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2章 暴病身亡
“好吧，看你心誠，就救你們一救。”
隨後，一根石柱飄起來，落在女人手裡。
“把這個石柱，帶到你們村裡。”
“是，山神老爺。”
聽到這裡，不婦女頓時大喜過望。
婦女隨著揹著孩子，立刻下山。
在趙清玉眼中，這個婦女咬著牙，轉身快速離去。
山裡女人，果然很堅韌。
膽子非常大。
她要回去救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丈夫還有其他孩子。
當女人回到村口的時候，只見40多個強盜，正將村子圍住。
他們把村民一個一個，都驅趕出來。
“你們這個村子已經連續拖欠了我們山寨石糧食！”
“今天必須要給我們出30個勞力，不然的話通通都把你們當羊殺了！”一個盜賊頭子，狠狠地衝著村子喊道。
村民們面如死灰，一個個跪在地上。
一共才兩百人的村子，一下子沒了三十個勞力，那只有一個下場，滅亡。
突然之間，一個男人喊著：“小翠，小翠，你為甚麼又跑回來了？”
“我不是讓你上山了嗎？”
強盜們回頭去看，立刻看到了女人。
盜賊頭子感到奇怪：“不對，麻子和鐵頭兩個混蛋跑哪去了？”
“難道是他自己偷偷的跑了？”
“不可能，官軍還沒有來了！”
小翠痛恨地看著這群山賊。
他們殺了殺了自己的鄰居，殺了自己的親人。
她隨後跪倒在地上：“山神爺爺在上，請您主持公道吧！”
她手中的石柱，立刻飛了起來。
接著就在眾人驚駭的眼睛下，將四十幾個強盜全部穿刺了一遍。
十秒鐘之間，就穿刺了足足45次。
最後只剩下一個強盜。
他頓時害怕極了。
“有詭！”
“有詭啊！”
他掉頭就跑。
石柱緩緩飛過去，看著很慢，卻再次從他身上穿過去了。
他倒在地上。
村民們看著這些強盜，現在沒有一個完整的，一個個都是四分五裂。
那石柱撞在身上，堪比大運。
村民們被嚇得跪倒在地。
“神仙顯靈了！”
他們有人甚至趴在地上，直接失.禁了。
“怎麼回事？”小翠的丈夫，是村裡鐵匠，這屬於能人，他還是有點膽子，忍不住向小翠問道。
“大家不要害怕，這是山神爺爺顯靈了！”
“山神爺爺是好人，善良的，山神爺爺是來殺壞蛋的！”小翠對大家喊道。
而這個村裡的人，村長，還有幾個有點頭面的人物，立刻都相信了。
實際上，面對眼前的情況，誰能不信呢？
幾十個強盜，就這樣死了。
一根石柱，幾個呼吸之間，就殺死這麼多人。
這不是神仙，還能是詭怪嗎？
就算是詭怪，也得當成神仙啊。
村裡人一個個跪著連忙磕頭。
小翠丈夫，作為一個鐵匠，是見過外面行商的。
他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神仙，倒是有魔教。
不過魔教都是叫自己聖教的。
當然他這個鐵匠，也只是從鎮上學了幾手，偶爾開個火，給村人維修農具，主要還是務農。
村裡是不可能有全職鐵匠的。
只是他知道，說出這些事來是沒用的。
村民本來就是迷信的。
他們信的東西可多了，一棵吊死人的大槐樹，都有老人去磕頭。
而到現在，終於有一個管用的東西了。
是的，在鐵匠看來，那石柱就是管用的東西。
絕不是甚麼神靈。
或許是某個武林高手，能夠摘葉飛花的那種，他在鎮上當學徒時，最喜歡的就是偷偷跑出去，縮在說書人的角落，一聽聽一箇中午。
當然後果就是被師傅狠狠抽一頓。
而在這時。
那些村民們，已經在地上連連叩頭足足上百下。
很多人腦袋都腫了起來。
“謝謝山神老爺。”
“對了，我們要不要給山神老爺立個廟啊？”有人忍不住道。
“說得對，要給山神老爺立個廟。”
……
