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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打算

2022-10-16 作者:花小昔

 他們一個個看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姜玉菀,猶如在看一個會禍及全族的白痴、罪人。

 那些眼神裡,有嫌棄,有厭惡,有憎恨,有不屑……唯獨沒有半分兒親情。

 雖然,“她”之前確實是個腦子不清楚的,但任誰被人這樣盯著,心裡也不會多舒服。

 在姜玉菀腦子裡沈清辭的那部分記憶甦醒的同時,也將年幼的沈清辭面對這些人的恐懼和絕望一併感知到了。

 她由春芽扶著才站起身來,尚未開口,就聽為首的沈老太爺,沈正朗皺眉沉聲道:“荒唐!”

 一旁的沈清辭生父沈望舒低垂著頭,一臉慚愧和懊惱道:“孩兒也未能想到,這一次聖上為皇子們選妃,竟有人將她的名字遞了上去。”

 還好巧不巧的還就給選上了!

 話音未落,又有人陰陽怪氣的插嘴道:“當年大哥也只是一時心軟才會有今日之大錯,到底是親骨肉,所以捨不得也正常。”

 “早知道當初不該將這件事給瞞下來,就算給沈家丟臉,也好過現在這樣。”

 “就是,這成甚麼了?一旦讓人知道咱們沈家竟敢把一個傻子往三皇子府上送,這不欺君嗎?”

 ……

 府中的奴僕都被屏退,剩下的一個個衣著華貴的沈家人,沈清辭的至親,就這樣當著她的面,上演了一番唇槍舌戰。

 春芽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本是第一時間要出聲辯解,想說出大小姐已經恢復了神智不再痴傻的話來,但卻被姜玉菀攏在袖子下的手給掐了一把制止了。

 面上,姜玉菀放空雙眼,面無表情的聽著這場關於她的“討伐”,這模樣看起來越發痴呆。

 直到有人覺得礙眼,讓春芽將她帶了下去。

 待回到了給她臨時安排的院子裡,關起門來之後,姜玉菀的眼神才又恢復了靈動。

 “小姐,您沒事吧?”

 連春芽都嚇傻了,生怕她被這場面給嚇住,又變回了往日那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子。

 姜玉菀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剛剛那局面,她不好貿然開口。

 那些人不是性子單純好騙的春芽。

 一個傻子突然變聰明瞭,搞不好要被當做怪物。

 尤其面對的是這樣一群冷血薄情的一家子。

 就算要“病好”,也得徐徐圖之。

 從剛剛聽到的那些話,她大致捋出來一些資訊。

 為了家族顏面,沈家將沈清辭痴傻一事瞞得死死的不說,甚至曾經有人動過殺心。

 誰料聖人要替皇子們選妃,讓人將朝中官員們家中適齡待嫁的姑娘們都做了登記。

 在外人眼裡各項條件都符合的沈清辭的名字,就這樣被遞了上去。

 雖然覺得,莫說天顏,甚至連皇后的面都沒見過,就訂下了她當三皇子妃這件事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但聖旨既然已經下了,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姜玉菀第一反應便是要逃。

 不管是沈家,還是皇家,亦或者三皇子府,對她來說都是火坑。

 差別無外乎哪個坑更大一些。

 但這種情況下,她偏又不能向永安伯府求助。

 她可以不管沈家這些冷血之人的死活,但卻不能牽連拖累永安伯府。

 思來想去,不管逃與不逃,手上都得先有錢,養好身子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姜玉菀覺得,眼下還是得找個機會潛入生前自己的閨房,摸到小金庫才是要緊。

 除此之外,她也迫切的想回家看看,想見見阿爹。

 見過了沈家人,她越發想念這些年將她寵得沒邊兒的阿爹。

 也不知道才經歷了喪女之痛的阿爹現在怎麼樣了。

 她得回去看一眼才安心。

 只一想到永安伯府,姜玉菀的腦子裡便浮現出昨夜那人如玉樹芝蘭的身影。

 除了她堂兄姜明遠在大理寺領了個不甚重要的閒差,永安伯府的人跟大理寺向來沒甚麼關係和走動。

 她潛過去了,應該不至於再碰上那人罷。

 這樣一想,她才稍稍心安。

 ***

 讓姜玉菀做夢也想不到的是,她剛剛還在擔心著的人,此時正在姜明遠的引路下,穿過了永安伯府的照壁,往前廳而去。

 匆匆趕來的張政看了一眼在前面引路的下屬姜明遠,壓低了聲音對盛庭燁道:“殿下,屬下依言封山,讓人在幾個路口守了一夜,又搜查附近村落,並未發現那女子的蹤跡。”

 這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人在他們之前就已經跑下了山,要麼,就還藏在山裡。

 以她當時那樣的身體狀況,若是後者,一個人在那深山老林裡,熬上大半夜……必死無疑。

 盛庭燁頓住了步子。

 他甚麼都沒說,但周身的威壓,已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三殿下雖年紀尚輕,但這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辣勁兒,哪怕身在大理寺掌管過刑獄的張政都為之膽寒。

 得虧聖上只派了他來大理寺監察三個月。

 不過,哪怕是三個月,甚至三天,都讓張政有種滅頂之感。

 他無時無刻不得不提著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

 比如此時,他只一記眼神,就讓張政心生惶恐。

 他忙解釋道:“但屬下昨夜探查的時候,她的身體……”

 確實行將就木。

 這幾個字到底沒好意思說出口。

 畢竟,一個氣息奄奄的鄉野丫頭,又怎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張政垂眸,反思道:“是屬下無能,可能對方藏得太深,屬下一時被矇蔽了,請殿下責罰!”

 張政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天亮之後,屬下已經加派了人手去巡山。”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盛庭燁抬眸看了過來,語氣冷漠道:“她既不為財,又出現在那裡,所求之事多半與永安伯府脫不了干係。”

 在這兒守株待兔就是了。

 他耳畔驀地響起昨夜那女子哀婉顫抖的聲音。

 雖然月色朦朧,她又一直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但那一雙晶亮似水的眸子卻讓他印象深刻。

 盛庭燁直覺,那樣的人,不會就這麼死在深山裡。

 話音才落,張政豁然開朗。

 盛庭燁卻已經轉頭,看向躬身迎過來的姜明遠。

 張政會意,連忙上前一步,朝姜明遠抱了抱拳。

 “這幾日還有許多卷宗須得勞煩姜公子校對,為便宜行事,我們幾人打算在貴府上暫住幾日,姜公子意下如何?”

 姜明遠渾身一怔。

 他能如何?

 莫說他伯父姜知舟眼下不在府中,他不能將人推了出去。

 就算永安伯姜知舟面對這樣的局面,也不能說一個“不”字將堂堂三皇子拒之門外!

 姜明遠連忙陪著笑意應了下來,只是心頭不解,這向來不近人情的三皇子突然要住在他們府上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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