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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2022-10-19 作者:耳東霽

 抱玉聽完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看著李望舒:“公主,您是認真的嗎?”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唯有咬死不認。

 那天的事,除了幕後策劃之人外,就是天知地知她知了。

 當時回來後,李望舒檢查過了自己的東西,並沒有遺失的。

 陳妄查到是她,多半是靠推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要她咬死不認,陳妄就沒有正大光明對付她的理由。

 這件事,也就擺不上明面上來。

 “可這……”

 抱玉這了半天,沒說出下文來。

 李望舒撐著樹幹起身。

 “除了這個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抱玉搖頭。

 李望舒道:“那就這個了。”

 只要她不認,陳妄能耐她如何!

 第二日,春狩便正式開始了。

 往年李望舒也參加過,知道春狩大概的流程。

 春狩一共辦四天。第一天,由陳帝帶領所有人,祭拜春神行春禮。第二天,則是皇家子弟和官眷,騎馬進山打獵。第三天收尾儀式,第四天回華京。

 自李望舒打定主意,不認花宴上的事之後,便刻意躲著陳妄。

 不過好在,陳妄是太子,雖然不得帝心,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每天總有很多事情忙,李望舒倒也沒怎麼碰上過他。

 第一天,是祭春神行春禮,李望舒參加了。

 第二天,是男人們的活動,與女子無關。李望舒舒舒服服坐在席上曬太陽時,就見一個紅衣烈烈的姑娘,出列衝陳帝抱拳道:“陛下,臣女也想參加。”

 是戚紅纓。

 她今日沒穿裙子,穿著一身織錦暗黑紅錦袍,束著高馬尾,瞧著颯氣十足。

 陳帝一臉欣慰:“好,虎父犬女,朕準了。”

 戚紅纓抱拳又行了一禮:“多謝陛下。”

 李望舒覺得,戚紅纓同華京其他小姐不一樣,便多看了她幾眼。

 卻不想,被戚紅纓逮了個正著。

 李望舒也不覺得尷尬,反倒隔著人群,衝戚紅纓笑了笑,然後用唇語道:“加油呀。”

 戚紅纓似是聽懂了。

 她遙遙衝李望舒行了個抱拳,然後利落翻上馬背,打馬與其他人一起,衝進了山林裡。

 在男子們進山狩獵期間,女眷們也不能閒著。

 往年都是由皇后主持,今年改換了趙貴妃,但內容卻是一樣的,女眷們湊在一處,行詩做對來讚頌春。

 李望舒於此道上,著實沒天賦。

 往年八公主老愛拿這個來笑話李望舒,今年八公主不在,也沒人刻意針對她,李望舒便坐在角落裡,同姜容容和柳依依說話。

 柳依依是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大概是被家裡嬌寵長大的,說話做事,都帶著股嬌憨純真,李望舒很喜歡她。

 今年八公主沒來,又因為有她們兩個,李望舒也不無聊,聽著柳依依和姜容容,說華京外面的趣事。

 一日的時間,很快就被消磨掉了大半。

 到了酉時,去山中狩獵的人,陸陸續續便打馬歸來了。

 有內侍殷勤上前,為他們清點獵物。

 每年這場春狩,拔得頭籌的,陳帝都會親自賞賜東西,今年也不例外。

 侍衛清點過後,上前衝陳帝道:“啟稟陛下,戚小姐打到的獵物最多。”

 這話一出,女眷們紛紛朝戚紅纓看去。

 眼裡皆是毫不掩飾的驚訝,而戚紅纓一身紅黑錦袍,立在一群男子中間,端的是英姿颯颯,毫不遜色那群男兒。

 而被戚紅纓比下去的那幫人,臉色都不大好。

 尤其是六皇子更盛。

 因陳帝偏寵六皇子,每年春獵時,除了陳妄外,大家都很識趣,會給六皇子放水。

 可今年,他卻被一個女人比下去了,六皇子心裡十分不甘。

 可再不甘心,他還是輸了。

 陳帝撫掌大笑,一連道了三聲好:“不愧是戚遠山的女兒,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來人,將朕那把白羽弓拿來。”

 很快,便有人將白羽弓拿來了。

 陳帝一開始就說,這次拔得頭籌者的獎勵,便是這把白羽弓。

 可戚紅纓一看到這弓,立刻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試探問:“陛下,臣女可不可以,換個別的賞賜?”

