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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2022-10-17 作者:爾徽

 155.

 周毅之和蕭疏等人半夜被楊勤帶著人從被窩裡挖出來, 等待逐一的審問。

 另一群有線索搜查經驗的人在一寸一寸過著易寒星的家裡。

 “這家人收拾的可真乾淨。”一個人感慨著,這裡的乾淨指得不是衛生,而是線索的數量,乾淨地幾乎和沒有一樣。

 “這下估計是白忙了。”另一人附和著。

 兩人不知道, 對於各種情報, 易寒星一直是背下來就燒掉的代表, 家裡就沒有任何情報的紙質件, 而田家人和程家人之前完全不知情,所以房子裡的線索可不是乾淨麼!

 “他們這是因為寒星突然不見了嗎?”在被抓起來集中之後, 蕭疏立馬猜到了真相。

 周毅之和肖樞自然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兩人都沉重點頭。

 事實上當發現易寒星全家人失蹤的時候, 蕭疏和周毅之就已經將情況報告給了學校, 並且對易寒星的情況進行了一定的猜測,也想到了寒星忽然不見這件事情背後的可能。

 “你們和易寒星在學校裡面的關係不錯?”楊勤打量著三人說道。

 “這您平時不都看得到?”蕭疏不理解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裡。

 被懟了一下的楊勤一噎,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既然關係不錯,你們就好好回憶一下, 她前兩天的表現有沒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楊先生,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易寒星,她是不是漢奸?”肖樞開口問道。

 雖然楊勤很想說“是”, 好讓這些學生義憤填膺毫無保留地告知大家易寒星的各方面情況, 但是一來工農黨還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會掀起輿論,二來易寒星之前幫忙抓過日本間諜很難解釋原因, 所以楊勤還是說了實話:“不是。”

 “寒星不是漢奸的話,你們調查她幹甚麼?”蕭疏狐疑地問道。

 她不是漢奸, 但是她哥是工農黨啊!楊勤內心吶喊。

 雖然全國的有識之士對三民黨方面的小心思都心知肚明, 但是有些話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楊勤也不可能說因為易寒星的家人是工農黨,他們又很快逃跑了,所以需要調查,只能板著臉道:“案件情況涉及機密,不能告知你們,你們只要如實配合我們回答問題就好!”

 有背景的人就是麻煩!楊勤想著:要是一群沒背景的,往辦公樓的審訊科一拉,給他們看看審問的那些裝置,都不用動刑,這群學生肯定交待得乾乾淨淨。

 聽到楊勤這話,蕭疏和周毅之都紛紛搖頭:“她前兩天都沒甚麼異常。”

 肖樞一副仔細回憶了的樣子,對著楊勤說道:“我也沒感覺到她有甚麼不對勁,其實寒星是放學之後才不見的,會不會她之前上課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離開?”

 這種可能性楊勤等人也想到過,只是這樣就意味著毫無線索,如果無功而返的話——楊勤想到電話另一頭怒火中燒的大哥楊努對自己的質問:“你和一個工農黨家庭認識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發現?!”

 聽到楊努這話,楊勤就想撇嘴,人家易寒星只是工農黨的家屬,我沒發現也很正常,那田光前還是一個工農黨呢!你們不也沒發現嗎?還讓人家做上了少校,要不是這次發現了,馬上田光前的軍銜比大哥你都要高!(調查處是軍銜低但是實權大的部門)

 問過關於易寒星的問題之後,肖樞被放了回去,蕭疏和周毅之繼續被問田光前的問題:“你們認識易寒星的三哥,關係如何?”說著楊勤盯緊周毅之:“你們之前和易寒星是互相回去對方家裡玩的關係,那時候在上海的何公館應該遇見過不少次田光前吧?後面重慶你們也有交集?”

 周毅之和蕭疏對視一眼,立馬猜到是寒星三哥的問題。

 另一邊,秦觀宇也被問道:“你曾經和田光前一起調查過他老師女兒的感情情況,你們的關係還不錯?”

 三人不約而同地說道:“我們的關係都是基於寒星,所以您究竟想問甚麼?田光前怎麼了?”

 田光前怎麼了?田光前他是個工農黨!

 所有人當中,只有趙教授夫妻在面對這一問題的時候立馬明悟寒星需要撤離的原因,並且在調查處人員審問的時候一推二五六:“我就是她的授課老師,其實我們很多老師和學生的關係都很親近,我親近的也不止這麼一個學生,我真的只是欣賞孩子的才華!”

