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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2022-10-17 作者:爾徽

 165.

 獨孤求敗的易寒星感受到了甚麼叫做寂寞如雪:“本來還以為家裡是龍潭虎穴呢, 沒想到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能打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易寒星看的也很清楚:“主要是陳老爺雖然利益至上, 捧著出息了的二小姐, 但是骨子裡還是覺得妻妾不同,嫡庶有別。”

 對於嫡子嫡女,陳老爺可能沒有那麼重視,但是當鬧出來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地認為嫡子女和其他孩子地位不同。

 易寒星分析著,很可能因為陳祖曜自己也是嫡長子繼承製的受益者,所以潛意識裡對嫡庶就有著區分。

 “雖然如此,但是這也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易寒星說著:“我現在知道為甚麼陳老爺更傾向於讓西望北望先行出國了,在他看來,嫡子就應該是穩妥守成的,庶子才應該是去開括的,所以碰到這種需要從頭做起的事情,他第一個考慮的就是庶子。”

 聽了易寒星的分析,陳日望和陳星望都有點擔憂:“那我們怎麼辦?”

 “關鍵就是,要讓陳老爺知道, 我們是守不了成的。”易寒星一笑, 陳日望和陳星望立刻就為陳老爺默哀起來。

 “我真的受不了了!”陳祖曜找到自己最心腹的管家吐槽:“陳月望這個小兔崽子怎麼這麼能折騰啊?”

 管家很想說這不是您縱容出來的嗎?但是想一想大小姐那個脾氣,陳祖曜這個當爹的除了發發火之外, 也沒辦法不順著她的要求來。

 畢竟是自己生的孩子, 還是嫡長女,陳祖曜總不能像是對庶女一樣讓人留在院子裡或者莊子裡, 關鍵是哪怕陳祖曜這麼做了, 易寒星也會翻牆出來找他吵架, 除非派人把孩子看守住,但是愛面子的陳祖曜下不了這個決心,生怕別人說自己虐待嫡長女。

 這麼一來,易寒星就成了陳祖曜手裡燙手的山芋。

 “我讓你去調查那幾家的情況,怎麼樣?”陳祖曜問著。

 “有四家合適的。”管家說著,一一介紹了起來。

 “第一家是您一直合作的錢老闆,他家二兒子未婚,現在在跟著打點家裡的生意。”

 “老錢家的兒子?”陳祖曜說著有點猶豫:“我和老錢幾十年的兄弟了,這別到時候嫁個女兒嫁成了仇家。”

 “那第二家,河北的鄭家,您最新的合作伙伴,家裡兩個兒子年紀都合適,一個在重慶政府工作,一個在四川的中學當老師。”

 “聽起來挺不錯的。”陳祖曜比較滿意,回憶著鄭家的樣子問管家:“哪個是鄭家家主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

 “就是那個,您之前吐槽過,說他還沒您胳肢窩高的那個。”管家提示道。

 “甚麼?”陳祖曜聽了之後立馬想要把人排除了:“不行不行!他那麼矮,兒子也不可能高,我們家這個姑奶奶到時候要是見了這兩兄弟,回家恐怕要把家裡的房頂掀了。”

 管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稱讚陳老爺有自知之明。

 “那馮家如何?”管家建議著:“他們家家產比我們也不差。”

 “那個土匪起家的?”陳祖曜問著。

 “是的,但是現在他們的產業基本都洗白了,而且因為夫妻兩人沒有甚麼文化,所以很尊敬有知識的人,大小姐可是讀了中學的人,過去日子應該不錯。”管家解釋道。

 “我記得他們夫妻都挺年輕的?”陳祖曜問著。

 “是的。”管家回答著:“說的就是他們的大兒子,比我們大小姐小了差不多三歲。”

 聽了這話,陳祖曜略顯滿意地點頭:“女大三抱金磚,也不是不可以看一看的。”

 好不容易有一家讓老爺滿意了,管家心裡鬆了口氣,才開始說第四家:“呂家您知道嗎?他們家小五爺也要娶親。”

 “我記得小五爺快三十了?”陳祖曜說著。

 “是,小五爺今年有二十八了,他要娶的是續絃。”管家說著。

 “呂家啊,這可是大戶人家。”陳祖曜感慨著。

 “小五爺說了,他不要太年輕的姑娘,前任妻子生出來的女兒也有祖母帶著,而且呂家現在如日中天的……”管家的話充滿了留白。

 陳祖曜心領神會:“可以找機會讓小五爺看看我們月望,也許小五爺就看上了呢。”

 因為易寒星接近滿級的打聽訊息能力,陳祖曜和管家現在說話,即使不是甚麼需要保密的內容,也會注意著將僕人們都打發地遠一點,影響了易寒星打聽訊息的能力的發揮。

 但即使這樣,易寒星也聽說了陳祖曜打算給自己安排相親的事情。

 “陳日望你可真靈。”易寒星說著:“果然是要急著把我嫁出去!”

