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女婿這事自然是慕楠隨口玩笑的,誰能把他哥搶上門了,那才是厲害,不過對於剛才那個大叔家,兩人還是稍稍有所防備的,就打算先過去看看環境。
那個大叔姓蔡,他家就住在有點類似於以前城中村的那種居住區,一棟棟規模一樣的房屋,上下兩層,帶了個院子。這附近一些人的生活條件應該還算不錯,他們把車開進去的時候,還看到有人在二樓的露臺上曬衣服。
這種充滿了普通生活的氣息感,讓慕楠多了一些安全感。
順著門牌找到了蔡大叔的家,秦淮讓慕楠待在車裡,他自己下車去敲門。
本來對於一個陌生男人來敲門這事,開門的一箇中年大媽還有些防備,只開了小門,都沒敢開大門,直到秦淮說是蔡大叔讓他們來這兒,願意租給他們一間屋子暫時落腳,這才開啟大門,秦淮也看到了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裡有個滿頭銀絲的老人,正穿著一件花布衫,手裡端著一碗飯,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不時跑回來吃口飯。
院子裡還有一口井,兩個年紀看起來不算很大,二十來歲的女生正在從井裡打水上來洗衣服,看到院子門開啟後,外面停了一輛車和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有些好奇又有些戒備。
就這麼一眼,秦淮確定這就是一處普通的人家,曾經在國外菲斯力訓練營的集訓就有過一堂課,老弱婦孺的弱小無害就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武器,不過真弱小還是偽裝的弱小,透過眼神以及一些神態就能細緻的分析出來,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小心的觀察了一番這家人,秦淮都覺得自己好像被慕楠影響了,好像看誰都是不懷好意的壞人一樣。
確定這家環境上沒問題,可以暫時落腳,秦淮就讓慕楠將車給開進來了,院子裡有一處搭建了遮陽棚的,剛好可以把車停在那邊。
蔡大叔的媳婦姓殷,胖乎乎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條縫,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慕楠,就對他們一陣誇,長得俊個子高身形又挺拔的青年,外觀上就能第一時間讓人生出不少的好感來。
因為兩省離得近,所以語言方面哪怕是當地的方言,對慕楠和秦淮來說都沒甚麼障礙。
見殷大嬸說著有些拗口的普通話,秦淮道:“您直接說本地話就行了,我們能聽懂。”
殷大嬸這才擼直了舌頭道:“能聽懂就好,普通話說的人腮幫子疼,你們從康雲過來路上開車用了多久啊?”
秦淮道:“五個多小時。”
殷大嬸:“喔唷,這麼久啊,五個多小時,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啊?聽說發大水了,又死了好多人咧?”
秦淮:“洪水剛過去,很多東西都被衝沒了,所以出來找找看其他的生路,請問我們的房間是哪一間?”
見他們面露疲態的,殷大嬸這才連忙道:“看我,你們都開了這麼久的車還拉著你們說話,你們想住一樓還是二樓?空調都有的,一樓就是靠近車棚帶窗戶的這間,二樓稍微小一點,沒有窗戶,但更涼快。”
秦淮:“我們住一樓吧。”
房間應該是一直空置的,所以沒有開空調,一進屋悶的人差點窒息,秦淮知道慕楠最受不了這種悶熱的環境,還不如在院子裡坐著吹吹風的乾熱,所以讓他去車上整理東西,他把房間的空調開啟降降溫。
秦淮出來,就看到慕楠搬了個小板凳,乖乖坐在車子前面,院子裡的其他人都各忙各的了,洗衣服的,打掃衛生的,唯一不用做事的三歲小孩正拿著球邀請慕楠一起玩。
小孩的精力就是好,而且他們好像都不怕熱一樣,慕楠坐那兒丟球,那小孩就歡快的跑去撿球,完全不知道累。
殷大嬸是個挺能聊的,秦淮等著房間裡溫度降下來的時候,就在院子裡跟殷大嬸說話,詢問了一下他們這邊物價的情況,順帶打聽了一下他們這邊大概的生活環境。
這邊靠山靠水的,天然資源環境就比他們那邊要好,所以野味比較多。
種植方面卻不太行,因為室內種植田不夠,加上青荷也不是省會城市,物資儲備上就幾乎沒有多少,因此最開始避難過來,他們那邊主要是防控瘟疫,甚至還能領取救濟。
而這邊卻著實經歷了一番糧荒飢餓,要不是這裡靠山臨水的,被各種倒塌的建築圈住了,又被肆虐的瘟疫病毒阻擋了腳步,恐怕餓死的會比病死的還要多。
現在青荷熬過了最初的糧荒時期,因此更重視食物這方面,這就導致,這邊雖然不至於不缺肉,但只要稍微有點拼勁的去山裡搏一把,總能抓到一些野兔或者山雞野鳥,可其他的生活物資就相當稀缺了。
聽到這話,秦淮道:“那自家繁殖的野兔子,在這裡能換甚麼東西?”
