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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5放心

2026-01-07 作者:花小昔

第124章 125放心

是李嬤嬤帶著錦衣錦年兩個大宮女過來了。

才休息了一天,春芽就強忍著疼痛撐起了身子去開門。

就這樣,還是被李嬤嬤嫌棄慢了些。

給春芽一頓數落之後,又開始唸叨起了沈清辭。

“姑娘,時辰不早了,該起來梳妝了。”

“若只是在沈家也就罷了,等姑娘同三殿下大婚,還得趕著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呢。”

“如今三皇子已經出宮開府,就從三皇子府到鳳儀宮,少說也得一個時辰呢。”

……

沈清辭聽得耳朵疼。

但卻又不得不忍著。

她連皇后那邊的心思都還沒吃準,當然不會蠢到一開始就跟教養嬤嬤硬碰硬。

更何況,從昨天她看似無意的幫著姜玉致的那一番話,沈清辭也還看不出來她到底站哪頭的。

但是,她的忍也不是傻兮兮的甚麼都照著人家說的做。

這李嬤嬤的規矩,從起床穿衣,到吃飯喝水,事無鉅細。

沈清辭聽得腦瓜疼,在吃過早膳,練了一刻鐘的請安禮之後,她抬手撫著太陽穴,身子有些搖搖欲墜,一個不穩就直接摔倒了下去。

春芽雖然離得不遠,但因有傷在身,動作便慢了一步。

眼看著沈清辭就要摔倒地上,最後還是李嬤嬤一個勁箭步上前,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沈清辭看出來,這樣一個普通的教養嬤嬤竟然是練家子!

這人倒是深藏不露,若非她有意試探,是半點兒看不出來。

約莫是知道她身子骨差,這院子裡又鋪著厚厚的鵝卵石,就這樣直挺挺的摔下去,對一般人來說都不算輕的,更何況她那樣的身子。

若沈清辭在她手上出事,按規矩,她少不得一頓責罰。

所以,情急之下,李嬤嬤才出了手。

沈清辭心裡有了數,但面上依然沒有顯露半點兒。

她將自己表現得像是個完全不會功夫且也看不出來李嬤嬤的身手的樣子。

待站穩之後,沈清辭捂著胸口,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勞嬤嬤了。”

說完,她垂下了眸子,咬了咬唇瓣,在一片慘白的面色襯托下,那唇越發嬌豔欲滴。

配上她這絕美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饒是在宮裡頭見慣了後宮佳麗三千的李嬤嬤,也忍不住心驚。

“對不住,我這身子骨實在太不爭氣了……”

沈清辭眼睫微顫,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

李嬤嬤原是要退開一步,拉開些距離,但又怕她站不穩再次摔倒,只得一手扶著她的胳膊,攙著她往回走。

面上還得溫聲勸道:“姑娘身子骨弱,咱們也不必急於一時,慢慢來,身子要緊。”

“今日就先到這裡,姑娘好生休息。”

沈清辭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矇混了過去。

她面帶感激的看向李嬤嬤:“謝謝嬤嬤,嬤嬤大恩我記下了。”

李嬤嬤笑了笑,客套道:“姑娘說哪裡的話,奴婢應該的。”

李嬤嬤扶著沈清辭回了房間歇下,又叮囑了春芽好生照顧著,這才帶著錦衣和錦年離去。

待三人一走,春芽就迫不及待的湊上前來:“小姐,您沒事吧?”

春芽不知道,習武之人的六識都異於常人。

李嬤嬤還沒走出院子,春芽的聲音又不算小,定然是能聽見的。

沈清辭嘆了口氣,虛弱道:“老毛病了,就是感覺胸口一陣一陣的鈍痛,而且,站久了有些頭暈目眩,熬不住。”

說著,沈清辭朝春芽眨了眨眼睛。

春芽瞬間明白過來,她一把拉著沈清辭的手,故作緊張道:“小姐身子骨本來就弱,實在堅持不住,就跟李嬤嬤說,奴婢瞧著,她是個通情達理且寬和的嬤嬤,不會為難小姐的。”

沈清辭抬手給春芽豎起了大拇指。

但面上她猛地咳了兩聲,才茶裡茶氣道:“我就是瞧著李嬤嬤人是極好的,所以才不想讓她為難,畢竟是上面的差事,若是教不好我,到時候還得被我拖累,如果能堅持,我都會咬牙堅持的。”

說完,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和自嘲道:“李嬤嬤也是運氣不好,分給我這麼一個將死不死的病秧子。”