 “其實就是你不作天作地,人家也會想辦法把你嫁出去的。”陳日望說著:“畢竟你都已經十九歲了,就是在我們根據地裡,都要開始考慮人生大事了,更別說外面了。”

 這年頭二十多歲結婚的雖然也有,但是真的不多,就連根據地裡面,如果不是女醫生、女研究者、女幹部之類的,大部分二十出頭的時候也都嫁人了。

 雖然不知道陳祖曜打算給自己安排哪些相親物件,但是這對易寒星來說不重要:反正真的要見面的話,就知道是誰了。

 不出易寒星所料,很快陳祖曜就讓管家通知易寒星,讓她和家裡安排的相親物件見一面。

 “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人家見面?”陳星望問著:“我們回陳家可是打算出國的啊!”

 “哎呀,見就見唄。”易寒星說著,現代人對相親的認識和民國人可截然不同:“難道見了我就要談戀愛結婚不成?”

 陳日望和陳星望再次對視一眼,目送說是要找陳祖曜的易寒星遠去。

 “我怎麼覺得,我姐說她要去書房這句話,帶著點殺氣呢。”陳星望說著。

 “我也感覺到了。”陳日望點頭:“總覺得陳老爺危矣。”

 陳老爺危不危還不能確定,但是陳老爺的錢包肯定是危了。

 “爹,您給我介紹一下我相親的這個物件唄?”易寒星找到陳祖曜說著。

 “這次你相親的馮家男孩子比你小三歲,他父母是土匪洗白的商人,雖然他們夫妻兩人不太有文化,但是孩子是送去讀了中學的。”陳祖曜說著:“這孩子長得也還可以,你去看看就知道,爹不會坑你的,之前還有長得矮的、花天酒地的,爹都給你剔除出去了。”

 話雖這麼說,如果不是約不到呂家小五爺的時間,陳祖曜肯定會先讓小五爺選人,再考慮給易寒星安排其他相親人選。

 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易寒星想著,這陳祖曜對陳月望還有點良心,但是也不妨礙易寒星幫陳月望小姐姐挖好處:“爹你給我介紹的相親我放心,只是我有一個問題啊。”

 陳祖曜立馬戒備起來:“甚麼問題?”

 “就是我們相親是不是要打扮的好看點啊?”易寒星說著:“那爹你是不是應該給一筆置裝費?”

 聽到只是置裝費,陳祖曜鬆了口氣:“我待會兒讓管家給你送一百個大洋。”

 “爹!我要買的化妝品都不止一百個大洋,那到時候我難道不化妝去見人嗎?”

 “兩百個,行了吧?”陳祖曜問著,看到易寒星還打算開口,立馬補充一句:“再多沒有。”

 “好的,謝謝爹!”易寒星見好就收,用完就忘,轉臉走人:“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看著訛詐一筆之後立馬走人的大女兒,陳祖曜百思不得其解:“這究竟是像了誰?她娘也不是這樣的啊!”

 一直守在門外的隨從腦內吐槽:老爺,你有沒有考慮過一種可能,大小姐或許是像了您?

 沒有自知之明的陳祖曜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有過於糾結,反而安慰自己:這性格要是個兒子,能鬧能哄翻臉比翻書快,何愁陳家不往上爬啊!

 易寒星從管家那裡拿到錢之後,象徵性地買了條最好折現的黃金項鍊,就奔赴定好的茶樓見馮家大少爺。

 按照陳祖曜的想法,應該是雙方父母領著人見面的,但是易寒星認為見一面應付一下相親物件可以,這第一面連相親物件父母都要應付?實在沒必要。

 所以,易寒星就以現在新時代了,大家看對眼之後才會考慮見父母的理由,獲得了單獨見面的機會。

 見面的茶樓訂好了可以看舞臺聽評書的雅座,易寒星早早地過去點了杯茉莉花茶,等著馮家人的到來。

 就在易寒星津津有味地聽著評書說紅拂夜奔的故事的時候,對面突然坐下一個壯漢。

 “不好意思,這邊有人。”易寒星以為是拼桌的人,立馬開口道。

 “我知道這裡有人,我就是馮元義。”對方說著。

 易寒星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巴,上上下下打量了馮元義一番,忍不住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我爹告訴我,你今年十六歲?”

