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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二更)

2022-10-19 作者:耳東霽

 李望舒用的是我們。

 所以, 李望舒決定要回國啦?!

 福滿和抱玉頓時喜出望外。

 李望舒道:“現在陳李兩國,尚未確定,接下來是繼續和談還是開戰, 所以我們此番出宮, 定然得費一番功夫。”

 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 她怕是不好出宮。

 但如果她真想出宮,倒是可以從陳妄那裡著手, 只是,陳妄定然不會讓她帶福滿和抱玉同行的。

 福滿和抱玉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倆立刻齊齊跪下來, 道:“公主,您不必管我們。我們十年前,跟隨您來陳國時, 便已做好了, 隨時為您犧牲的準備了。您走,我們留下來善後。”

 如果他們三個人一起消失不見了,目標太大了。

 “不行!”李望舒不由分說拒絕了他們, 並親自扶他們進來。

 “十年前,我們一起來的陳國, 現在, 我們就得一起回去。”

 “公主……”

 “你們若不能走,那我也不走了。”

 李望舒一句話,堵住了福滿和抱玉的話。

 他們相依為命十年。

 她絕對不會丟下他們, 自己走的。

 李望舒這邊,倒是可以走陳妄的路子。

 但關鍵是福滿和抱玉, 要怎麼樣, 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 把他們兩個人安排出宮。

 福滿試探道:“要不, 等太子成親那日,我們想辦法混出宮去?”

 “不行!”

 李望舒否決了這個提議。

 “陳妄成親在七月初二,眼下還有一個月,變數太大了。”

 如果這期間,陳李兩國開戰了。

 那他們就走不了。

 李望舒想了想,道:“我今天在東宮聽說,六月初六,禮部和宮中的女官,會去戚家納徵。到時候,你們想辦法混進去納徵隊伍裡。”

 在陳國,即便是太子成親,也會按照六禮來。

 原本納徵過後,還有請期,但在陛下為陳妄和戚紅纓賜婚不久,欽天監那邊,便已將成婚的日子算出來了,請期不過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而太后那邊,覺得六月初六寓意好,便將納徵定在了這一日。

 太后不放心皇后,是以這次陳妄的婚事,基本是她一手操辦的。

 到時候納徵定然還是從太后宮裡走。

 李望舒轉頭吩咐道:“眼下離六月初六還有幾天,你們隨時注意著太后宮裡的動靜。”

 抱玉和福滿稱是。

 出宮的事,就這麼定下了。

 福滿出去了,抱玉不放心李望舒,輕聲問:“公主,您還好麼?”

 李望舒怔怔回過神來。

 她勾起唇角,輕快笑了笑:“我很好呀,馬上就能回國見到皇姐了,我很開心。”

 李望舒嘴上是這麼說,但抱玉卻看出了她的強撐。

 她走上前,輕輕攏著李望舒,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慰道:“公主,等咱們回李國了,四公主一定會給您找個更合您心意的。”

 李望舒一顆心,像是泡在酸水裡,酸澀難忍。

 她靠在抱玉身上,閉著眼睛,強撐著道:“嗯,一個不合心意,我就找好多個,畢竟我是皇姐最疼的妹妹。”

 也是李國的公主。

 哪怕這十年來,她一直在陳國做質女。

 可李望舒沒忘記,她是李國的公主。哪怕她寄人籬下,她也不能丟了公主的尊嚴。

 李望舒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所有的情緒,然後長舒一口氣,坐直身子。

 “抱玉姐姐,你放心吧,我沒事的。對了,我剛才忘了給福滿說,你等會兒給他說一聲,讓他記得給初七他們傳信,告訴她,我們的計劃。”

 抱玉應了聲好。

 之後,但凡康平來請,李望舒皆如常去東宮。

 雖然李望舒沒表現出甚麼異樣,但陳妄卻總覺得,李望舒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他們在一處時,李望舒臉上是有表情的。但現在,李望舒更多的是沉默平靜。有時候,李望舒明明就坐在他身邊,但陳妄卻莫名覺得,李望舒離他很遠。

 每次這種時候,陳妄都會去抓李望舒的手。

 而李望舒也像如夢初醒一般,轉頭來看他。

 轉眼間,便到了六月初五。

 這一日,李望舒在東宮待了一天。

 日影西沉,她要從東宮走時,李望舒同陳妄道:“太子殿下,明日是你和紅纓納徵的日子,我可以跟著一塊兒,去戚家看看紅纓嗎?”

