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吳凡,想看其怎麼說,到底是繼續將事情鬧大,還是息事寧人。
而得到崇仁眼色的吳凡,心裡已然有所準備。
“既然道長幡然醒悟,作為晚輩的,倒也不能揪著此事不放,這件不愉快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至於回報之事,道長便無需在提了,本也不算甚麼大事!”
吳凡生平一向嫉惡如仇,又怎會因對方三言兩語,便真的一笑泯恩仇。
但沒有辦法,對方畢竟是太玄教掌舵人,形勢所迫之下,他也只能捏鼻子認栽了。
不過,他看似和顏悅色,還稱呼對方一句前輩,然話裡卻暗含譏諷之意,特別是那句幡然醒悟。
顯然,他氣不過,也想讓對方吃癟。
不過話說回來,他縱使心存怨恨,但卻沒有報仇的本事。
需知,東晉域前七大宗,完全不是表面上看似那麼簡單,就拿天涯商會來說,名義上只有兩位大修士,以及一位半步化神,但那指的卻是表面上,沒人知道暗地裡,此商會蘊藏有多大的力量。
能從遠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宗門,哪一個不是底蘊深厚,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不說其它,單就天涯商會分佈各地的元嬰中期修士,以及初期修士,僅吳凡所知,便有著上百位之多。
那是甚麼概念,哪怕是幾位化神期修士被圍攻,那也只有飲恨的份,這還沒算上不計其數的金丹期以下修士在內。
相較於清風門只有三位元嬰期修士來說,實力簡直是天壤之別,沒有可比性。
何況,這前七大宗內,皆有化神存在,若真將其惹翻了,那位老怪物寧願折損壽命殺來,他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死的。
尤其太玄教這個宗門,據說表面上就有四位大修士,這還沒算上蒼松這位半步化神。
也正因如此,此宗名義上一直位居榜首,是大陸最為強大的宗門。
故而,吳凡一見到崇仁投來的眼色,便立即準備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這老傢伙沒幾年可活了,沒必要與其置氣。
而他此話一落後,不僅崇仁與秦傲穹心下一鬆,就連乾陽等五人,包括衛昭然與秦、木兩位長老,亦是長舒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
反倒是在場看熱鬧不嫌事大之人,則面現惋惜之色。這場大戰,終究還是沒打起來。
“呵呵,吳小友真乃豁達之人,既然你寬宏大量,貧道也不能小氣了,這樣吧,這件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若今後小友遇到麻煩,儘可來我太玄教尋術幫助,只要不過分,貧道自當盡力而為。”
蒼松老道自然聽到出吳凡話中怨氣,但他卻裝作不知,笑容滿面的說道。
可他這句話,卻令吳凡暗自咒罵不已,本還以為對方會拿出些好處賠禮的,結果卻只是一句空頭支票,吝嗇的連一塊靈石都沒給。
對方這話說的好聽,可如今二人已有了隔閡,他即使有難,又怎會去太玄教尋求幫助。
很顯然,對方明知這一點,才故意拿此事搪塞過去,最後還恬不知恥的表現出豪爽模樣,當真是讓他噁心。
而此刻,崇仁道友、秦傲穹幾人,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恩,以後若有需要,自會勞煩道長的。”
吳凡懶得多說甚麼,隨意應付一句後,便將頭轉向了一旁。
蒼松見狀尷尬一笑,也沒臉說下去了。
“那個,吳小友,夜某之前也是受人挑撥,一時衝動才做出此事,如今悔不當初啊,還望小友見諒!”
這時,夜梟子臉色接連變換幾下,最終還是訕訕一笑,向吳凡拱了拱手。
看他的樣子,顯然抹不開面子,但又迫於壓力,無奈的講和。但相較於與蒼松老道來說,他的言行舉止,可要敷衍了太多。
“無礙!吳某理解!”
對於此人,吳凡更加沒甚麼好臉色,隨意客氣一下後,便仰頭望天起來。
說實話,若不是此人同為七大宗,他甚至連理會都懶得理會。
“額…!呵呵,如此甚好。以後小友若有需要夜某幫忙的地方,儘管來幽冥門找我!”
夜梟子見狀,眼角抽搐了兩下,內心湧起一股怒氣,但最後還是故作和善的笑道。
但這一次,吳凡只是點了點頭。
不出所料,夜梟子臉色難看下來,一甩衣袖,退向了遠處。
“嘿嘿,觀吳小友如此豁達,魍某著實為剛才之舉感到羞愧,你看,這件事我們能不能………!”
那魍九絕自知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妥善處理此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先不說吳凡本身的實力就不比他低,單說對方的後臺,便不是他敢輕易得罪的。
見蒼松老道和夜梟子這兩位大佬都低聲下氣講和了,他哪裡敢怠慢甚麼,急忙踏前一步,衝吳凡深施一禮,笑眯眯的就想說些甚麼。
可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吳凡便似笑非笑的看來,冷哼一聲說道:
“魍道友之前應該收穫不小吧,想要賠禮,是不是應該拿出點誠意?”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之人皆是一怔。
“這個…!吳小友誤會了,這一次魍某實在是氣運不濟,並未找到甚麼好東西……!”
魍九絕同樣愣了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直接的索要寶物,可以他只進不出的性格,又怎會拿出東西,尷尬一笑後,當即就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豈料,對方彷彿有意針對他,再次打斷了他話語。
“既然不捨得拿出來,那便無需再說了,道友以後儘量躲著我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