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墾荒地◎
白桃懶得搭理徐茂華,轉身就要走,可徐茂華卻不肯放過她,當著村裡人,他覺得女兒不找自己很丟臉。
於是徐茂華伸手就要去抱小白:“閨女,爸抱抱。”
小白跟徐茂華本身就不熟悉,她出生之後幾乎都是她媽媽白桃一個人抱,沒日沒夜地帶,那時候就連親奶奶親姑姑都很少抱,徐茂華在部隊裡回來的少,自然也沒抱過幾次。
所以小白只認白桃,可後來到了陸家,陸沉一有空就逗小白玩,男人跟女人帶孩子時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陸沉喜歡把小白舉得高高的,逗得小白哈哈大笑,或者是讓小白坐在他肩膀上去夠高處的東西,小白很喜歡陸沉。
面對親爹的呼喚,小白往親媽懷裡縮了縮:“嗚嗚,媽媽!”
白桃見徐茂華這樣,立即冷了臉:“你沒帶過她,撫養費也不給,她不認識你都正常!徐茂華,咱倆現在各過各的,你別找事兒行嗎?”
身後鄉親們都指指點點的了,而何清清也有些疑惑了,按照她夢裡的劇情白桃是很後悔跟徐茂華結婚的,時不時地糾纏徐茂華,而徐茂華對白桃不屑一顧,可現在怎麼好像對不上了?
尤其是白桃跟陸沉結婚這一點,怎麼都對不上!
徐茂華很不爽:“我抱我閨女,天經地義,白桃,你信不信我把孩子撫養權搶走?你打聽打聽,如果男方想要孩子,女方能不能帶走!”
他說著就要去搶孩子,白桃趕緊後退,徐茂華緊跟著上去抓小白的胳膊,而小白直接嚇哭了。
白桃見他這幅無賴的樣子,氣得不行,然而下一刻,她退到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那人伸出胳膊護住她們母女,目光沉沉地盯著徐茂華。
徐茂華一頓,腳步停住不前了,上次被陸沉毆打的痛他還記得,此時他不敢輕舉妄動。
小白見了陸沉立即伸手要抱,陸沉一手抱著小白,一手護著白桃,聲音平靜卻帶著股力量:“有人欺負你們?”
白桃正斟酌著怎麼說呢,倒數徐茂華先開口了:“都是誤會!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清清,我們回去吧。”
何清清心裡帶著狐疑,但孩子緊跟著徐茂華一起走了。
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塊糖把小白逗笑了,而後低聲問白桃:“怎麼了?”
半晌,白桃只大致說了下:“他想抱小白,小白不肯被他抱,他就要來搶,還好你及時來了。”
陸沉伸手揉揉她頭髮:“下次再遇見他就立即讓人喊我。他是個吃軟怕硬的東西,只要我在旁邊他是不敢欺負你們倆的。”
瞧見陸沉在身邊站著,白桃也安心許多,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帶著孩子去了大隊長那,把要開墾後山荒地的事情說了,徐隊長抽了會兒菸袋,說道:“那地雖然是荒地,但也是屬於集體財產的土地,如果你們想開墾的話也要問問鄉親們的意見,這樣吧,你們去挨家挨戶地問問,如果能爭取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意,那生產隊就沒有意見。”
這樣說下來,事情就變得難辦了起來,白桃乾脆說:“我不是免費用生產隊的地,那地我來開墾,但如果開墾之後有了收成,會拿出其中一部分收成來支援生產隊的建設。如果我不開墾,那地就荒著,一毛錢收成都沒有。”
徐隊長笑笑,自打陸沉被市裡報紙報道誇讚之後,他對陸沉跟白桃態度就還不錯。
“我知道,但這是生產隊的集體物資,你肯定要取得群眾的同意,否則到時候有人找到我來說那也難辦。”
白桃嘆嘆氣,只能同意了。
這開墾荒地,種植桃樹都不難,但去爭取整個狗尾巴村的人的同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年頭,都是笑人無恨人有的,你沒開墾的時候那地不會有人動,但瞧著你去開墾了,就會有人覺得自己也能開墾。
白桃跟陸沉商議了下,並沒有挨家挨戶地去問,他們直接趁著晚上下工之後在村口召開了一個大會。
徐隊長被陸沉塞了一包煙,倒是也心甘情願地動員大會了。
“咱開這個會,就是商量後山那塊地的事情。那地常年荒著,之前咱們生產隊也試圖去開墾過,但最後都失敗了,也就沒人去嘗試了。現在呢,白桃跟陸沉兩口子想承包了這塊地,說是每年有了收成都會拿出來一部分給咱們生產隊用來建設。鄉親們覺得咋樣?”