 陳妄立刻擰眉。

 “我與戚紅纓很快就成婚了,到時候,她入主東宮了,你們天天能見面。”

 “那不一樣的。”

 “有甚麼不一樣的?”

 李望舒眼睫低垂,想了想,道:“眼下紅纓還不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若她知道了,難保不會與我生了嫌隙。而且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納徵,能不能讓我去看看?”

 說完,李望舒伸手抓住陳妄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烏黑澄澈的眼裡,皆是明晃晃的央求。

 這段時間,他們整日膩歪在一起。

 但是陳妄總覺得,他們之間莫名像是突然隔了一層紗,他私下曾問過康平。康平說,大概也許可能是,他與戚紅纓要成婚了,李望舒心裡有些不舒服,在鬧脾氣呢吧。

 那時候,陳妄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有點小開心。

 看來,李望舒果真很喜歡她。

 “殿下,就當望舒求求你了。”

 李望舒知道,陳妄心口不一,他時常嘴上十分嫌棄,但實則卻最愛吃這一套。

 所以他拽著陳妄的胳膊,又輕輕晃了晃,語氣軟糯,帶著濃濃的嬌俏。

 陳妄瞬間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陳妄語氣透著不耐煩,但表情卻十分受用,“既然你想去,那孤就……”

 說到一半,無意掃到李望舒精緻的鎖骨時,陳妄心下一動,突然又改了主意:“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但……”

 “但?”

 李望舒抬眸,看到陳妄那毫不掩飾的表情,瞬間懂了。

 “你身上的傷好了?”

 “咳,好了。”

 李望舒聞言,愣了兩個彈指。

 然後,她面無表情抬手,在陳妄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陳妄頓時疼的蹙眉。

 他一把攥住李望舒的手腕,底氣不足瞪著她:“李望舒,你別得寸進尺,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履行你的義務了。”

 多久沒履行她的義務了?!

 陳妄好意思說這話嗎?

 怒火在李望舒胸腔裡翻湧著。

 但想到,明日她就能結束這種日子了,李望舒搓了搓後槽牙,忍住了。

 今夜,李望舒便宿在了東宮。

 陳妄身上的傷,沒有傷到筋骨,且這段時間,一直好好將養著,再加上有太醫精心調理,此時已好的七七八八的。

 但傷口處的結痂,有些還尚未脫落。

 李望舒實在下不去手,只能緊緊揪住身下的被子。

 可陳妄骨節分明的手,驀的探過來,帶著不由分說的力道,強勢抓住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

 李望舒此時很不情願,可又無法拒絕。

 到情濃時,她沒忍住哭了出來,突然抬手摟住陳妄的脖子,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李望舒是拼盡全力咬的,陳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直到嚐到了血腥味之後,李望舒才鬆開,與此同時,她的腰都快被陳妄掐斷了。

 雲銷雨霽後,陳妄打算,要和李望舒算賬,可將人掰過來之後,卻發現,李望舒早已是淚流滿面了。

 這是陳妄第二次看見李望舒。

 上次是戚紅纓生辰那日,他在河裡找到李望舒時。

 陳妄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一面給李望舒擦眼淚,一面惡狠狠道:“你把孤肩膀都咬出血了,孤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哭甚麼哭?”

 李望舒一把拍開陳妄的手。

 她裹著薄被轉身,只留給了陳妄一個單薄的背影。

 陳妄不死心,又強行將人扳過來,不容她閃躲。

 “李望舒,好端端的,你到底哭甚麼哭?”

 李望舒也不知道。

 自己為甚麼哭,但剛才那一瞬間,她就是忍不住,覺得很難過。

 可陳妄非要問,李望舒便哭著道:“你弄疼我了。”

 陳妄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頓時五彩斑斕,李望舒掙脫開他,繼續背過身面朝裡,不再搭理陳妄。

 陳妄呆呆坐著,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難堪的臉色壓下去。

 他長臂一撈,將李望舒連人帶胳膊撈到了懷中,李望舒正要掙扎時,陳妄先一步道:“你今晚不想睡了?”