他們是帶著一籠子小兔子來的,這遮擋不住,所以直接詢問比較好,至於其他蛇皮袋子裡的是甚麼,那就隨時可以因地制宜。
殷大嬸讓他們把兔子拿出來看看,見到是小兔子,還是一窩小兔子,五隻的數量還不算少,有公有母,頓時來了興趣的問道:“你們這想要換甚麼?”
秦淮:“換雞,最好一公一母能下蛋的。”
殷大嬸嗨了一聲:“那這可不容易,母雞能下蛋,貴著呢,現在的家養雞可比山裡的野雞難搞多了。”
秦淮:“您知道哪裡有賣的嗎?我們現在初來乍到的,甚麼都不太清楚,至少要知道哪裡有賣的,這人家需要甚麼東西再來慢慢談就是。”
殷大嬸道:“這樣啊,你們先等等,我幫你們打聽一下,附近這一帶,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殷大嬸剛說完這句話,蔡大叔就從外面回來了,一見到秦淮,就笑著道:“房間看過了嗎,怎麼樣,還滿意嗎?”
秦淮道:“挺好的,這真得謝謝您了,不然我跟我弟弟這天亮之後都不知道要去哪裡避陽。”
蔡大叔一轉頭看到剛才還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年輕人走了過來,禮貌的朝他問了一聲好。那小年輕白白嫩嫩的,眉眼溫潤,笑起來甚至還有淺淺的小梨渦,靦靦腆腆的,一看就是乖孩子的型別。
想到自家的皮猴,眼裡的笑意更甚:“這有甚麼,你出錢我出地,你們有甚麼需要的,隨時找我家那口子就行了,她以前是幹社群的,別的不說,資訊資源絕對是一手的。”
秦淮笑著道:“就說殷大嬸看著這麼面善又爽朗,說起這周邊的情況那麼清楚呢,原來是專業的啊,那我們這一趟運氣可真好,能避免了不少彎路。”
他們這邊是晝伏夜出,所以人家是剛起床沒多久,秦淮和慕楠還保持著晚上睡覺的作息,加上又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實在是有些累了,等房間裡的溫度降下來之後,兩人就回房休息了,不過將幾蛇皮袋的東西搬進屋裡後,慕楠給了那個小孩幾顆柚子糖。
日子開始不好過的時候,這孩子還是不知事抱在手上的年紀,可以說長到這麼大,沒吃過甚麼好東西,也沒玩過甚麼玩具,就一個小皮球,那上面都是打過補丁的,吃糖更是沒那個條件,剛接到小哥哥給的柚子糖時,小孩甚至都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
小孩的媽媽,一個年紀並不大的女人,原本正在洗衣服的,見到兒子亂接人家的東西,連忙過來呵斥了幾句,慕楠連忙道:“這是謝謝他剛剛陪我玩球的,小竹已經很乖了,剛剛還跟我說謝謝了,是吧。”
小竹很懂事聽話的將糖還給了慕楠,媽媽不允許的事,他就不做。
但慕楠直接撕開了糖衣,將那顆柚子糖塞進了小孩的嘴裡:“就一顆糖,沒甚麼事的,小孩挺乖的,我們回房間休息了,小竹,我們明天見啊。”
小竹含著嘴裡甜甜的滋味,揚著小手跟慕楠揮了揮,又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媽媽,將嘴裡的糖拿了出來:“媽媽吃。”
小竹的媽媽嘆了口氣,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你自己吃,媽媽不吃。”一個本該被嬌寵長大的孩子,只因生錯了時代,長這麼大,竟然連糖都沒吃過,她這個當媽的,心裡又怎麼會好受。
回到房間的慕楠朝秦淮道:“看來這邊食物很緊缺,但肉類反倒是比其他一些要多,剛剛那個殷大嬸說生活物資稀缺,我們可以拿甚麼東西出來交易啊,衣服這些?”
