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非常好心地說,“腫了,需不需要我給你調製藥膏?”
“!”
薛蕙說了句“不用”,飛快地扎進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靠著門板,還能聽到外頭柏崖放肆大笑的聲音,氣得她直跺腳。
真的腫了嗎?
很明顯嗎?
薛蕙忍不住湊到落地鏡前,不由得一怔。
鏡子中的少女雙頰緋紅,眼眸含春,嘴唇紅腫,一看就是經過了滋潤。
這是她嗎?
薛蕙捂了捂臉,直挺挺地倒向大床,一頭扎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得跟個蛹似的,哼唧哼唧地打了兩個滾。
謝錦朝這人……
真是……
薛蕙想到他,心裡便一片哀嚎憂嘆。
她覺得,自己心裡現在就像一個瓶子,從空蕩蕩,到蓄滿水,越灌約滿。
把瓶子打破,水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就成了一汪大海。
許久之後,薛蕙爬起來去洗漱。
忍不住想著,她方才剛吃完飯,謝錦朝也真下的去口。
隨即聯想到方才的畫面,薛蕙忍不住臉又紅了。.
躺倒床上,薛蕙閉上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砰砰跳著。
她知道,她大約是墜入愛河了。
經歷了今晚上的事,她開竅地再晚也明白,她喜歡上謝錦朝了。
謝錦朝呢,大概是看她跟傻子似的,一直不開竅,索性就故意用林燕子的事刺激她。
薛蕙暗罵著謝錦朝鬼點子多,內心深處卻湧出絲絲的甜蜜。
兩輩子第一次,還是兩情相悅,能不激動麼。
她忍不住就開始回憶。
以前的一些事,現在來看,謝錦朝表現的很明顯。
那回三叔喜宴,他喝醉酒,想要親她。
謝錦明解釋說,謝錦朝喝醉酒之後有親人的習慣。
現在一想,他肯定是在裝醉。
還有那次,他藉口給她字帖,誘惑她在他房間裡睡著。
一說到字帖,她又忍不住想起他教她寫字的時候,故意撩撥……
薛蕙內心激盪,把她到這裡之後,跟謝錦朝所經歷的事,完完全全地回憶了一遍。
回憶到方才,薛蕙忍不住發出嗚嗚地聲音
:
,把頭埋在被子裡。
謝錦朝肯定甚麼都知道。
可他就是不說,就是故意刺激她,看著她煩躁,失態,發怒。E
好丟臉啊。
她不知自己是甚麼時候喜歡上謝錦朝的,只知自己因為他,時常抓耳撓腮。
而謝錦朝,卻總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如同置身事外。
人人都說,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薛蕙卻覺得,先動心的事謝錦朝,輸的卻是她。
不行,她得像個辦法,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不能再丟臉了。
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再想到謝錦朝成日瞭然於心的樣子,薛蕙好似明白了甚麼。
……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媒人上了謝家的門。
“吳二嫂,是我。”
等吳氏開了門,媒人親熱地挽著吳氏的門走進來,“上回二郎不是說,沐休就給信嗎?我惦記著這事兒,一早就來了。”
吳氏請媒人到堂屋裡坐著,自己喊了聲二郎。
很快,謝錦朝從外面進來。
媒人瞧著謝錦朝的身段,模樣,越看越滿意,笑得合不攏嘴,“二郎,我也不賣關子了,林家那姑娘,你覺得咋樣?能不能成?”
吳氏的心咚咚跳了兩下,她緊張地看著謝錦朝,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見過林燕子,其貌不揚,也打聽過林燕子,聽說她很能幹,還有個當童生的哥哥,聽說她哥哥,娶的還是蕙孃的姐姐。
這樣看來,外表倒沒那麼重要了。
要是把林燕子娶回來,也是不錯的。
就是不知道二郎這裡……
媒人也覺得這親事非常合適,心裡已經帶了八分的期望。
誰知就聽到謝錦朝直說,“不能。”
媒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她不解道,“這……二郎,你不再好好想想?這可是頂頂好的婚事啊……”
吳氏默默嘆了口氣。
她早有預感,二郎不會答應。
預感成真了。
謝錦朝緩緩搖頭,“我以前便見過她幾次,知曉她的情況,要是能成,早就成了,不會等到現在。”
媒人扯了扯嘴角,見謝錦朝這樣說,也不好再說別的,“那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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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啥要求沒,我給你瞅著。”
“多謝嬸子,不過,我馬上就要下場考試,現在無心這個,希望你理解。”
“那行吧。”
吳氏把媒人送出去,回來看著謝錦朝淡然的面容,微微嘆了口氣,“二郎,你是不是……”
“甚麼?”謝錦朝問。
吳氏欲言又止,“哎,沒甚麼……”
吳氏跟謝秉恩還要去縣城賣包子。
雖是進了臘月,她卻沒有休息的意思,想等到年關的時候再停業休息幾天。
夫妻二人一走,謝錦朝就跟著謝錦明,毛文靜,謝錦婷一起去了後山。
路上,謝錦明看他好幾眼。
“大哥一直看我做甚麼?”謝錦朝微笑,明知故問。
謝錦明:“看你滿面春光,可是心想事成了?”
“算是吧。”
謝錦婷不懂他們在打甚麼啞謎,疑惑地問,“二哥,你們在說甚麼呀?”
“沒甚麼,你以後就明白了。”
到了後山,謝錦朝問清薛蕙的位置,直接朝著三號大棚走過去。
三號大棚建成。
薛蕙已經在著手種植西紅柿了,叫了一些嬸子們來播種育苗。
謝錦朝挑開大棚的簾子,走到薛蕙身邊,清了清嗓子,“蕙蕙。”
薛蕙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來了,我正忙著呢。”
說完,她復又低下頭去,忙自己的東西。
往常,薛蕙在菇房忙碌的時候,謝錦朝也只能跟她一起忙。
他沒說甚麼,只在旁邊等著。
看著薛蕙紅潤的嘴唇,他到底是少年心思,蠢蠢欲動。
這一等,半上午就過去了。
薛蕙終於忙活地差不多了。
出了大棚,謝錦朝上前,想要牽薛蕙的手,被薛蕙奪了過去。
謝錦朝一怔,“蕙蕙?”
“嗯?”
“我想牽你的手。”
薛蕙微笑搖頭,“不行。”
“為甚麼?”謝錦朝皺眉。
他以為,昨晚上他們已經心意相通,不需要再多說了。
“沒有為甚麼,就是不行。”
薛蕙往前走著。
謝錦朝在原地頓了頓,整個人都困惑起來,心裡彷彿有甚麼在抓撓。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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