 陳帝一臉不解:“哦,為何?”

 戚紅纓一臉為難道:“臣女歸京時,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讓臣女回京後,要端莊嫻雅,且不可再舞槍弄棒了,臣女也答應父親了。”

 “既然你答應戚愛卿了,今日為何又下場了?”

 戚紅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小聲道:“臣女自幼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一看到馬,一時就沒忍住,想跟著去玩玩兒的。”

 結果這一玩兒,就玩出了個第一來。

 戚紅纓心裡暗自後悔,她明明已經十分克制了,只拿出了六成本事,怎麼就還是得了第一,早知道,她剛才應該在壓一壓的。

 敗在戚紅纓手底下的那些人,臉色頓時更不好看了。

 陳帝卻大笑出聲。

 “你這丫頭,倒是著實有趣。既然如此,那這白羽弓,朕先替你收著。你甚麼時候想用它,隨時來朕這裡取。”

 戚紅纓立刻欣喜道:“臣女多謝陛下。”

 接著便開始論功行賞了,李望舒覺得無聊,正要回去。

 剛起身,就有人小聲道:“我聽說,太后召戚紅纓回來,是想讓她做太子妃,是不是真的呀?”

 李望舒立刻又坐了回去。

 正在吃果脯的柳依依:“……”

 “你是沒瞧見,昨晚上元節夜宴上,這位戚小姐,可是全程都落在太后娘娘跟前呢!太后娘娘,左一句‘我們紅纓’,右一句‘我們紅纓’,那架勢,就差沒直說,戚紅纓是她看中的孫媳婦兒了。”

 李望舒昨晚,只顧著提防八公主了。

 她倒沒注意到這事,只是太后對戚紅纓慈愛有加,這倒是真的。

 “啊,不能夠吧?”

 有人小聲質疑:“太子妃那可是未來的國母啊,氣度禮儀,皆要上乘才可,可這位戚小姐,著實……也太……”

 那人絞盡腦汁想了一下,才憋出一個詞:“著實也太英氣了些吧。”

 “英氣又怎麼了?!只要太后和陛下喜歡,誰敢說個不字。”

 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瞧陳帝剛才那架勢,顯然也是十分滿意戚紅纓的。

 之後便是一些婦人的揣測。

 李望舒覺得沒甚麼好聽的,便拎著裙襬,悄悄退出去了。

 不過這件事,李望舒覺得,她們說的應該是真的。

 戚紅纓的父親是封疆大吏,且是太后的表侄子,這妥妥的就是太子黨了,太后選戚紅纓做陳妄的太子妃,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李望舒正想著這事時,袖子猛地被拽了拽。

 “嗯?怎麼……”

 李望舒話說到一半,就見六皇子帶著隨從,從前面過來。

 上次在宮裡,六皇子都敢肆無忌憚對她動手,眼下李望舒想都沒想,便帶著抱玉轉身就跑。

 這裡小徑僻靜,去了前面人多的地方,李望舒不信,六皇子還敢這麼放肆。

 六皇子覬覦李望舒許久,可是一直弄不到手。

 他本就心急難耐,再加上昨晚因為李望舒,他母后妹妹都受罰了,六皇子對李望舒,更是存了勢在必得之心。

 眼下見李望舒轉頭就跑,六皇子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見眼下四處無人,六皇子便心生惡意,吩咐隨從道:“把人給我抓住。”

 六皇子的隨從,當即向餓狼一樣撲過來。

 李望舒和抱玉拼盡全力跑,還是很快就被追上了,六皇子伸手就要去扯李望舒。

 眼看著,手都要捱到李望舒胳膊上了,突然響起一陣破空聲。

 六皇子本能側身。

 一支箭羽,擦著六皇子的耳畔飛過,叮的一聲,插/進他身後的樹幹上。

 “誰敢壞我好事?”

 六皇子憤恨轉頭。

 就見小徑盡頭,有人持弓而離,一身黑紅錦袍颯颯。

 “戚小姐。”

 李望舒頓時像是看見了救星,和抱玉忙朝戚紅纓奔過去。

 六皇子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戚紅纓來。

 戚紅纓放下手中的白羽弓,道:“光天化日之下,六皇子這是在做甚麼?”

