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李承乾拜託吳宣問問表叔為甚麼不見自己。
吳正義給的回覆很打擊人:
“拿著寫好的劇本還能把戲演的如此艱苦卓絕,還有臉求表揚?真是馬不知臉長!”
李承乾聽到吳宣轉述的話,年都過不好了,和幾個來瓊崖行宮看望老爹的兄弟多喝了幾杯。
趁著酒意,他抱怨道:“表叔對朕越來越嚴格了,朕好像怎麼做都不能讓他老人家滿意。”
“哎,朕這個皇帝當的好沒意思呀!”
醉眼迷離的李囂拍著桌子道:“大兄,你才是咱大唐的皇帝,這天下都是咱李家的,為甚麼要在乎他吳正義的看法?”
“要我說,吳正義就是在倚老賣老,大兄別搭理那小老頭了。”
“咱們兄弟聚在一起不容易,來來來,喝酒!”
“我喝你個大頭鬼!”
“砰!”
李愔直接一腳把李囂給踹倒在地:“老十,你平時犯渾我不管,但是再讓我聽見你對錶叔不敬,我就把你扔到西海新城的工地上去吹西北風!”.
這一腳把哥幾個的酒意都給踹醒了。
李囂欺軟怕硬的性子上來了,麻溜起身躲到一邊,耷拉著腦袋不敢再說話。
李恪拉住李愔:“大過年的,別讓阿耶和大兄生氣,坐下!”
李泰很是瞧不上李囂這個弟弟,起身對李承乾道:“大兄,咱們兄弟怎麼鬧都不要緊,反正沒外人。”
“不過老十這幾年確實不太像話,送他去吹吹冷風也好,讓他明白明白,大唐現在的強盛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有點乏了,改天再和大兄共飲。”
李泰瞪了李囂一眼就離開了。
李佑見家宴的氣氛有些尷尬,忙出來打圓場:“大兄,三哥,老六,老十,聽說阿耶拍了一部短片,這短片可是世上的第一部呢,我們去給阿耶捧捧場怎麼樣?”
“阿耶一個人在行宮也不容易,我們來一次不容易,說甚麼也要好好陪陪他老人家。”
“好,我也好奇阿耶的大作是甚麼樣子的,走走,三哥,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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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李愔拉起李恪就往李世民的寢殿去了。
李佑拉起李囂:“老十,你知道我的脾氣,本來你方才說的話足夠我拿鞭子抽你一頓,但是說到底你我兄弟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六哥踢你也是為你好,你不在朝堂,也沒有多接觸過表叔,說出那樣的話我不生氣,權當你是喝多了在說胡話。”
“但是你以後一定要注意,你對錶叔的敵意會讓阿耶和大兄很難做。”
李囂抬頭,盯著李佑問道:“五哥,外面都說表叔才是真正的太上皇,是真的嗎?”
李佑搖頭:“不是,那些人太小看錶叔了,表叔對皇位,對權力,對這個天下沒有絲毫的興趣。”
“表叔的目標你我理解不了,與他老人家相比,我們就是一顆螺絲而已,阿耶和大兄不過是機器上的關鍵部件罷了。”
李囂不解,想要再問,卻是被李承乾打斷:“老十,別記恨你四哥和六哥,他們是真的為了你好。”
“只有你真的遠離朝堂,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雖然李囂聽得更迷糊了,但還是鄭重的點點頭:“大兄,我記住了。”
幾兄弟陪李世民看完他拍攝的風景短片,李囂去給母親燕太妃發報,詢問今天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燕德妃回電:“聽你諸位兄長的,為娘已在西海新城買下一座宅院,年後為娘與你搬去住一段時間,為娘也想看看草原風光。”
收到回電,李囂算是緩過勁兒來了,沒有再猶豫,當即備了禮物,親自送到了瓊崖侯府。
初六一過,他便立刻向李世民辭行,與隨從飛回長安,上元節時,他和燕太妃已經在西海新城看雪了。
李世民自然是捨不得兒子去還未建成的新城去受苦,但對於燕太妃的決定,他是百分百贊成。
李囂從小身體不太好,沒有像李貞等人一早就離開皇宮,接觸外面的人和事。
這造成他對一些事情的看法有些片面,對一些事情的認知出現了偏頗。
雖然李承乾在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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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他,哪怕李象未來繼位也會照顧他,但是朝堂和皇家就是一個大染缸,他文不成武不就,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捲入到一些超出他能力的事情中去。
只有讓他徹底離開漩渦的中心,他才能平安走過這一生。
李世民作為父親,即便是不捨妻兒,也要為他們的未來著想,也就預設了李承乾的安排。
得知李囂母子因為自己而去了環境惡劣的西海道,吳正義覺得自己很冤。
自己一個長輩,會和一個長在蜜罐裡的小輩計較甚麼?
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也是靜極思動。
李承乾他們這些人能力不錯,但是吳正義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二月中,他以帶著小徒弟們採風為由,來到了長安暫住。
李承乾見到他時,才明白他為甚麼不見自己。
看著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外表卻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是人心裡都不太好受吧?
“表叔還真是駐顏有術呀!”
李承乾要說不羨慕是假的,沒忍住調侃了一下吳正義。
吳正義百無聊賴的擺擺手:“外表年輕有個甚麼用?我的心早已滄桑不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李承乾問道:“表叔近年來不願露面便是源於此?”
“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吳正義拍拍自己的帥臉,苦笑道:“以我現在的狀態,往朝堂上一站,還不得嚇死幾個老傢伙?”
“表叔多慮了,您現在可是大唐的定海神針,您的狀態越好,朝堂就越穩!”
“別拍馬屁了,我可沒教過你這些把戲。”
“哈哈,言傳身教嘛,朕想學不會都難呢。”
“你小子長本事了,敢調侃表叔了?”
“朕說的是實話,可沒有任何恭維。”
李承乾給吳正義斟茶:“表叔,沒您在朝堂上,朕有時候總覺得心裡沒底呀!”
吳正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所以我才不願意管朝堂的事情啊!”
“說到底,你才是皇帝,我就是要放開手,讓你看看現在的大唐是甚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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