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勇回到第一師的駐地,熊八斤、陳青蒿幾個人大喜。
可隨即看到了眼鏡男崔寶國,大家的眼神都要噴出火來。
熊八斤下意識的要去拔軍刀,卻被魏小勇提前攔住了。
魏小勇示意所有人坐好,在師部,開會。
他拿出委任狀,宣佈說:“根據命令,崔寶國擔任第一師的政委,大家歡迎。”
沒人鼓掌,這讓起身的崔寶國,非常尷尬。
但他隨即自我介紹說:“同志們,可能大家還不瞭解我,我出身貧寒,一心為了民眾,絕不像一些人,是混入我們隊伍的毒草。”
他這句話攻擊面太大,因為當時隊伍裡,不僅有貧苦老百姓,也有知識分子,家裡是地主、買辦的,都有。
比如陳青蒿、白淨汀,最出名的是藍盈盈,她是江南世家,叔叔更是國軍上將。
魯日東啪的站起來了,怒道;“出身好就是為了民眾?張獻忠殺了蜀地多少人?”
陳青蒿緊接著說:“鬼子隊伍也不都是富裕人家,他們就都是好人了?”
崔寶國滿臉黑線,說:“你們,你們斷章取義!是本本主義!”
魏小勇不想做口舌之爭,微笑示意大家坐下,說:“這件事先不要爭了,咱們還得訓練、製造武器。”
可崔寶國怒道:“魏師長,訓練甚麼?第一師這麼強的戰鬥力,直接到東北去,攻擊鬼子!”
其他人都愣住了,這個人怎麼跟白痴一樣,最詭異的,是為何會派這樣的人,到第一師。
魏小勇卻並不惱怒,溫和說:“沒問題,部隊怎麼調配,就聽崔政委的。”
崔寶國一愣,隨即不解問:“怎麼調動?直接開著飛機和坦克,去東北就行了。打仗不就是這麼點事兒嗎?”.
魏小勇點點頭說:“你說的很對呀,但部隊的後勤怎麼解決?情報來源呢?”
“哪支隊伍是先鋒?側翼呢?行軍路線如何?要先攻擊鬼子哪支部隊?這支部隊情況如何?”
“敵人增援了怎麼辦?部隊出現傷員了怎麼辦?”
這些問題其實非常常見,平日裡都是魏小勇解決的,可對於
:
崔寶國而言,只有一個詞形容他:目瞪狗呆。
他憋得滿臉通紅,忽然放下手裡的一本書說:“孫子兵法說,各司其職,對,你們各司其職。”
所有人冷笑連連,這句話跟放屁一樣,說了等於沒說。
崔寶國也意識到了問題,他囁嚅片刻,終於不再多說。
但魏小勇知道,這樣的人,么蛾子會不停的往出整的。
當天,崔寶國找各個旅團級幹部談話,就一箇中心,希望他們揭發魏小勇。
眾人的回答,大致都是一個意思:去你媽的。
熊八斤說:“你給師長舔溝子都不配,你要再敢廢話,嘿嘿。”
陳青蒿的回答是:“魏師長是我見過最堅定的軍事家,你想搞莫須有?”
魯日東的回答是:“以後你小心點兒。”
而崔寶國希望藍盈盈深夜裡,和藍盈盈單獨談談,被藍盈盈嚴詞拒絕。他懷恨在心,又開始讓人揭露藍盈盈的“罪行”。
這個行為,宣告了他必須死。
當天夜裡,忽然崔寶國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具鬼子屍體,崔寶國高喊著,穿著短褲就跑出來了。
第二天,全師拉練,崔寶國跑了兩公里,就動不了了。E
就這麼著,崔寶國意識到,第一師處處針對自己,所以,他決定幹出點業績。
他帶著他的警衛員,和他帶來的十幾個年輕學生,去附近一個叫寶壇寺的地方,去搞剿匪。
結果,那些宣傳隊的學生,死了八個,崔寶國手臂被土匪打穿,狼狽逃回來。
這是“第一師前所未有的大敗”。
一切,魏小勇都看在眼裡,但他從來沒有和崔寶國正面衝突,直到十天後,總部傳來了訊息,全面撤回這些留蘇歸來的“精英”。
而那些發動這場運動的高層,也被批判了。
崔寶國卻不想走,但他上面的人沒了權力,他還是被撤銷了政委身份。
但這個崔寶國,在政委位置上待慣了,尤其是他想留在藍盈盈身邊,於是決定留在第一師。
魏小勇笑了,真以為我是善男信女。
當天,副指揮打電話來,氣呼呼說:“小勇啊,崔寶國
:
那個笸籮貨,要留在第一師,我問下你,怎麼想的?”
魏小勇立馬說:“這次運動是結束了,對吧。”
副指揮嘆口氣說:“是,真的氣死我了,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已經不是一次這樣了。”
魏小勇知道,有些話不可言說,可惡的是,不少人不是死在敵人手裡,而是被所謂的“自己人”冤殺、誤殺。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他選擇了沉默,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崔寶國在運動結束後,依然死不悔改,那就不能怪魏小勇了。
魏小勇於是說:“天作孽猶可恕,崔寶國是自作孽啊。”
當天,人們驚奇的發現,崔寶國以顧問的身份,留在了第一師。
這天,魏小勇命令部隊,在寶壇寺一帶訓練,到了傍晚,忽然南方出現了一隊鬼子。
這些鬼子直逼師部,魏小勇此刻正在看地圖,他命令說:“崔顧問,你帶人,給我去滅了鬼子。”
崔寶國之前被土匪,嚇到了,這次說甚麼也不去。
魏小勇冷笑說:“戰場抗命,崔寶國,你膽子不小啊。”
崔寶國身邊的一個“憤青”,也就是他之前的部下,怒道;“我們就不去,你這是刻意刁難。”
魏小勇轉向這個小憤青,抬腳將他踢趴在地,警衛營的戰士上前,將這個傢伙扶起來。
魏小勇笑道:“去不去?”
那小憤青第一次,見魏小勇這麼可怖,害怕之下,只好說:“我去,我去。”
崔寶國和他的幾個部下,立馬去迎擊敵人,可到了地方,鬼子已經不在了。E
魏小勇宣佈,對南方的鬼子進行偵查,崔寶國帶隊。
崔寶國不答應,魏小勇拔出手槍,頂在他腦袋上,說:“這是你最後一次違抗軍令,再有一次,直接槍決!”
崔寶國一個手下怒道;“我們是留蘇歸國的,你敢,就不去!”
魏小勇冷冷一笑,嚴厲說:“這個人戰場抗命,來人,就地槍決!”
警衛營的戰士將那個傢伙拖住,拉到外面,一槍打在面門上,留下個血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