秦淮將床單重新換了慕楠從空間拿出來的,又將睡習慣的枕頭放了上去,整個屋內稍微噴灑消了個毒,又將蚊帳給支了起來,確定裡面乾乾淨淨沒有混入的蚊蟲,這才讓慕楠上床,這邊靠山,蚊蟲之類的只會更多,所以這出門在外的,就要更小心。
秦淮道:“衣服這些倒是不太需要,可以拿一點香皂出來。”
慕楠一愣:“香皂?”
秦淮嗯了一聲:“剛才她們洗衣服,完全就是木棍拍打,甚麼清潔用品都沒有,而且他們的身上,應該很久沒有好好的清潔過了,很黑。”
慕楠道:“我以為他們就是曬的黑。”
而且這一路過來,秦淮注意到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頭髮都很短,但是青荷不缺水,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家家戶戶都有井,但至少蔡家是不缺水的,他們剛才進屋前,就看到殷大嬸直接從井裡打水澆在院子的地上降溫,如果缺水,絕對不可能這麼奢侈。
在一個不缺水的地方,身上卻不算乾淨,甚至衣服上的油汙都積攢了不少,可見這種清潔用品這裡是相當缺。
慕楠之前有專門下載一些手工製作的東西,道:“香皂之類的也不難吧,這裡如果經常在山裡打獵,那一些動物的脂肪收集起來,也可以做香皂,有沒有可能是太貴了,一般人買不起,那我們拿出來的話,會不會被人見財起意?”
秦淮捏了捏他的後脖頸:“即便是很昂貴,但也不至於到謀財害命的程度,明天看看吧,這一趟來,要是能換回去一些雞,就算夠了。”
慕楠也跟著躺下:“有雞就能下蛋,雞下蛋比兔子生小兔子快多了,到時候積攢一個星期的就賣掉一些,那進賬就快多了,而且雞蛋還能補充營養,現在的人都需要,能換的話,那最好我們多換幾隻,就一對公母不太保險。”
秦淮伸手將他攬進懷中:“睡吧,路上累了吧。”
慕楠剛閉上眼,又忍不住爬起來了,然後用線串了兩個鈴鐺,一個掛在門上面,一個掛在窗戶上,這樣稍微有點動靜鈴鐺就會發出聲音來,就不用擔心睡著了被人偷偷摸進房間裡來了。
秦淮躺在床上看著慕楠折騰也沒阻止,防患意識強,挺好的。
兩人差不多三點多鐘才睡,睡到大中午的醒了一次,慕楠看到窗戶和門上的鈴鐺都好好的,又撩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車,都還在,這才放心的去洗漱。
蔡家這邊好像沒有自來水,都是井水,那口井上面一直到屋裡都搭建了棚子,估計是為了方便人白天去打水,但熱還是很熱,慕楠不會壓井,折騰的一身汗都沒弄上來水,還是秦淮過來輕輕鬆鬆就搞定了。
兩人倒了一桶水,先刷了個牙,又拎進衛生間衝了個澡,昨天睡之前只是用溼巾擦了擦,都沒洗澡的,剛才折騰水又弄了一身汗,這五分鐘不到,慕楠就熱的臉頰通紅。
洗掉了一身的汗臭,慕楠回到房間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等秦淮,秦淮帶著一身水汽進屋,抬著他的臉看了看,慕楠自己伸手摸了摸:“還好,涼快了一下就不紅了,這太陽也太可怕了,這還擋著呢,還沒直曬。”
秦淮道:“這邊顯然比我們那兒的太陽要狠一些。”雖然熱度可能被山氣驅散了一些,但紫外線的強度比他們那邊高不少,他們那邊在遮擋的情況下,不可能三五分鐘就讓身上紅一片。
慕楠一邊往身上塗抹曬後修復的霜,一邊道:“你們之前在廢墟里扒拉出來的那麼多高檔護膚品現在還在我那裡放著呢,是不是也可以拿出來交易啊?”