當天下午，位於半山腰處，在透過小翠，得到山神老爺的許可後，他們拆了村裡最好的房子，拿出最好的木頭和磚瓦，去山上建設廟。
他們一個個很是拼命。
許多人甚至直接累倒在山上，甚至還有人差點累死的。
幹別的事，如果是一起出工，村民們必然是多吃少幹，儘量偷懶。
唯獨在給神仙祭祀、建造廟宇的事上，他們個個是奮勇爭先，辛苦幹活，自己累死破家也要讓廟宇多一塊好石，一塊好磚，一個好門檻。
趙清玉看後，很是滿意。
他覺得這很合理。
因為現代人都有人這樣幹，幾百萬的房子，都肯不管孩子而給廟裡了。
何況是這種中古世界？
那隻會更加狂熱和愚昧。
不過這正好有助於他做事。
可以說，狂熱和愚昧的神仙信仰，甚至能讓這些百姓打破對官老爺們的畏懼。
古代百姓造反，基本就是和各種神仙聯絡在一起的，幾乎沒有例外。
很快趙清玉就開始按照香火成神道的路子，去發展。
廟宇只用了一週多的時間，就建好了。
只是雕像還需要時間。
不過這也夠了，他先任命一個廟祝。
就用那個小翠了。
有家人，又是婦女，還率先見過自己顯靈，就當廟祝吧。
而按照小說路子，神是不能直接顯在人前的。
要做堅決的幕後。
一旦下場了，那只有一個後果：膽大包天的梟雄，在看到神明的長生與力量後，就會嘗試取而代之。
反正他們不這樣幹，也會老死，幹嘛不拼一把？
這就是梟雄與普通人安穩心態的不同。
不要小看古人的愚昧，也不要小看其中精英的野心與膽子。
這兩者是並存的，直立猿的多樣性就是這樣可怕。
直接靠著傳音，將小翠任命為廟祝後，趙清玉就吩咐她開始搞祭祀。
“祭祀在心，不在物。”
“只要人夠多，心夠誠即可，不需牛羊。”
“是，山神老爺。”小翠溫順得很，甚麼問題也不問，只知道做事。
隨後小翠讓丈夫找村長，接著開始搞祭祀。
整個村的人，即便是娃娃也被帶來了。
一共232人，瘸子，老頭都在。
大家一起對著廟中的香火案叩頭。
口中只會說一句：“山神老爺萬福。”
而在這時。
趙清玉就看到玻璃球內，果然聚集了一團團紅氣。
那應該就是香火了。
仔細感應，裡面還有各種念頭。
他頓時明白，這是傳統套路。
香火有毒，必須提煉才能使用。
不然的話，就會被汙染。
就像經典的觀音菩薩，原本是男身，就被廣大念頭汙染成女身了。
因為人們下意識認為大慈大悲是母性更多，為了迎合人們這種念頭，觀音菩薩就從男身轉成女相。
趙清玉可不想有同樣的經歷。
隨後他操控玻璃球開始煉化香火，不多久就從紅氣變成清氣。
然後他再吸收。
就感覺整個身體被強化一樣。
隨即他覺得丹田處，多出一團氣。
很好，道爺成了！
他很高興。
下面的事，就簡單了。
顯靈，種田，招募人口，擴充套件地盤。
……
一年時間一晃而過。
靠著對大青山的控制，趙清玉很快就征服了山下山中，共32個村子。
這些村子裡言必稱“山神老爺”。
廟宇多出了五座，個個都堪比財主家的大瓦房。
任何大事，都要先向廟裡問廟祝。
即便是偶爾下鄉一次的衙役，他們也不在乎，只在乎小翠等廟祝的話。
而年後，新任縣令到來了。
他才開始對這山神老爺有所動作。
是的，上任縣令聽說了，但沒當回事，或者說他不想折騰。
他已經在任兩年，還有一年就轉遷了，幹嘛要多事？
但新任的縣令不同了。
他是個年輕的三甲進士，正想做出點名聲。
而教化百姓，遠離鬼神之說，就是最好的路子。
既不得罪官紳，還能引來主流學說大佬的青睞。
畢竟“子不語怪力亂神”，那可是絕對的正確。
大青縣衙門。
後衙。
縣令和兩個師爺，一個是錢穀師爺，一個是刑名師爺，正在商量。
“據說這大青縣裡有個山神老爺，去年剛剛興起，很受那些愚民們的青睞，年節之時，耗費巨大，這是勞民傷財之事，本縣不得不管。”縣令向師爺說道。
這兩個師爺都是他從外地帶來的，是錢莊派出來的，他借了錢莊七百兩銀子上任。
