著,之前那個搬運工的臉一直在腦海裡散不去,等睡著後,又一直在做夢。
秦淮自己知道在做夢,夢裡他回到了他們以前的家,家裡空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但那空蕩的屋子又跟他記憶裡離開的空蕩完全不一樣。
家裡很髒,很亂,牆壁有些破了,窗戶上還掛著用來遮擋陽光的破布,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床單,所有的大門敞開著,像是被洗劫過一樣,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的屋子也是空的,空氣中還飄蕩著粉塵,灰塵積攢的很厚,像是很多年很多年都沒有人住過的。
外面的走廊更是一片髒亂,牆壁上甚至還有不少的血跡,地上還有一些人生活過的痕跡,破掉的衣服,壞掉的鞋,一堆髒到發黑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堆積在角落裡。
秦淮順著樓梯一層層的往下走,直到走出了大樓,看到四周盡是倒塌的廢墟,一個人都沒有,這裡已經變成了被災難和瘟疫席捲後的空城。
他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也不知道要怎麼離開這裡,但即便是在夢裡,他都記得自己要找慕楠,恍惚中他想起了一些事,他記得他帶著慕楠離開了,他們來到了大學城重新安家,在那三層的小樓裡。想起了慕楠在哪裡,秦淮便立刻找了過去。
他走了好久,但又好像沒走多久,那種感覺很奇妙,他知道自己應該在做夢,但又感覺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他來到了大學城,看到了那棟很醒目的大廈,秦淮又覺得有點奇怪,那大廈明明已經被洪水給沖塌了,怎麼還在。
他記得回家的路,在那棟小樓裡,只要回去就能看到他的楠楠了。但四周的環境又變了,他明明是往二區的方向在走,卻不知道怎麼的,走到了外城,直到他看到慕楠,可是他看到的慕楠,跟他記憶的慕楠完全不一樣。
很瘦,臉色蒼白,比他記憶裡的模樣變得灰沉了許多,那一身衣服好像是空空蕩蕩的掛在身上一樣,即便遠遠看著,他也能想象出對方抱著恐怕就剩一把骨頭了。
一股疼痛開始從心臟蔓延到全身,秦淮連忙衝了過去,想要將人抱在懷裡,想要問問慕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可是慕楠好像看不見他一樣,他抱不到對方,說話也好像聽不到。
秦淮很著急,又隱約記得自己現在應該是在做夢,想著夢醒了就好,夢醒了他就能抱到慕楠了。
他跟在慕楠的身後,看到他站在路邊對著一個蹲在地上,同樣瘦巴巴的小女孩發了一會兒呆,看著他將一塊很粗糙的玉米餅遞給了女孩,然後跟著他回到了一間搭在一個拐角的屋棚裡。
那房子根本不能算是房子,就是一個建材板搭建起來的小屋子,有一個小窗戶,因為這會兒正在冬夏過渡,太陽不算很強烈,所以窗戶並沒有被遮擋住,慕楠開了門走了進去,屋內東西不多,有一個放在地上的床鋪,幾件掛在牆上的衣服,還有幾個堆放在角落的紙箱子。
就在他打量這個屋子的時候,一群人衝了進來,一共四個人,其中一個站在外面,似乎在把風,三個進到屋裡,秦淮眉頭一皺,閃身擋在了慕楠的前面。但他忘了這是夢,這個夢裡別人看不到他。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群人將慕楠逼到角落裡,一腳踹翻了角落裡的幾個紙箱子,幾瓶水滾落在地,還有幾個裝在餐盒裡的食物。
慕楠很害怕的沒敢反抗,任由他們搶了食物和水,可那些人的目的似乎並不止是這樣,其中一個甚至上手去拉扯。
慕楠從小到大就沒經歷過這種場面,顯然被嚇壞了,他推開那些人想要往外跑,可是那幾個搶了他食物和水的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秦淮恨紅了眼,但他甚麼都做不了,他甚至連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一片混亂中,因為一抹血紅,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其中一個長相兇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一個乾瘦男人的身上,怒吼道:“麻三你他孃的幹甚麼!”
那個叫麻三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起來,他的手上還沾著血,正慌亂的退後。
一群人毫無預兆的來,然後慌忙的逃竄了出去。
而屋內,慕楠倒在地上,肚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秦淮想要撲過去,想要給慕楠止血,想要喊人來救命,可是他甚麼都辦不到。
他看著地上的血越來越多,看著慕楠的衣服被整個染紅,看著慕楠眼裡的光一點點的散去,看著慕楠閉上眼後流出的眼淚,以及那一聲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哥。
慕楠睡醒,一伸手在旁邊摸了個空,連忙睜眼,看到秦淮坐在床邊,便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哥,你醒了怎麼不喊我啊,說好你睡醒就要喊我的,餓不餓?想吃甚麼?”
秦淮回頭,拿下他揉眼睛的手,輕聲道:“說了多少次,不能胡亂揉眼睛。”
慕楠聽到他聲音有點怪怪的,便扭身想要去開燈,卻被秦淮一把抱住,頓時擔心的去摸秦淮的身上:“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秦淮沙啞著嗓子開口:“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讓我抱一抱。”
秦淮抱的很緊,用力到慕楠被摟的有些疼了,但大概是感覺到了秦淮的不安,慕楠也沒有掙扎,還一遍遍的輕撫著秦淮的後背:“甚麼夢把你嚇成這樣?那得多可怕啊,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夢夢飛走了。”
秦淮並沒有被慕楠哄小孩的方式逗笑,他笑不出來,夢裡的畫面在他的腦子裡如何都散不去,那可怕的一地血紅,哪怕現在慕楠正緊緊的被他抱在懷裡,也揮散不去他心頭的恐懼。
慕楠道:“把燈開啟吧,屋裡黑漆漆的,開了燈亮堂了,甚麼噩夢就都沒了。”
秦淮鬆開了慕楠,一手捧著他的臉,從額頭一路親吻到唇上:“不開燈,楠楠,我想要你。”
秦淮的反常讓慕楠沒想過拒絕,很順從的伸手將人環住。
一片漆黑中,慕楠沒看到秦淮眼裡的一片猩紅。
作者有話要說:日六掏空了我自己,留個作話表示我還活著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