秦淮道:“那就不用了,留著自己用,面霜這些之前都沒買多少,剛好填補了空缺,一袋子南瓜放外面,沒有的東西就有市場,那些廉價整箱的香皂你拿出來我看看。”
慕楠手一伸,床旁邊就多了一箱香皂,秦淮拆開看了看,牌子都是一些盜版的山寨牌子,甚麼舒服佳,刀士,還有雕派透明皂亂七八糟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牌子上那缺胳膊少腿的,跟正版皂一些功效之類的肯定沒得比,但基本清潔能力還是有的,所以應該是不太缺市場。
兩人確定好了交易的物品之後,稍微吃了點東西,這人在外面,儘量在一切從簡的前提下吃飽,吃完飯又稍微睡了個午覺,直到聽到外面的動靜,秦淮這才出門。
差不多下午五點多的時間,是蔡大叔起來做飯了,見到他出來,還熱情道:“休息好了?房間睡的還好吧?”
至於吃飯的邀請,蔡大叔沒提,雖然他不是刻薄的人,以前也是很熱情好客的,但任誰經歷過那樣一場餓死人的饑荒,對於食物都不免格外看重一些,之前說好的住宿不包餐,他家人口多,賺錢的壯勞力就兩個,實在是條件有限。
秦淮也沒在意道:“挺好的,就是蟲鳴鳥叫鬧騰了點,這邊也是可以用新幣的是嗎?”
蔡大叔一邊清洗大鐵鍋一邊道:“能啊,怎麼不能,錢要不能用,那我還賺你錢幹甚麼,就是不知道你們手機在這邊能不能連結訊號,要是不能,就要到居委會那邊找官方的刷卡機刷錢了。”
秦淮早就試過了,應該是基站不一樣,所以沒辦法聯網,但辦法總比困難多,有地方能刷就行。
兩人正說話,一個年輕的男生回來了,見到屋裡有兩個陌生人還愣了一下,蔡大叔道:“這是咱家的租客,從康雲來的,租了兩天屋子,這是我兒子,叫蔡文濤。”
秦淮道:“你好,我叫秦淮,我還有個弟弟叫慕楠,不過他在房間裡。”
蔡文濤連忙哦了一聲:“你好你好。”一邊說還一邊擠眉弄眼的看向老爸。
蔡大叔瞪了他一眼,道:“去洗個臉刷個牙,等下就吃飯了。”
蔡文濤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裡走:“吃完了再洗,洗完了再睡。”
閒聊的時候秦淮知道了他家不少的資訊,蔡大叔以前是做城管的,他老婆是社群居委會的主任,女兒當時才剛大學畢業,兒子倒是工作兩年了,只不過是做物流的,也是因為做物流的,當時才有那個條件先人一步的囤了不少的東西。
那個三歲小孩小竹的媽媽是蔡大叔的侄女,他還有個弟弟,地震的時候沒了,弟媳還有弟弟的女婿,當時為了護著孩子,被砸到了,後來沒搶救過來,當時也沒那個條件搶救,看著人沒了。
現在這日子沒有幾家是完完整整的,也不可能讓侄女一個人帶著一個三歲的小孩熬,所以就一大家子住一起了,互幫互助的,苦難總能過去。現在他兒子蔡文濤也在市場做事,不過做的是庫管,要值班,白天晚上都要有人,這會兒剛值了一個白班回來,他這個班是上一天休一天,也還算舒服。
