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菇房內部啊。”齊煥感嘆一句,上次薛蕙叫他自己參觀,他並未參觀就離開了,這還是第一次進菇房。
薛蕙領著他往前走。
“薛姑娘,你不介紹一下,這是甚麼?”身後傳來齊煥的聲音。
薛蕙停住腳步,轉身看過去,只見齊煥正伸手指著菌包,一臉好奇。
她答道,“這是菌包,是長菌子的東西。”
“哦。裡面裝的是甚麼?”
薛蕙:“……是碎木屑,麩皮甚麼的。”
“這又是甚麼?”齊煥揪著菌包口的塑膠布說。
“一種特殊的材質,傳家寶,不方便透露。”
“哦。”
薛蕙領著齊煥往前走。
齊煥看到牆上掛著的溫度計溼度計,又好奇道,“這又是甚麼?”
薛蕙耐心解釋。
齊煥嘆道,“薛姑娘,你真厲害,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姑娘了。”
“多謝誇獎。”
“也是我見過的跟我最配的姑娘。”
薛蕙:“……我收回剛才那句。”
“怎麼,跟我相配不行嗎?
“齊公子,以後還是不要這樣說了,這不像是夸人。”
“怎麼就不是夸人了?本少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怎麼說也是個人物呀。”
薛蕙:“……只能說,你是個人。”
把物去掉。
齊煥:“……”
“好了,參觀完了,走吧。”
薛蕙領著齊煥出了菇房。
菇房內,嬸子們看著薛蕙跟齊煥離開,沉默下來。
過了片刻,才有人小聲說,“哎,你們知不知道這回這個小夥子是甚麼人啊?真幽默。”
“好像是雲西府來的,他年前好像來過一次。”
“別說,跟蕙娘挺般配的。”
“蕙娘過了年就十五了吧?生辰在幾月份?”
“不知道,反正應該快了。”
“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小夥子,誰家要娶了蕙娘,可真是享了大福。”
“就蕙娘這樣的姑娘,謝老二一家也不會捨得她嫁鄉下人,怎麼說也得找個有點家底的城裡人吧。”
“也是。反正不會是咱們。”
……
薛蕙覺得齊煥簡直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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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過一號菇房還不夠,還要把剩下的菇房都看一遍。
哪怕薛蕙咬著牙跟他強調菇房都是一樣的,他也要看。
薛蕙無奈,帶他去了第二個菇房。
往常都是參觀第一菇房,後面菇房看得少,嬸子們見有人進來,覺得稀罕,多看了齊煥幾眼。
待薛蕙跟齊煥離開之後,菇房內響起了雜七雜八地議論聲。
終於參觀完菇房,薛蕙引著齊煥去了大棚。
大棚數量不少,薛蕙帶著齊煥簡單地轉了一圈,趕緊走向赤松林。.
這兩個地方轉下來,齊煥走的有點累了,“薛姑娘,咱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再去赤松林吧。”
薛蕙嘴角抽了幾下,“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體力還不如我?這點兒路都堅持不下來?”
“沒辦法,誰叫人家嬌慣體弱呢?”齊煥一點兒不害臊。
薛蕙:“……”
薛蕙只好帶齊煥到小院裡坐會兒。
李家的房子蓋好了,牛嬸一家昨兒搬走了。
院子裡還剩下薛蕙,王小花跟柏崖。
柏崖本是打算十五之後走的,可因為大雪,一直沒走。
齊煥坐在堂屋裡喝著茶,看著透明的玻璃窗,嘆道,“薛姑娘這生活真是愜意啊,在山上住肯定很清淨,搞得我也想來住一段時間了。”
“你就想想吧。”
齊煥:“……”
“薛姑娘,咱能不能別那麼刺兒?”
“不能。”薛蕙面無表情,“你歇好了嗎?”
“還沒有。”
齊煥又喝了會兒茶。
薛蕙坐了會兒,站起身,“那你先在這裡歇著吧,我出去忙會兒,等歇好了來找我。”
齊煥趕緊放下茶杯,“我歇好了。”
“那就走吧。”
齊煥:“……”
她肯定是故意詐他。
薛蕙引著齊煥去了赤松林。
“哇,這林子真大。”齊煥誇張地感嘆,順帶看了薛蕙一眼,跟在她身後往裡走。
跟到了菇房一樣,齊煥很好奇地問東問西。
薛蕙只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
看過鬆茸之後,齊煥感嘆道,“薛姑娘,你真厲害,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子。”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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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耳熟。
“也是我見過跟我最相配的女子。”
薛蕙頓了頓,問,“我們哪裡相配?我改。”
“呵呵呵……薛姑娘,你這話就見外了是不是……”
參觀完赤松林,兩人往回走。
“齊公子,回去可以簽字據了吧?”薛蕙看了齊煥一眼。
齊煥清了清嗓子,不說話。
“齊公子?”薛蕙追問。
“不好意思,我走的時間太久,有點餓,現在已經中午了,薛姑娘不請我吃頓飯?”
薛蕙:“……齊煥!”
“我在!”
齊煥看著薛蕙咬牙切齒地表情,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要是不想合作的話就離開,我又不是缺了常家就賣不出去。”
“薛姑娘,我很有誠意的。你看我參觀後山,花了一上午的時間,這不夠有誠意嘛?”齊煥無辜道,“行吧,你要是不想合作的話,我這就回去,告訴少東家。沒事,頂多是我白跑一趟唄,我不怪薛姑娘,沒事的,真的沒事的。”
薛蕙:“……”
最後,小院中午的飯桌上還是多了齊煥這麼一個人。
齊煥很開心,因為這一桌飯菜都是薛蕙親手做的。
“薛姑娘,你做飯真好吃,哇,這個油菜,這個蘑菇,這個雞肉……真是太好吃了。”
“好好吃你的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柏崖看了齊煥兩眼,又看了看薛蕙,想到了遠在書院的謝錦朝,真是可憐吶。
吃過中午飯,薛蕙看向齊煥,一字一頓,“現在,可以,籤,字據,了,吧?”
“我有點……”
齊煥還想找藉口拖延一下,對上薛蕙陰惻惻的目光,匆忙改口,“可以了,可以了……薛姑娘,寫字據吧。”
薛蕙很快寫了兩份字據,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把毛筆塞給齊煥。
齊煥提著毛筆,遲遲不落下。
薛蕙慢騰騰地說,“齊公子是不是手腕骨折了呀?我看看——”
“沒!”齊煥飛快地簽下了字據,按上手印。
“好了,你可以走了。”薛蕙把自己那一份收起來,“等過兩天派人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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