春芽連忙配合,一臉焦急道:“小姐快別胡說,您的身子一定會養好的,將來一定長命百歲。”

沈清辭清晰的聽到已經走到院門口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自嘲,聲音裡帶著十足的悲觀道:“長命百歲?能不能有命活過這個年頭再說吧。”

“小姐……”

原本是配合她演戲的春芽,聽到這話卻不由得紅了眼眶,她抱著沈清辭的手,猛地搖頭:“可不興胡說,咱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沈清辭拍了拍已經完全入戲的春芽的手,對她搖了搖頭,並用口型道:人已經走了。

沈清辭由衷誇讚:“好春芽,越發厲害了。”

春芽的眼底還帶著淚意,被她這麼一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奴婢是聽不得小姐說那些話的。”

沈清辭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嗯!”

春芽也不多問,轉身就去關上了房門。

沈清辭推開了後窗,抬腳就跳了出去。

自住進這宅子不久,她就已經將這裡的佈局給琢磨透了。

所以,當然知道從哪裡可以避開李嬤嬤,避開府裡眾人,比李嬤嬤更快一步到南苑。

李嬤嬤就住在主屋,錦繡和錦年住在隔壁耳房。

沈清辭一路飛簷走壁,沒費甚麼功夫就翻身上了李嬤嬤住的那間屋子的屋頂。

因為對方會武,所以她也不敢做得太明顯,只將整個身子都貼在後屋脊上,再將瓦片推開了一條縫兒。

做完了這一切,又等了幾息,才聽到院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因為隔著一道屋脊,沈清辭在背朝眾人的那一面,所以李嬤嬤等人不可能看到她。

倒是沈清辭,能將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姑姑,那沈家大姑娘說得沒錯,奴婢瞧著,她倒真像是熬不過這個冬似得。”

“既如此,咱們倒也省些力氣去教習規矩了,反正不也是用不上嘛!”

這聲音是那個長相偏乖巧伶俐的,叫錦衣的大宮女的。

旋即,就聽到另外一道較之更成熟穩重的聲音道:“休要胡說,這位將來可是三皇子妃,是我們能編排的?”

是那位叫錦年的,不苟言笑的大宮女的。

錦衣被訓了個沒臉,當即就反駁道:“連她自己都這麼想,哪裡是我在編排她!姑姑——”

“錦衣!”    還不等錦衣說完,李嬤嬤沉聲道:“錦年說得沒錯,我有些渴了,你去沏壺茶來。”

錦衣對李嬤嬤是畏懼的,當即不敢再說甚麼,忙垂眸道:“是,奴婢這就去廚房開啟水來。”

待錦衣走了,李嬤嬤也同錦年回到了她房裡。

隔著層層瓦片,聲音不似在院中聽得那麼清楚,但沈清辭也聽出了大致意思。

錦年上前替李嬤嬤捶著肩膀,並壓低了聲音道:“姑姑,您說,那沈家姑娘是真病,還是……”

李嬤嬤搖了搖頭:“看著不像假的。”

“但是——”

聽到這,沈清辭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她不知道李嬤嬤為甚麼會有個“但是”,直覺告訴她很重要,可這李嬤嬤卻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周太醫那邊怎麼說?”

錦年搖了搖頭:“那老匹夫也不知道是怎麼混到這個位置上來的,都這會兒了,還說他之前的方子沒問題。”

“若真沒問題,那位早就……哪至於讓咱們現在還多一趟差事出來。”

這話聽得在房樑上的沈清辭心中一涼。

所以,之前周太醫在方子上做手腳,要害死她一事,這位李嬤嬤,錦年都是知道的?

這三人明面上可都是皇后的人!

可越是這樣,沈清辭越想不通了。

若是皇后的授意,那她這麼做圖甚麼?

這婚也是她做主賜下的婚,沈家又不能給三皇子添甚麼助力。

偏要費心賜下這婚,然後還要在婚前害死她,白忙活這一場是為哪般?

總不可能是吃飽了撐的。

沈清辭想不通,她腦子裡甚至都在替皇后找補,想著說不定是其他人安插在她身邊的。

這三人另有其主,才想謀害了她這位準兒媳?

然而,接下來李嬤嬤的一番話卻讓沈清辭如墜冰窖。

只聽她冷笑了一聲,挑眉道:“無妨,皇后娘娘現在正好改主意了。”

“留著她還有用,晚些時候再弄死,可能作用還大點兒。”

“只不過,倒是可惜了這麼難得的一張絕色模樣。”

說到這裡,李嬤嬤挑眉:“你說,若是叫那三殿下瞧見她這麼勾魂的樣兒,可會動凡心?”