 “我記得在長沙之前您就認識易寒星了?”楊勤插嘴問道。

 “都說了是因為之前認識了這孩子,欣賞她的才華,所以才有所聯絡!我們這麼大一個西南聯大,你們問問那些教授,這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當中是不是也有不少人有欣賞並且願意提供幫助的學生?”趙教授說著。

 因為趙教授情緒激動而放大的聲音,很多聽到模糊語句的教授趕了過來給趙教授“撐腰”:“你們究竟想要幹甚麼?就連人家封建王朝,都沒聽說會株連老師的!易寒星是犯了甚麼罪?她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還是給小日本賣命了?她就是上了天,也不關趙教授的事!”

 這一輪,楊勤VS趙教授,楊勤敗退。

 “咳咳!”趙教授還不忘插嘴一句:“要是她真的上了天,那還真關我的事,至少有我的一點功勞吧?”

 “那這功勞至少有我一半。”物理老師也搶著說道。

 楊勤不想聽老師們吹牛打屁,只覺得親哥給自己佈置的工作太辛苦了,要不然明天就辭職?

 各種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

 組織上經過仔細的研究推算,最終還是決定,如果書生同志被列為懷疑物件,並且有被動刑的可能性,那麼即使主動暴露,也不去賭可能性。

 萬一田光前被拿來當做日本間諜背鍋了呢?萬一田光前被發現了工農黨身份,但是被調查處直接當做日本間諜一併處理或者用刑廢了呢?

 雖然田光前同志的暴露十分可惜,但是組織並不想用他的性命和名聲去賭一個微小的調查處會放過他的可能性。

 定下這個基調之後,站點的人員們開始密切關注被審查軍官的情況。

 “帶走的八位軍官,今天早上已經放回來三個了,剩下的人應該還在甄別當中,調查處那裡已經派人去查他們的檔案了。”

 “繼續關注,隨時彙報!”

 “是!”

 “傍晚又放回來兩個,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估計是要動刑了。”

 “我馬上向中央彙報,做好隨時向三民黨發函的準備!”

 “是!”

 “中央答覆,已通知書生家人撤離,立即聯絡三民黨!”

 “是!”

 調查處並沒有火急火燎地上刑具,甚至也沒有告訴還留著的三個人其他人已經被放回去了,只是和三個懷疑物件不停地聊著天,試圖尋找他們話裡的破綻。

 工農黨明面上派駐的相關人員告知三民黨的時候,田光前正狀似吊兒郎當地回覆,實際上在縝密地周旋。

 你問我答中,突然有人來找審問田光前的工作人員:“您去外面看一下密件。”

 對方不解地出了門,進入保密室拿到了密件,抽出來一看,立馬就傻眼了:“田光前居然是個工農黨?”

 發出同樣疑問的還有田光前的同事們,包括原本和田光前一起通宵肝出方案的老韓。

 老韓一早就被放了出來,當發現田光前還被封鎖在裡面的時候,老韓立馬找到調查處的人:“這肯定是誤會!老田和我一起設計的方案,要是有問題,我們根本不可能制定的出這種方案。”

 “您放心,清者自清。”調查處的人當時是這樣安慰老韓的。

 今早的往事還歷歷在目,現在調查處又把自己抓了,調查的問題是和田光前的關係,還說田光前是工農黨。

 “這怎麼可能?!”老韓完全不相信。

 “為甚麼不可能?”調查處的人說道:“這可是工農黨自己找到我們承認的,就怕我們把田光前當做日本間諜抓起來了。”

 聽到調查處這話,老韓忍不住喃喃:“雖然田光前他平時摳門、喜歡打牌、喜歡用奢侈品、臭美愛打扮、當過很久的小白臉還喜歡寫小黃文,但是他確實工農黨。不是,他居然是個工農黨?!”

 雖然老韓的聲音非常平鋪直敘,但是調查處的人莫名聽出了嘲諷的味道。

 “您平時和田光前的關係不錯?”調查處的人說著:“那麼他平時有沒有像你透露一些工農黨的思想呢?”

 老韓頓時一驚:這是擔心我被田光前發展了!

 這時候老韓要為自己叫屈了:“雖然我也喜歡錢,但是我是有底線的好嗎!”

 這世道能有幾個人像是田光前一樣以吃軟飯為榮?好傢伙,這要不是知道了身份,工農黨的自己人都不會懷疑吧?!

 不過工農黨還挺夠意思的。老韓砸吧嘴想到:田光前這麼毀壞隊伍形象的人,他們居然都直接承認、霸氣迴護,有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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