現在要歸還一千二百兩。
這兩個師爺就是收賬的。
因此聽到縣令的話，刑名師爺說道：“老爺，我問過班頭，他說那山神老爺確實靈驗，輕易得罪不得，我們還是穩妥點，過個半年，熟悉了情況再動手。”
“哼，一群無知小民，將些道士的把戲看成靈驗，又如何騙得了我這兩榜進士？”縣令頓時不耐煩道。
他今年三十多歲，在科舉上還是絕對的年輕人。
范進可是五十四歲的舉人啊。
“說的也是，老爺，不如我帶人去那廟裡看看香火。”錢穀師爺說道。
縣令微微一笑：“很好，那你先去吧。”
錢穀師爺很快就去了。
半月之後，他欣喜地返回。
“老爺，老爺，大有可為啊，那香火鼎盛，廟宇裡都是金身啊。”
縣令頓時一喜：“好好，這些無知愚民，被那些騙子騙走多少錢財，還是先交給老爺保管的好，將來有了災情，也好去賑濟。”
“還是老爺慈悲啊。”
兩個師爺立刻說著。
很快，縣令就叫來班頭，讓他聚集人手，帶人下鄉去搜集這山神廟的不法之事。
在他看來，這甚麼廟宇，都是藏汙納垢之地。
尤其是這些鄉野間的廟宇，欺騙女子，霸佔田產，殺傷人命，那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不得不說，這縣令也不是那種白混的愣頭青。
考中進士前，也做過十幾年的舉人老爺，對許多勾當都是有數的。
班頭一聽，臉色頓時有些為難。
“老爺是剛來的，不知這山神老爺的厲害。”
“據說有四十幾個強盜都被他殺了，而且那些村子自從供奉這山神之後，經常都有恩賜。”
“甚麼，這山神還有恩賜？”縣令有點詫異。
“是的，有新的稻種谷種，還有新的肥料，還有新的藥丸，甚至還有不少的吃用之物。”班頭一一說著，
“只要勤於供奉，勤於拉人，就會得到恩賜。”
“竟有此事，師爺，你是怎麼打聽的？這分明是要造反啊！”縣令頓時大驚。
向百姓索取的廟宇不可怕，因為一推就倒。
反過來向百姓恩賜的廟宇就可怕了，那是黃巾太平道啊！
太平道就是靠施捨符水而起家的。
當年的西門豹為啥能夠推倒那些給水神娶妻的鄉紳惡霸和巫人？
而且以後也沒有再來。
還不是因為索取過重，當地日益貧瘠？
百姓雖然迷信，但現實生活的壓力會讓他們明白，誰好誰壞。
錢穀師爺趕忙跪下道：“老爺，我當時時間太緊，只是匆匆一看就回來了。”
其實就是貪心了。
“混賬，這事大了，我要稟告郡裡去。”縣令直接說道。
然而他忘記了一件事。
事不秘則失君。
而班頭是本地人。
本地人就很容易勾連。
當天晚上，班頭就將事情告訴了城裡鄉紳。
而鄉紳又是最容易和廟宇勾結的。
這是正常的，彼此之間有很大的需求：一個控制心靈，一個控制身體。
何況趙清玉是現代人，很明白該如何控制鄉紳。
良種，肥料，藥丸，三管齊下，鄉紳還能跑掉？
於是信是當天晚上寫的，縣令是次日早上暴斃的……
偏遠山地的做事，就是這樣簡單利索。
這也是為甚麼縣令補缺，寧可等著，也不願意去山區任職。
莫名其妙的死法，太多了。
就算是王朝盛世，也是一樣。
而縣令死掉的訊息，足足三月後，才在公文往來中，暴露在郡守那裡。
隨後就是向上報去，接著補缺。
上面也派人來看了看，不過在鄉紳銀子，還有班頭，加上兩個背叛的師爺口供下，一致說是老爺是暴病身亡。
“水土不服而生病，這是正常的。”郡裡來人下了一個結論，拿著二百兩銀子走了。
而縣令的家人得半年後才能趕來運走屍體。
那這屍體只能擺放在義莊。
至於怎麼死的，當然是趙清玉給了一種現代的毒素。
想要檢查出來，必須是死亡之後的幾個小時內。
時間一長，就自動分解了。
何況屍體要放置半年？爛都爛透了，還想檢查。
甚麼也查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