 李望舒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陳妄臭著臉,抱著李望舒去了淨室。

 等他們兩人清洗過後再回來時,內侍已將被褥重新換過了,李望舒知道陳妄的脾氣,當即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陳妄直接拉到了床上。

 “你做甚麼?”

 李望舒掙扎著要起來,陳妄猛地俯身過來,她立刻嚇得不敢動了。

 “乖乖躺著陪孤說會兒話。”

 李望舒並不想陪陳妄說話,可對上他威脅的眼神之後,李望舒便將話又咽了下去,只偏頭不看陳妄。

 陳妄也沒同李望舒計較這個。

 他撈了把扇子過來,一面為兩個人打扇,一面道:“孤知道,你與戚紅纓素來交好,戚紅纓做了太子妃,日後你們同在一處,她定然不會為難你的。”

 李望舒不想聽這些事,她翻了身,面朝裡睡去。

 這一次,陳妄沒再強迫她,他只在身後,繼續道:“等納徵過後,孤會尋個機會,同戚紅纓說清楚,你我之間的事,不會影響你們之間關係的。”

 李望舒胡亂應了聲,將身子躬成蝦米狀,蜷縮在一起,雙眸緊閉,指尖緊緊摳著身下被褥的花紋。

 陳妄聽到她答話,便自以為解除了李望舒的後顧之憂,便也沒再說甚麼,徑自熄燈睡了。

 第二天,李望舒再醒來時,陳妄已經不在了。

 陳妄昨晚折騰了好幾次,李望舒今早很困,所以她也不知道,陳妄是甚麼時辰走的。

 李望舒剛坐起來,吉祥就從外面進來了,她甜甜笑道:“公主,奴婢服侍你更衣。”

 李望舒一看見她,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現在是甚麼時辰了?”

 “回望舒公主,現在是卯時末。”

 李望舒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

 那還好,時辰還早,宮裡去戚家納徵,最起碼要等散朝後,戚將軍回戚家了,他們才會去。

 那她還能趕回到月嫦宮一趟。

 李望舒迅速梳洗後,她出來時,正好碰見康平在和一個內侍說話。

 看見李望舒,康平立刻來行禮,並向李望舒賠罪:“殿下剛遣人來說,陛下在早朝上派他去趟皇陵。回來怕是得到下午了,不過他已經安排好暗衛保護公主了,讓公主不必擔心。”

 李望舒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天助她也。

 她辭別了康平,當即便要回月嫦宮。

 但剛走到廊下,李望舒腳下一頓,又想起一件事來。

 李望舒去了偏殿一趟。

 等她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漆黑雕花盒子。

 李望舒將盒子交給康平。

 她道:“等殿下回來之後,勞煩康總管,替我將這個盒子,交給他。”

 康平表情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這可是望舒公主第一次給他們殿下送東西啊,看來經過昨晚之後,他們的感情又恢復如初了。

 康平立刻保證道:“望舒公主放心,奴才一定將它交到殿下手上。”

 “多謝。”

 李望舒道過謝後,便回了月嫦宮。

 她昨夜一宿沒歸,抱玉和福滿擔心了一晚上。

 眼下見李望舒回來,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李望舒道:“時辰不早了,咱們按計劃行事。記得,甚麼都不要帶,只求安全出宮,明白嗎?”

 抱玉和福滿齊齊點點頭。

 李望舒看了看時辰,便也不敢再耽擱,徑自去了太后宮裡。

 太后知道,李望舒同戚紅纓交好,兼之陳妄那邊打了招呼,是以便讓李望舒跟著女官和禮部官員一同帶著聘禮,浩浩蕩蕩,直奔戚家而去。

 天家下聘,隊伍很是恢弘。

 隔著簾子,李望舒看見外面人影攢動,都在討論天家下聘的事。

 李望舒一顆心砰砰直跳。

 也不知道,抱玉和福滿那兩邊,怎麼樣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到了戚家。

 李望舒下馬車時,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後面浩浩蕩蕩的,全是聘禮和押送聘禮的人。

