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舉著手,下車。
他樣子很從容,但掩蓋不住憤怒。
身後,伸出一隻手,手裡有槍。
魏小勇看得到,是女人的手。
而就在此刻,特務們取出了證件,遞到了開車的人手上。
然後,那個人便下了車。
這下,輪到藍盈盈憤怒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警衛員,沈月蘭。
魏小勇也沒想到,居然是她。
沈月蘭此刻哪裡還有一分警衛員的氣質,渾身滿是上位者的傲慢和霸氣。
就聽沈月蘭開口,說:“這是魏小勇?”
特務頭子說:“是啊,蘭姐,我們發現他時,他就在那個屋子門口。”
然後,他有些疑惑的問:“車上還有個女人?是宋雪翎?!”
沈月蘭揮揮手說:“這個你就不要管了,記住,宋雪翎五六個小時後會醒來,給她身上裝一些竊聽器,就像之前那樣。”
特務點點頭說:“明白,蘭姐。”
然後,他們就將車裡的一個女人拖了下來,看身量,很嬌小,應該就是宋雪翎。
聽口氣,沈月蘭之前就準備好了栽贓宋雪翎。
他們很快將韋濟琿扶上了車,然後,幾個特務揹著宋雪翎了,給她往村子裡送。
魏小勇看到這裡,和藍盈盈默默的朝村子方向移動。
那輛車子,魏小勇已經安排呂宗方他們跟蹤。
到了路最窄的地方,魏小勇拿出手槍,裝好消音器。
然後,特務慢慢的接近了。
一共四個人,一個揹著宋雪翎,他們快步朝福廣村裡去了。
魏小勇和藍盈盈對望一眼,魏小勇指了指自己,伸出兩根手指頭。
藍盈盈表示明白,示意左側的兩個人歸她了。
特務們的後背,距離魏小勇和藍盈盈只有三米。
這些人看樣子,應該是軍統的,至少不是偽政權的,因為他們用的槍,是柯爾特。
他們將宋雪翎送回村子的目的也很簡單,栽贓嫁禍。
沈月蘭能有這樣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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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件事。
魏小勇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雖然知道第一軍總部有人是內奸,可沒想到,竟然是繡花廠廠花沈月蘭。
魏小勇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反正,就聽就把她辦了。
他快速起身,然後和藍盈盈,從容的扣動了扳機。
噗噗。
四個特務的後腦勺,幾乎同時冒出股血。
因為安裝了消音器,聲音很小,所以,特務們也沒有機會反應。
於是,特務們就交代了。
特務一死,宋雪翎就被摔到了路面上,看上去應該是磕了石頭。
因為鬼子來了,村裡的路也沒人修,到處都是磕磕絆絆的東西。
魏小勇和藍盈盈奔過去,扶起宋雪翎,然後,魏小勇便在她身上摸索。
果然,在宋雪翎的胸衣內側,找到了枚微型竊聽器。
竊聽器這種東西就是在戰爭年代流行的,而到了後世,估計怎麼也得五十年左右,民間才流行。
不得不說,很多技術,都是軍事上的,後來才民用。
魏小勇示意藍盈盈扶好宋雪翎。
藍盈盈很憤怒,但也沒多說,她知道魏小勇會怎麼做。
魏小勇說:“盈盈,你負責把小宋送回去,會館的車就在前面不遠,我去清理門戶。”
藍盈盈點點頭,看著魏小勇,幾秒後才說:“問清楚。”
魏小勇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藍盈盈的意思,是讓魏小勇不要錯殺,還要一層意思,就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往第一軍密派特務。
魏小勇大步流星,很快到了瘦西湖邊上。M.Ι.
他用口哨發出了聲鳥叫,草叢裡,鑽出個人。
那是會館的人,他立馬說:“風先生,呂老大已經跟了上去,朝揚州城裡走。”
魏小勇點點頭,和這個人一起走了兩里路,坐上輛早就備好的車,到了揚州。
當時,揚州也在淪陷區。鬼子窮途末日,物資匱乏,於是對我國老百姓更加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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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盤剝。
當時,私下吃米麵是要殺頭的,鬼子強買強賣,搶走老百姓的口糧,發給了一些混合面,一多半是麩子。
餓死的人的情況,在揚州很常見。
魏小勇在城裡,聞到一股股的味道。
該死的鬼子!
進城,到了交通站,負責人也帶著魏小勇,說呂宗方正在監視。
到了地方,那是座青樓。
這個行當可是有歷史了,有市場就有供給,也符合經濟規律。
不過,特務將總部放在這裡?讓魏小勇有點疑惑。
呂宗方從窯子出來,對魏小勇說,沈月蘭帶著韋濟琿,進入了二樓的包間兒。
包間兒就是長期包住的地方,比如某個人相中了某個花娘,就包養了她,這個花娘便不能接待其他客人了。
魏小勇問清楚地點,示意這些人等著,他一個人上去。
到了門口,一陣的“大爺”“才來啊”“想死你了”之類的話,被迎賓小姐們喊出來。
魏小勇速度很快,不等她們拉扯,便快步到了大堂。
大堂空間不大,因為開青樓的都知道,主要的空間要留給房間。
魏小勇看到,二樓左側的一個房間門口,站著幾個人。
魏小勇冷笑,看來也是經驗不足,這不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但他沒有大意,而是選了摟住了旁邊一個粉頭兒,喊道:“走,跟我上樓。”
那女的似乎不會攬客,應該是新來不久的,看上去年紀只有十五六歲。
不過,他臉上抹著裝,頭髮上帶著粉色的花,幾乎和腦袋一般大。
很俗氣。
不過,魏小勇當然也顧不得這些,他步伐踉蹌的帶著粉頭,朝樓上走。
因為客人不是很多,所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顯眼。
魏小勇上樓時,耳朵極力去聽。
有人把守的房間裡,傳來了幾聲密語。
“交給……鬼子……不行……不能殺他……”
最後那幾句話,是女人的聲音,看來就是沈月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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