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吳正義收徒是一個很容易引起轟動的訊息。
無他,因為他的弟子全都是大唐現在的支柱。
長孫衝、張大象、李泰、李恪、李佑、李愔、高陽、柴哲威、房遺愛、李德槳、程處默、杜構、李崇義、長樂、南平、巴陵等瓊崖侯的親傳弟子,佔據著大唐軍政的大半江山。
更不要提大唐的皇帝陛下和瓊崖的實際當家人武欣也都是瓊崖侯的弟子了。
再加上薛仁貴、王方翼、席君買、狄仁傑、張柬之、婁師德和駱賓王等人,他們雖然與瓊崖侯沒有師徒名分,但也是在瓊崖侯的一手扶持下崛起的。
可以說,以瓊崖侯的地位,只要這些人還在朝堂,他說話比皇帝都好使。
因此民間傳聞,只要能入了瓊崖侯的門牆,一軍統帥那是起點,努力一點,出將入相那是必然。
多年來,無數人求著想要拜入瓊崖侯門牆,或是讓自己的孩子拜師瓊崖侯,但都被瓊崖侯直接拒絕了。
連當今太子都沒有成為瓊崖侯嫡傳,只是混了個沒有名分的學生身份而已。
人們很好奇,是誰如此幸運,能成為瓊崖侯的弟子。
不過吳正義收徒的儀式在瓊州舉行,長安的人們只是得知了這些人的名字,對其情況卻不怎麼了解。
吳正義的新弟子有十二人:
薛訥、劉然、孫喜旺、許白仁、周森、周童、李三金、李三則、吳震、房琳、李小妹、狄光蘭。
十二人中,薛訥、房琳和狄光蘭三人一看姓氏就能猜到他們的大概出身。
畢竟他們三人的姓氏很容易就讓人聯絡到當朝最當紅的三個人。
薛仁貴、房遺愛和狄仁傑。
但是其他九人的名字就很陌生了。
至少在民間百姓眼裡,這九人的名字很陌生。
不過在朝中的大佬們看來,吳正義的其他九個弟子可不是甚麼無名小卒。
劉然,當朝中書令劉席的小孫子,從小長在瓊崖侯府,吳正義的幹孫子,瓊崖學派嫡系傳人之一。
孫喜旺,前任民部尚書和市
:
舶司總管孫伏伽之孫,十一歲就能把工部賬目算明白的“鐵算盤”。
許白仁,海軍總指揮許繼之孫,聽著艦炮聲度過童年的標準軍三代。他還有一個風評極差卻很牛叉的曾祖——許敬宗。
周森,這小子就不得了了,祖父是大唐皇家海軍前總指揮周先封,外祖父是當今兵部尚書胡雄。
周童,他的家世應該是眾多師兄弟中家世最差的,他只有兩個比較厲害的姨媽,一個是當今皇后武訓,一個是瓊崖侯夫人武欣。
吳震,吳良的獨苗孫子,平安公主之後唯一敢欺負瓊崖侯幼子的人。
李三金,當今魏王嫡孫女。
李三則,已故唐王李建成的曾孫女。
李小妹,漢王李元昌與新羅女王的嫡孫女。
這樣一群勳貴的後代聚在瓊崖侯府,說明了甚麼?
低情商的說法是,吳正義在繼續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些人一旦成長起來,瓊崖一脈在大唐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
高情商的說法是,吳正義在給大唐培養更加適合的接班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吳正義對自己那些已經成為朝廷主力的第一批弟子並不滿意。
他不止一次公開說過,包括皇帝在內,第二代的瓊崖弟子只能把大唐帶入強盛,要想延續大唐的輝煌,他們還差點意思。
皇帝和一眾師兄弟對於恩師的評價相當的無奈。
他們不知道師父到底需要大唐變成甚麼樣子。
吳正義收徒是私事,只是因為外界的猜測才會引發關注。
對於皇帝來說,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還和李世民以私人身份親自去了瓊州觀禮。
吳正義並沒有邀請人來觀禮。
因為他這次收徒所面臨的情況和當年不一樣。
那個時候瓊崖學派還是個新生兒,需要皇帝和朝中大佬給自己撐場面,而現在,他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當然,兩個皇帝來了,他也不會拒絕。
只是李承乾一到瓊崖侯府,就被塞了一條教鞭,開始給一幫小輩們上課了。
“表叔,雖然朕是
:
他們的大師兄,但也是爺爺輩了,給他們上課是不是不合適?”
李承乾對自己這些師弟師妹的感覺很複雜,不太願意給他們上課。
再說了,他一個皇帝給他們上課,教他們如何治理國家嗎?
別開玩笑了,他們最大的才十一二歲......
吳正義窩在躺椅上不說話。
李世民白了兒子一眼:“笨蛋,讓你教你就教,哪來的廢話!”
老爹發話,李承乾能怎麼辦?
他硬著頭皮去做教案了。
趕走李承乾,李世民問吳正義:“表弟,你不是不喜歡士族嗎?”
“如今你又收這些孩子為徒,就不怕出現新計程車族門閥?”
作為皇帝,他對士族門閥的形成過程可謂是相當瞭解。
簡單來說士族門閥的出現就是優勢經過數代甚至是十數代人的累計,在這個過程中,優勢家族透過聯姻、壟斷上升渠道的方式編織出一張排他性的、由血緣、利益與全力構成的大網,組成這張網的家族就是所謂計程車族門閥。
吳正義推出了瓊崖一系來取代士族門閥,結束了士族門閥掌控一切的時代。
可他現在又要培養他弟子們下一代的繼承人,他就不怕薛房周許等家族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壟斷家族嗎?
李世民能理解吳正義培養下一代來延續自己改變大唐做法的行為,但他對培養二代三代甚至是四代的做法表示不解。
吳正義伸個懶腰,眯著眼道:“表哥,你想多了。”
“您還真以為我培養這些小輩是為了鞏固自己權勢?”
李世民搖頭:“朕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的。”
“是呀,我明白。”
吳正義有氣無力道:“表哥,其實呢,這次收徒,我只是做個樣子而已,真正教導他們的是閔兒,還有承乾他們。”
“我早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大唐的下一步變革打好了基礎,需要我做的事情沒多少了。”
“只不過承乾他們忙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有意識的去培養能承接未來變革後大唐需要的關鍵人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