雖然這邊政府的管控力度還挺強,可女人能在外面做的事還是太少了,主要是擔心不安全,但總不能全都依靠家裡兩個壯勞力養家,所以就一直在想別的來錢的法子。
蔡大叔道:“就我們下屋村的一戶,他家小子能頂事,雖然整天看起來好像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一樣,但總有法子賺到錢,給家裡囤了不少吃的,後來道路推平通車後,又經常帶著別的地方來的,不管是找人的還是買賣東西的租他家房子,每個月都不用去做甚麼苦力活就能養活一家子。”
要不是有人家先例在,他也想不到租房間,這也算巧合了,前兩天他還跟家裡人說來著,要是也遇到一些別的地方來的,如果人還算面善,就試著租一租,結果這話說了還沒兩天,就真的有人來打打聽住宿了,他看人家孩子長得好,挺禮貌的,就試了一下,沒想到就成了。
這以後要是能開拓租房業務,那以後他們家日子會寬裕不少。
夜市的攤子是九點才出來,蔡大叔是市場管理員,還讓秦淮他們遇到甚麼困難可以去昨天的崗亭找他,最後說著,就讓蔡文濤帶著他們去市場轉轉,主要是他們沒辦法聯網這邊,如果看上了甚麼東西也沒辦法花錢買,乾脆就讓蔡文濤帶著,用了多少錢,他們到時候去市場管理部從機子上刷給蔡文濤,這樣雙方都省事。
這邊的夜市就非常符合靠山吃山的設定了,好多賣皮子的,蔡文濤道:“冬天這裡冷死人,不穿皮子根本扛不住。”
慕楠道:“這邊皮子多少錢啊?”
蔡文濤對這市場熟的很,確定他們是真的有意向買,就帶著他們去了自己老同學那家:“我這老同學算是子承父業了,他家以前就在屠宰場做事的,後來又跟人組建了隊伍去山裡狩獵,現在也算是打獵小能手了,你們是我家第一個客人,怎麼都要讓他便宜點,別的不敢說,絕對能給你們一個市場最低價。”
皮子不算貴,看得出秦淮他們也是爽快人,蔡文濤的同學也給了個爽快的價格,兔子皮五塊錢一張,狐狸皮貴一些,七塊錢一張,這皮子囤一點,要賺錢等到冬天一倒手,或者讓楊靖做成成品,那就能翻好幾倍的出手,秦淮稍稍考慮了一下,就差不多將人家的貨都包圓了,反正也沒多少,全買了也就四十多張皮子。
最後還給他們抹了個零頭,不過錢暫時沒付,蔡文濤的賬戶裡也沒這麼多錢,只說讓他同學將皮子先送到蔡大叔的家裡,他們去刷卡轉賬,到時候讓蔡文濤線上支付就行了。
蔡文濤見他們一出手就直接包圓,好奇道:“你們那邊是不是賺錢的門路挺多?”
秦淮道:“能有甚麼賺錢的門路,我們這是先過來試試水,錢都是十幾個人一起湊的,為的就是賺一趟辛苦錢,你們這裡靠山,野味多,我們那邊不靠山不靠水的,所以就買點那邊市場沒有的東西。”
蔡文濤都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囤一點皮子,讓他爸搞一輛車去康雲賺一賺了,反正四五小時的車程又不算遠,如果真能賺個幾十上百的,那他們家吃喝幾個月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