 “望舒公主,進去吧。”

 隨行女官說了聲,李望舒這才回過神,跟著一同進去了。

 天家下聘,與尋常人家不同。

 尋常人家下聘,只是將聘禮單子交過去便成了,但天家不同。

 天家下聘,會安排唱誦的內侍,拿著聘禮單子念。

 太后素來疼陳妄,眼下他成婚,太后自然是怎麼隆重怎麼來,那聘禮單子,都已經垂到地上了。

 李望舒雖然是跟著下聘的人一同來的,但他們都知道,她是來找戚紅纓的。

 所以一進府,戚將軍便讓人帶著李望舒,去找戚紅纓了。

 李望舒跟著那侍女去了。

 剛走到假山旁,領路的侍女突然哎喲一聲,蹲下身去揉腳踝,電光石火間,有人猛地從假山後躥出來,快準狠一刀劈在那侍女的後脖頸上,那侍女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李望舒後退兩步。

 看見來人是初七時,這才鬆了口氣。

 初七將那侍女的衣裳扒了。

 李望舒一面穿衣,一面問:“抱玉和福滿呢?”

 “我們的人已經將他們接出去了,公主不必擔心。”

 李望舒點點頭,臨走前,又看向到在地上的侍女。

 初七道:“公主放心,她性命無礙。”

 李望舒聽到這話,便安心的跟著初七走了。

 戚紅纓知道,今日宮裡來納徵,但她對這些不感興趣,且宮裡的教養姑姑壓著她,讓她在院子裡學規矩,是以戚紅纓壓根就不知道,李望舒來了。

 而前廳的一群人,注意力全都放在聘禮上,也壓根沒想到,李望舒會中途跑路了。

 今日戚家有喜事,府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

 李望舒和初七扮做下人模樣出去,也沒人引起人的懷疑。

 陳妄派給李望舒的暗衛,沒辦法進戚家。

 所以壓根也不知道,李望舒已經改頭換面了,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離開戚家後,李望舒和初七穿過一個小巷子後,有馬車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李望舒掀開車簾,就看見福滿和抱玉,已經在裡面坐著了。

 等李望舒上來之後,初七便親自駕著馬車,往城外趕。

 抱玉壓低聲音道:“公主,您別怕啊,咱們的人一起走,目標太大了,所以分了好幾撥走的。”

 李望舒輕輕頷首。

 她不怕的。

 馬車穿過喧囂鬧市,徑自往城門口走。

 坐在馬車內的三個人,心裡都十分緊張,不住祈禱著,希望老天爺保佑,他們能順利出城。

 沒一會兒,馬車就停了,到了出城檢查的時候。

 李望舒他們三人,一顆心齊齊吊到了嗓子眼兒。

 初七在外面同守城的小兵交談。

 沒一會兒,簾子就被掀開了,守城的小兵,掃了他們一眼之後,便放下簾子,嘟囔著又說了句甚麼,初七道了聲謝,便趕著馬車走了。

 馬車內三人的心,這才落了地。

 出城後,馬車的速度便變快了。

 李望舒忍不住掀開簾子,朝後看了一眼。

 旁人看陳國皇都的城門,只會覺得巍峨氣派。

 但李望舒看它,卻只覺,那是一座困了她十年的牢籠。

 而今日,她終於從這座牢籠裡逃走了。

 “公主,我們自由了,我們終於能回家了。”

 抱玉看著李望舒,喜極而泣。

 而李望舒也回了她一個笑。

 “是呀,我們自由了,我們終於能回家了。”

 她是李國的公主。

 在陳國做了十年的質女,如今她終於能重回故土了。

 李望舒最後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小的城門後,放下簾子。

 馬車載著她,飛速向前跑去。

 那座困了她十年的城,和城裡的人,都被遠遠拋在身後,她要去過一個嶄新的人生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日萬啦,把欠的都補完啦,後面還是會盡量每天多寫一點的,你們催了我才會寫的快,所以不要養肥啊,為了慶祝女鵝逃跑成功,這章發紅包叭 ps:明天來捉蟲感謝在-2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鯨魚 2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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