 馮元義點頭:“沒錯!剛過十六歲生日。”

 易寒星忍不住打聽:“你有多高啊?一米八?”

 “一米八四。”馮元義說著:“現在還在長。”

 “真看不出來你十六啊。”易寒星感慨。

 “甚麼意思?”馮元義皺眉。

 “就是看你比較成熟。”易寒星解釋。

 可不是成熟嗎?一米八幾的肌肉壯漢,配上一張骨相明顯沒有半點嬰兒肥痕跡的臉,說馮元義今年二十六、三十六,易寒星都相信。

 馮元義看了眼易寒星,實話實說道:“姐姐你看著比較爽快,我能說實話嗎?”

 “你說?”

 “那個,雖然我年紀小,但是我看上去比較成熟,我喜歡比我成熟的姐姐。”馮元義說著:“不喜歡可愛的小妹妹。”

 “所以?”易寒星問著。

 “所以您看上去太年輕了。”馮元義說道。

 易寒星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應該為自己看上去年輕高興,還是為自己居然直接被小男孩一個照面拒絕而悲憤。

 “我都和爹孃說過我想找成熟的姐姐了,但是我爹孃估計沒見過您,以為您年紀比我大,附和要求,但是您明顯看上去年紀小啊!”馮元義看著易寒星的臉說道。

 小圓臉嬰兒肥,原本還是個單眼皮桃花眼,現在大雙眼皮把眼睛也變圓了,加上粉撲撲的面板和瞳仁大鼻骨不高的幼態特徵,馮元義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子看著最多十五六歲。

 對於易寒星來說,只要馮元義不是因為身高說她年紀小,一切都好說,不就是沒看上自己嗎?還省了事。

 這麼想著的易寒星開口道:“那拜託你回家和爹孃說清楚,你沒上看我,行嗎?”

 “你不需要留一些面子嗎?”馮元義疑惑:“我可以配合說是你沒看上我的。”

 “沒必要!”易寒星立馬拒絕:“請你回去之後立刻告訴家人真實情況,不勝感激!”

 不解的馮元義自認自己理虧,答應了易寒星的要求,等回家被問道相親失敗的原因,把原因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申明瞭是自己喜歡年紀大一些的,不想和看起來很年幼的陳月望在一起。

 於是,當陳祖曜得知情況的時候,就知道是人家沒看上自己的女兒。

 實話說,陳祖曜是生氣的:“他們甚麼眼光?要不是看在那個是馮家唯一一個兒子的份上,我能看上他們家?他們腳上的泥巴都還沒洗乾淨,刀上的血痕跡還在,就敢嫌棄我們陳家的姑娘了?”

 恰逢此時,寒星一臉悲傷的找來。

 “爹,馮家是不是找您拒絕了?”易寒星問著。

 沒等陳祖曜說話,易寒星繼續說:“爹您別瞞著我了,我都聽說了。”

 這麼說著,易寒星抽出抹了某些汁液的手帕就開始哭:“爹您不用安慰我,我就是有些難過,嗚哇——”

 陳祖曜:其實我並沒有想要安慰你。

 “爹啊!我太慘啦!”易寒星哭道:“他看不上就看不上,非要說是因為我看起來太年輕!這年頭哪有男人嫌棄女人年輕的?這肯定是藉口!”

 “行了行了,別哭了。”陳祖曜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女兒吵地自己腦瓜子疼。

 “我也不想哭,但是我忍不住啊!”易寒星繼續哭訴道:“爹你不懂,這傷心的感覺,就像是我看到金店裡面那套百鳥朝凰髮簪但是買不起一樣難受。”金子這種一般等價物,折現起來很方便。

 陳祖曜秒懂:“爹給你買!不難過了吧?可以不哭了嗎?”再哭偏頭痛都犯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易寒星一瞬間收起染了特殊汁液的手帕,從袖口拽了條普通手帕開始擦起眼淚來。

 陳祖曜看到女兒毫不掩飾的動作:我這都是造了甚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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