吳玉芝縮在人群裡,遠遠地看著白桃,她發現白桃自打結婚之後變得更好看了,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就覺得白桃是眉眼生得精緻,但白桃嫁給陸沉之後,整個人不只是眉眼精緻,還多了一種甜蜜的氣韻,眉梢眼角都是愉悅鬆快,好似過得多麼順心似的。
再想想白桃年前販賣糕點果子賺了那麼大一筆錢,自然是順心的。
而自己呢,浪費了車費,啥也沒辦法,鐵柱落水之後反覆燒了十來天,原本是個挺胖的小子,忽然間瘦得可憐,吳玉芝心痛無比,把這一切都歸咎於白桃跟陸沉。
無論白桃想開墾那塊荒地是幹啥,她都第一個不同意,她就是要讓白桃不得勁!
吳玉芝蹭到村裡最難纏的錢寡婦身邊。
“錢嫂子,你咋看?他們開墾那塊地,無論種啥都是為了他們自己,能給咱分多少收成?要我看,他們要是真想給生產隊好處,咋不現在就給呢?”
錢寡婦眼睛一轉,立即大聲喊:“你想租賃生產隊的地,乾脆現在就出錢!要麼就別動那塊地!”
村裡有幾個難纏的,立即跟著叫喊起來。
吳玉芝瞧見白桃跟陸沉不甚好看的臉色,心中得意起來,只要生產隊有人不同意,看白桃跟陸沉怎麼辦!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白桃跟陸沉商議了一番,最終,徐隊長敲了下鑼鼓!
“好了!大夥兒都安靜下來!那塊荒地面積不小,白桃跟陸沉兩口子決定了,有多少人支援,他們就開墾多少面積,咱們下面來進行實名制投票,到時候如果他們兩口子這塊地有了收成,也會分給那些表達了支援的村民!”
立即有人問:“你們兩口子開墾這地到底是種啥?”
白桃安靜地看著人群,不知道為啥原本許多人都在說話,瞧見她那雙沉靜的眸子,都安靜下來,想聽聽她說啥。
女人聲音清甜,卻也帶著力度:“我要種桃樹,我希望可以在狗尾巴村培植出最甜最好吃的桃子,將來賣到大城市,帶著咱們整個村的人賺錢,過上好日子!”
她這話,讓有的人怔住了,甚至生出了美好生活的幻想。
可有的人卻噗嗤一笑,比如吳玉芝。
“桃樹?笑死人的大牙!白家從老一輩就開始種桃樹,種了十來年,沒見到種出來啥好桃樹!有那空不能種糧食嗎?桃能管飽嗎?”
她這麼一說,現場人嘰嘰喳喳的,不少人都心思飄了起來。
有人見白桃開墾那荒地,自己也想開墾,有人則是覺得支援下白桃,畢竟陸沉給村裡不少人看過病,各種想法的人都有。
到最後所有人投票,大約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支援白桃跟陸沉,但也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支援。
能有三分之二,其實也很不錯了,白桃跟陸沉立即登記了這些村民的姓名,計劃著等到桃樹有了收成一定會給這些村民分成。
在徐隊長的見證下,白桃去劃分了那塊荒地的三分之二,而後立即讓陸沉幫助去花錢僱人開墾荒地。
這開墾荒地需要的時間不多,白桃便僱傭了那些支援她的村民,給的工錢都是現結,利用的時間也都是早上上工之前,以及晚上下工之後。
這麼以來,那些支援白桃的村民立即多了一項收入,鄉下人多的是力氣,缺的是錢,能有賺錢的機會誰不想要?
那些沒有支援白桃開墾荒地的人瞬間都有些後悔。
那地吧,讓別人種自己心裡不舒坦,但要真的自己去種,看看那貧瘠的都是碎石頭的地,咋種啊?
倒是不如支援白桃,然後自己去幫忙賺一份工錢!
其中吳玉芝也很後悔,甚至跟白家勇吵了一架。
“你親妹子把錢往不認識的人家裡送!都不找你,白家勇啊白家勇,你看看你還有點臉面嗎!?”
兩口子鬧得不可開交,還好這個時候,又有人出現要開墾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土地。
這人就是何清清跟徐茂華。
何清清本身就打算髮展自己的水蜜桃事業,而她水蜜桃事業火熱的起源就是當初白桃手裡的水蜜桃樹苗。
現在自己嫁到了狗尾巴村,提前跟徐茂華在一起了,留在這裡可以更好地拿到水蜜桃樹苗。
聽說白桃要開墾那片荒地種植水蜜桃,何清清有些慌,她不知道白桃這輩子會不會按照劇情中的早早去世,但白桃就是個鄉下婦女,沒甚麼遠見,那麼好的水蜜桃樹苗在白桃手裡實在是可惜了。
她會想辦法弄到白桃手裡的樹苗。
那三分之一的荒地,何清清跟徐茂華很快就花錢拿到了,畢竟何清清現在手裡是有點錢的。
她從城裡逃出來的時候,偷了她媽的私房錢,那錢是留著給她哥哥娶媳婦用的,她覺得自己也是家裡的孩子,錢給她哥哥娶媳婦還不如給她跟徐茂華創業用呢!