 戚紅纓是太后的表孫女。

 眼下也深得陳帝喜歡,即便是六皇子,也不敢跟她硬碰硬。

 六皇子只得忍下怒氣,張嘴胡說道:“我從這裡經過,看見望舒公主要摔倒了,便好心扶她一把而已。”

 抱玉氣的發抖,怒罵道:“無恥!你明明,明明……”

 可後面的話說出來,傷的是李望舒的顏面,抱玉只得就此打住了。

 柳依依和姜容容也過來了。

 瞧見這一幕,姜容容頓時被嚇的臉色煞白。

 眼下戚紅纓來了,六皇子也做不了甚麼,只得訕訕帶人走了。

 戚紅纓轉頭,看向李望舒。

 “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戚小姐。”

 李望舒臉色發白,眸色驚惶未定,但行為舉止有禮有節,即便是受到了驚嚇,也沒像那些嬌滴滴的小姐一樣,動不動就掉金豆子。

 戚紅纓頓時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舉手之勞而已,我們送你回去?”

 李望舒輕輕頷首。

 戚紅纓和姜容容她們,送了李望舒回冬青苑。

 眼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六皇子回去便發了好大一通火。

 底下的人知道,六皇子覬覦李望舒許久了,便給他出了個主意。

 “殿下,既然直接來不行,不如咱們找人幫忙?”

 六皇子不耐煩道:“找誰?”

 他的隨從上前,飛快在六皇子身邊耳語幾句。

 六皇子一掃先前的怒氣,頓時道:“就按你說的辦,快去將人給我弄來。”

 將李望舒送回冬青苑後,姜容容便往她住的地方走。

 可走到半道上,就被一個內侍攔住:“姜小姐,我家殿下有請。”

 被迫過去,看見六皇子時,姜容容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殆盡。

 “六六六殿下。”

 姜容容哆哆嗦嗦行禮。

 六皇子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道:“姜小姐,你最近這幾日,同李望舒玩的很開心吧?”

 姜容容瞬間面如金紙。

 八公主那人向來便是,她不喜歡誰,便要周圍的人,也跟著不喜歡那個人。若誰敢不聽她的,八公主就會發動旁人,連帶著將她們一塊兒收拾。

 這次出來,八公主沒來。

 所以姜容容才敢與李望舒說話,卻不想,竟被六皇子知道了。

 “六皇子,我錯了,求求您,您不要告訴八公主。”

 姜容容很怕八公主,所以她只能祈求六皇子,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八公主。

 “不讓我告訴瑤瑤也成。”

 六皇子坐在椅子上,等姜容容擔驚受怕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說完,六皇子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姜容容。

 姜容容沒敢接。

 只怯怯看著六皇子。

 六皇子道:“明晚夜宴上,我要你想辦法,將裡面的藥粉,摻入李望舒的酒裡,然後將她帶出來,交給我的人。”

 姜容容一聽這話,臉唰的一下白了。

 她害怕八公主,可也不想去害李望舒。

 “六殿下,我我我……”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

 六皇子的目光,從瓷瓶上,移到了姜容容的身上,然後定住,他咧唇一笑,臉上色相畢現:“不過這藥啊,如果不能用在李望舒身上,那就得用在你身上,你自己選一個吧。”

 說完,六皇子一揚手,將瓷瓶扔在姜容容腳邊的地毯上。

 姜容容跪在那裡。

 攥著裙子的手,骨節微微發白,卻遲遲下不了決定。

 六皇子見狀,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我玩女人呢,一向只玩兒一次的,多了嫌膩。原本我想著,李望舒若能伺候好我,日後在宮裡,我可以庇佑她一二,但瞧姜小姐這樣,似是不願意幫我呀。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等到明晚了。”

 話落,六皇子突然起身,便要伸手來拉姜容容。

 姜容容臉色煞白,嚇的立刻躲開。

 “我、我、我……”

 驚懼之下,姜容容說不出話來,但卻是一把撿起了瓷瓶。

 見姜容容已做了選擇。

 六皇子放過她,臉上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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