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吃過青衣給準備的午飯之後,就開始把精神力散出去,她要在這鎮上找找,找到昨天那個張天成,如果能找到原主記憶中的其他人,青棠同樣不會放過。
由於昨天夜裡,青棠已經給張天成下了精神印記,因此,青棠找起人來一點兒都不難。
只是張天成並不在鎮上,青棠繼續把精神力往外擴散,這才找到了張天成。
原來張天成已經被送到縣城,他的待遇可比周衝要好很多,正躺在縣城的清心醫館後院的房間裡,周圍還有一個大夫給他看診,小夥計在旁邊不停給張天成擦汗。
他的胳膊跟周衝的一樣,腫得跟自己的腿一樣粗,疼得他嘴裡不停的罵罵咧咧,他身邊的大夫和夥計一聲都不吭,滿頭大汗地給他清洗上藥。
“我大哥呢?讓他去周衝家裡,那個鱉孫,居然敢害我,老子一定剁了他!”張天成此時也疼得滿頭大汗,也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宣洩一下。
“嚎甚麼!”忽然一聲怒喝傳來,一個身穿衙役制服的中年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哥,大哥!是周衝害我!你去把他抓了!”張天成扭頭衝剛進來的男人急切地喊道。
“你說說你,不讓你結交那些狐朋狗友,你非不聽,看看,被人算計了吧!以後給我老實些!”男人並沒有接張天成的話,反而將他訓斥了一番。
張天成的氣焰很快弱了下去,他被罵得縮縮脖子,看樣子是很怕剛剛進來的男人。“大哥,你看弟弟都傷成這樣,就不能客氣一點兒!”
“先把你的傷養好了,大哥會替教訓那個叫周衝的!”那個男人看自家弟弟這麼大人了還裝作委屈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這次也讓他吃吃苦頭,省得總給自己惹禍!
青棠的眼睛眯了眯,她努力在原主的記憶裡尋找這個衙役,她有些懷疑,這個人有可能就是在原主那一世,把許寶來帶走的那個衙役。
只是青棠在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找到這個人,有可能這人出手帶走許寶來,就是怕他將事情鬧大牽連到自己弟弟張天成吧?
青棠越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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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這樣的分析是正確的,於是,她給這個衙役遠端下了一個精神印記,就算不是這個人帶走許寶來,也可以透過他找到另外的衙役。
同時,青棠也看到正在趕往縣城的周家幾人,周婆子的精神是最好的,一路走一路罵,把賭坊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就連青棠也沒有。
周衝想著已經離開了青棠的視線,沒準兒可以跟家人說說傷害自己的兇手是誰,結果他還沒開口,跟之前一樣的窒息感傳來,他想說甚麼都說不出口,還差點兒再次把自己送走。
直到這個時候,周衝才算是徹底安分下來,他再也不敢動小心思,同時也不再嘗試跟別人講究竟是誰將自己打成這樣。
周家父子幾人一路上推著板車,已經累得不行,都出了一身的汗,對周衝的怨氣又多了幾分,真是個不省心的,整天讓人跟著擦屁股,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堅決不管了。
周家眾人好不容易把周衝送到縣城的清心醫館,坐堂的陳大夫暗自搖頭,這樣棘手的病人今天居然一下子接到兩個,也不知道是甚麼人這麼狠心。
“大夫,我兒子的胳膊怎麼樣?可還能接好?”周老太一臉期待的看著正在搖頭的陳大夫!
陳大夫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衝著周家眾人無奈地搖搖頭,眼前這人比後院那個的傷勢要重得多,根本沒有一點兒希望恢復,後院那個至少還有三成把握,這個,連兩成都不到,真是無能為力!
“你們另請高明啊!”陳大夫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周婆子“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連忙起身跪倒在陳大夫的腳邊,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大夫,求你了!這孩子還年輕,可不能沒了胳膊啊!嗚嗚.....”
周家其他三人的臉色也非常難看,之前他們只是以為老三是胳膊斷了,接上去就行了,村裡的劉大夫治不了,到了縣城肯定有辦法,沒想到,清心醫館的大夫也無能為力,他們這才緊張起來,老三不能恢復還不得連累自己?絕對不行!
“他手臂上的骨頭都碎了,沒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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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全接好啊!”陳大夫也很無奈,示意店裡的小夥計把周婆子拉開。M.Ι.
“啊!不是斷了?”
......
清心醫館是縣城裡最好的醫館了,如果這裡都不行的話就得去府城試試,可是他們這樣的鄉下人家,來縣城看病都是奢侈,更加不用說去府城了。
最後,在陳大夫在周家人苦苦哀求之下才答應試試,並言明,有九成可能是接不好的,周家人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周衝被安置進了清心醫館的後院,他要在這裡住幾天,等明天稍微消腫了才可以正骨。
周家二兄弟不想待在縣城裡,吃喝住都要花錢,鄉下人可沒有那麼多的銀錢在縣城裡多待一天,因此,周家人將周衝安置在醫館後院之後,就全部離開了,理由也是現成的,這一趟銀錢沒有帶夠,回家取錢。
另一邊一直罵罵咧咧的張天成已經累得睡著了,因此,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罵了許久的那個人就住在隔壁。
周衝的胳膊從早上疼到下午,他又大半天沒有吃過東西,這會兒覺得已經到了醫館,心裡也安定不少,簡單吃過飯就直接睡了過去,就連中途小夥計給他上藥他都沒有醒來。
另一邊,走在回家路上的周家幾人已經鬧開了,周冰和周涼陰著臉推著板車,車上坐著的是周婆子,周老頭揹著手跟在後面。
周婆子坐在車上一直絮絮叨叨,“老大,你們真的就不管小三了嗎?”
“娘,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實在沒甚麼錢!”
“我也要養兒子,旺兒娘身體不好,兒子的日子一直過得緊巴!”
周冰和周涼悶聲回應,他們各自都有兒子,幾個小的都開始到私塾啟蒙,如果有天賦好的,還要繼續往上讀,怎麼可能把錢用在老三那個敗家玩意兒身上。
周老頭跟在後面重重嘆了一口氣,老三終於把一家人的耐心都給磨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迎面來了兩個騎馬過來的衙役,其中一個年長的很是威嚴。
“你們可是桃葉村周衝的家人?”那人盯著周家兄弟兩個看了許久,才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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