反正,她跟徐茂華會變得很有錢,到時候肯定會把錢還給她爸媽的。
後山一大塊荒地被劃分成兩塊,白桃的那一塊荒地請了人開墾一番之後,又施了肥,立即變得像模像樣了,而何清清也不甘示弱,花了錢讓人翻地,也撒了許多的化肥,兩塊地的主人像是比拼著幹似的。
陸沉幫助白桃去買了一批桃樹苗回來,徐茂華也立即去給何清清蒐羅了不少的桃樹苗,兩塊地上很快都栽上了一棵棵的桃樹。
原本何清清是不打算自己乾的,她以前開果園那基本都是憑著運氣好,請了園藝老師傅,又遇到了好多的優質樹苗,根本不需要自己親自去養護,嫁接,可現在沒有甚麼老師傅可以幫忙,她只能自己去摸索。
但何清清相信自己,她覺得自己之所以能成功,靠的可不是幸運,而是真本事,她要把這些桃樹都養好,等拿到白桃的樹苗之後再嫁接,培育出最好吃的水蜜桃!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白桃所培育出來的最好的水蜜桃應該還沒有出現,她得等。
可何清清發現,白桃的樹苗沒幾天就在周圍弄了一道很長很高的荊棘籬笆,還弄了一道門,門口拴著一條狗,她想湊過去看看白桃的樹苗咋樣了都看不到。
何清清忍著氣,不由得懷疑白桃的樹苗是不是已經培育出來了。
實際上,白桃這一次的進展的確比上一世要快,她現在知道那本書的劇情,當然也合理地懷疑何清清是不是在覬覦自己的樹苗,但她是不可能讓何清清摸得到自己的桃樹的。
白桃的籬笆很高,這弄得何清清心裡很不舒坦。
而讓她更不舒坦的是,原本她認定對女人沒興趣的陸沉,卻對白桃特別地好。
有一次白桃在桃樹林裡嫁接樹苗,不小心蹭破了小腿,陸沉來接她的時候非要揹著她。
白桃感覺沒那麼嬌氣,可陸沉非要揹著她回去,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
高大的男人牢牢地抓住女人的細腿,原本就漂亮地如梔子花一樣的柔弱女人趴在他背上,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被人看了好多眼。
鄉下人大多不怕苦不怕累,受點小傷不算啥,哪有丈夫在外頭都對媳婦這麼好的?
何清清看到時候血液都要被燃著了,這還是那個連女人手都不肯牽的陸沉嗎?
白桃被揹回去之後,陸沉又親自打了熱水給她洗腳上的泥汙,而後小心地給她上藥。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偶爾得空都會親她一下,但也是很短暫的親吻,導致白桃似乎都習慣了兩人之間這樣不算過分的親近。
但他這樣握著自己的腳,好像滋味又不一樣,她耳根發燙,總是想縮回來。
白桃的腳很小,又瘦弱,如瑩潤的玉一樣,膚質細膩潤滑,陸沉給她塗好小腿,便給她穿了襪子和鞋。
這下白桃總算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隻小盒子。
“我瞧你最近總是去桃樹林,那邊風吹得厲害,傷面板,我給你做了一盒美容霜,你回頭塗塗看。”
白桃有些驚訝:“美容霜?你會做這個?”
陸沉笑了笑:“這是中醫裡頭的東西,我前幾天去了一家中醫館幫著救了個人,老闆給了我一些藥材,我就順手做了一盒你用用看,可以擦手也可以擦臉。”
白桃手裡捏著那小盒子,心裡忍不住喜歡的很,女人哪個不喜歡這種東西呢?
她開啟小盒子,用指頭颳了一點點放在手背上抹開,就發現這美容霜質地很輕薄,容易推開,且帶著淺淡的清香,很是滋潤。
女人難掩欣喜:“陸醫生,你真厲害,甚麼都會!”
陸沉喉結滾動了下,脫口而出一句不受控制的話:“那你要怎麼謝我?”
白桃一頓,臉上又有些發熱了,低聲說:“我也不知道……”
下一刻,她被人摁在了床上。
外頭仨孩子在院子裡玩得開心,屋子裡,男人伏在她身上,眸子緊緊地盯著她,聲音暗啞:“那我教你夫妻之間應該怎麼感謝。”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兩下,而後扣著她的後腦勺輾轉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