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十里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不過是一段很短的路程而已。
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負責阻擊敵人援軍的第一師官兵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們沒有選擇就地挖築工事（主要是挖不動陣地上的凍土），而是用三層鐵絲網、一圈的定向地雷和兩百多枚拉發地雷、十六挺輕機槍、四挺重機槍組成了一個伏擊陣地。
為了適應冬季作戰，李世民和吳正義特意給所有參戰的一線部隊官兵配發了白色的羊毛披風，既可以禦寒，又能當做偽裝服。
雪原之上，埋伏的唐軍像是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簡單的阻擊陣地設定離遠了一看，肉眼很難發現。
兩千多人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感受著地面上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長達一千多米的伏擊陣地上沒有一絲的動靜。
負責引爆地雷陣計程車兵默默的攥緊拉發索，看著大隊的騎兵進入到伏擊圈中。
黑齒常之天生敏感，從一出營地就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望著前面兩座呈犄角之勢的小山丘，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大聲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傳令，加速透過前方山丘，如遇攻擊，不要糾纏！”
他明白，多年繁盛的商貿交易，讓兩國人員來往頻繁，唐軍不可能不清楚險瀆城附近的兵力部署情況，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兵前去救援。
畢竟唐軍的火器再厲害，面對大隊騎兵時仍然是有巨大的威脅。
所以他認為唐軍一定會埋伏自己，而這一路上，只有前方的山丘適合阻擊。
不過他相信，只要自己手下的騎兵速度夠快，完全可以衝過敵人的防線。
他的命令傳下去，騎兵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許多，往兩座小山丘中間的官道衝去。
胡雄很早就在關注高句麗的高階將領了，甚至還親自接觸過一些。
對於黑齒常之，他是很欣賞的，也有些瞭解。
黑齒常之可以說是高句麗為數不多的高素質將領，比起程咬金、段志玄等大唐的名將都不差。
但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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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常之對於火器部隊的認知還停留在幾年前的前裝武器時代，胡雄料定他一定會提前做出反應來規避火器的殺傷。
所以胡雄才命令埋伏的部隊佈置了一個喪心病狂的地雷陣，設定了密集的機槍陣地，不給黑齒常之手下的騎兵任何逃跑的機會。
雙方都很清楚，戰爭開啟便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求生求死，只看實力。
黑齒常之自知己方的實力照唐軍的差的遠卻依舊選擇了正面應對，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去增援險瀆城，否則他早就調頭回去了。
既然他豁出去了，第一師的官兵也不會客氣。
就在大隊騎兵眼看就要衝出伏擊圈範圍的時候，密度大的嚇人的地雷陣接連爆炸開來！.
“轟轟轟！”
“砰砰砰！”
埋設在雪中的地雷發出巨響，伴隨著一陣陣黑煙，衝擊波裹挾著密密麻麻的彈片將爆炸點方圓二十米內的所有目標一掃而空，騎兵隊伍中出現了一個個漆黑又帶著嫣紅的空白區域。
而佈置在道路兩旁的定向地雷發出沉悶的爆炸聲，將數萬枚小鋼珠以爆速砸向敵人，離得近的高句麗騎兵直接被密密麻麻的鋼珠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
這支泉蓋蘇文引以為傲的重甲騎兵的鎧甲在密集的鋼雨中根本不堪一擊，輕易就被近距離的破片和鋼珠穿透。
短短不到半分鐘，數百枚地雷爆炸，在兩座小山丘之間形成了一道橫掃一切的毀滅風暴，瞬間便帶走了上千高句麗騎兵和戰馬的生命，受傷的人馬倒在地上，痛苦的呼號聲遍地。
劇烈的爆炸和遍地的屍體讓剛剛還很嚴正威風的高句麗重騎變成了四處漏風的破布袋子，又像是炸鍋的螞蟻群，混亂不堪。
僥倖躲過風暴的黑齒常之被戰馬甩到地上，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不過戰鬥並未結束，接下來的戰場變得更加的殘酷。
機槍形成的火力網橫掃高句麗騎兵殘軍，上千步槍手的精確射擊，又在戰場上掀起來一陣金屬風暴。
五分鐘，僅僅是五分鐘，黑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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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手下的重騎兵便全軍覆沒。
這支部隊都是泉蓋蘇文的嫡系人馬，胡雄下的命令是全殲，不留俘虜。
所以第一師官兵打起來沒有絲毫的顧忌，只要看到還能動的就是子彈招呼。
不過黑齒常之的運氣很好，整場戰鬥中除了被摔暈，毛都沒有掉一根。
他身上的華麗鎧甲救了他一命，沒有被補槍。
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胡雄的指揮所裡了。
故人相見，場合有些尷尬。
彼此的身份更是尷尬。
胡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沒想到我們會在戰場上相見，還真是緣分呢！”
黑齒常之艱難開口：“胡兄，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嗎？”
“常之呀，你這話說的，老胡我冒著風雪來到這裡難道是旅遊的？”
胡雄再次拍拍他：“想開點吧，大唐與高句麗的戰爭無可避免，你我都是軍人，聽命行事而已。”
黑齒常之很失落：“在下的那些軍士如何了？”
“全軍三千一百六十七人，活著的就你和五百多個馬童。”
胡雄聳聳肩：“不是我說你們，十幾歲的孩子你們都要強徵到軍伍裡做苦力，高句麗這個國家就沒有甚麼存在的必要了。”
“這是戰爭，是你們先動武的！”黑齒常之爭辯道。
“大唐可以給這些百姓更好更富足的生活，高藏和泉蓋蘇文可以嗎？”
胡雄不屑道：“你指望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能給治下百姓帶來好日子，做夢！”
“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去勸降城裡的人，我們的火力你看到了，侯爺說了，這次的戰爭，我們會消滅所有不配合的敵人。”
“不想看著更多人死於戰火，就幫我們去勸降，你不用擔心你的家人，我會派人把他們帶出平壤城。”
黑齒常之：“……我能拒絕嗎？”
“不能！”
胡雄搖頭：“按照侯爺的吩咐，你是必須被清理的目標之一，你的家族也是。”
“我現在是給你機會，讓你和你的家人有機會活下去，你別不識好人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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