錦年微微蹙眉,很是謹慎道:“奴婢不知,但奴婢瞧著,想那位那麼冷冰冰的性子,不像是……”

李嬤嬤勾唇一笑,拍了拍錦年的手:“你呀,還是不瞭解男人。”

她在宮裡四十年,歷經兩朝皇帝,實在是看了太多。

“你可知,為何他們各個都想要坐上那個位置?”

李嬤嬤抬手開啟香爐,一邊撥弄香灰,一邊慢條斯理道:“權欲。”

“權欲,權欲,你得拆開了去看。”

錦年有些不認同:“可奴婢瞧著,三殿下和五殿下,都不是那樣的人。”

李嬤嬤勾唇一笑:“三殿下是身不由己,他動不得凡心,五殿下是還沒開竅。”

“你且看吧。”

錦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時,院外有腳步聲傳來,錦衣回來了。

李嬤嬤壓低了聲音吩咐道:“去給娘娘傳個訊息,這姑娘身子雖弱,但撐到年關應該不是問題。”

錦年點了點頭,在錦衣捧著茶壺進門之前,她提步走了出去。

錦衣一進門,這兩人一個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寬容,一個恢復了冷淡疏離。

“嬤嬤,喝茶。”

李嬤嬤接了茶,含笑道:“不錯,你這沏茶的手藝倒是越發精進了。”

錦衣嘿嘿一笑:“這還不是您教得好嘛!”

李嬤嬤喝了一口茶:“剛剛嬤嬤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只有管得住嘴,才能活的長久,嬤嬤也是為了你好。”

錦衣連忙重重點頭:“我知道的,謝嬤嬤點拔。”

兩人又說起了宮裡頭的閒話。

此時,趴在屋頂上的沈清辭也知道再聽不到甚麼有用的訊息了。

李嬤嬤和錦年是一夥兒的,而且顯然是將錦衣排除在外。

沈清辭趁著這兩人說得正興起的時候,用自己所能施展的極限的輕功,翻身下了屋脊,一路回到了偏院自己的房間。

這李嬤嬤雖然是練家子,但剛剛看她的身手,應該比她還差些意思。

不過,沈清辭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被她發覺了,這才全力跑了回來。

才從後窗翻進來,沈清辭的心都還沒有來得及放回肚子裡,就聽起身迎過來的春芽緊張道:“姑娘,剛剛夫人那邊來人了,要您過去一趟。”

“我說您身子不舒服,剛剛險些暈倒,這會兒才睡下去,她們才肯走了。”

就連春芽都知道,周氏那邊找她,定然不會是甚麼好事。

沈清辭又哪裡會不清楚。

她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才道:“她們再來,就用這個藉口繼續擋下去。”

她才懶得同那些人周旋。

比起這些,仔細琢磨琢磨那李嬤嬤的話才是要緊。

“三殿下是身不由己,他動不得凡心,五殿下是還沒開竅。”

後半句話她倒能理解,聽說五殿下一直都養在皇后身邊,還未及冠,到現在都還沒有出宮建府呢。

但是,前半句——

身不由己,動不得凡心是個甚麼意思?

難不成,她明面上的那位未婚夫,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隱疾?

在她還是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姜玉菀的時候,也曾看過不少丫鬟們私下傳遞的話本子。

沈清辭記得,上面就有說,有些男子天生的,或者後天遇到些事情傷了……有那方面的隱疾的。

若那三皇子當真是這麼個情況,好像很多事情也就能說得通了。

比方說,為甚麼會選擇沈家,選擇她。

因為,沈家不起眼,而她本就是個將死不死的病秧子,皇后為了守住兒子的秘密,決定滅口……就算除掉了她,也不會引起誰的懷疑。

可是,這就又有新的問題了。

這天下的姑娘又不只她一個。

除掉了她,不是還得繼續給三皇子物色媳婦兒?

這秘密遲早瞞不住。

而且,李嬤嬤說的,皇后突然改了主意,又是為甚麼?

一時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太多,沈清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有一點她倒是很肯定。

不管皇后怎麼想的,琢磨那李嬤嬤的話,那位三皇子,指定是有點兒問題的。

感謝秋水含煙、大清投餵的月票。

謝謝所有寶子們的支援,麼麼麼麼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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