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呲笑的嘴垮了下來, 垂著眉眼癟著嘴。
見她如此,祝柳抱得更緊了些,朝外吩咐:“行李都在後頭的馬車, 叫你家小姐自己去尋。”
外面的人沉默了會兒, 應了聲是,離開了。
“棠棠?”祝柳要接著與她抵額,卻被她推開了。他嘆息一聲, 復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處,“棠棠, 莫氣了。”
祝棠瞅他一眼, 氣得鼓著臉別開頭,不與他說話。
“棠棠,要怎樣才肯消氣?”祝柳握住她的肩, 欲與她對視。
她抬頭,眼睛泛紅地瞪著他:“不許看她, 不許和她說話, 你是我的!”她說著, 往他肩上捶了一下, “這裡是我的,這裡是,這裡也是!都是我的!”
指尖從他的薄唇到心口,再到下面, 她氣得抱著他,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你只能是我的, 不能是別人的。”
祝柳低低笑出聲, 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是你的, 只是你一個人的,沒有看她,也沒有和她說話。”
“三哥,你喜歡我嗎?”她藏在他肩窩裡,悶聲問。
“喜歡。”
“是不是隻喜歡我一個。”
“是,只喜歡你一個。”
祝棠抬起頭,撅著嘴笑了,模樣又滑稽又可愛,她扯著他的臉,氣鼓鼓道:“不許騙我。”
“沒騙你,只喜歡你一個,只愛你一個。”祝柳含笑看著她。
她終於忍不住揚起嘴角,臉上的神情有些小得意,開心道:“我也只喜歡三哥,這輩子只喜歡三哥一個。”說罷,她害羞地躲在了他懷裡。
“三哥知曉。”祝柳輕輕摟著她,眼中有些淚意,她為他捨棄太多太多了。
吵完架兩人又和好如初,祝柳摟著她斜靠在車窗邊,舉著雜書與她一起閱覽。她有時會有看不懂的,會指著句子問他,或她有時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笑點,不知為何就笑起來了。
祝柳聽不懂她在笑甚麼,可看著她的笑容,聽著她的聲音,也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的笑聲纏綿著傳去前方的車輛中,祝柳的新婚妻子宋姝聽得忍不住蹙起了柳眉,她的貼身丫鬟碧玉在一旁勸:
“我看姑爺的妾室就是一個狐媚子,竟拉著姑爺在馬車中做那檔子事,若不是甚麼風月場所裡出來的,怎會行事如此荒誕?您也要勸勸姑爺,莫要沉迷女色。”
宋姝握住帕子的手更緊了一些,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吃醋,只是那人一開始便是不喜自己的,她去說有何用?只會更惹厭惡罷了。
“小姐,您不能再如此放任姑爺這般了,若他還這般對您,您不若便與郡王告狀,也叫他不好受。”碧玉看著自家小姐,心中痛惡,明明小姐生得這般貌美,為何偏要來與旁人爭風吃醋。
宋姝抿了抿唇:“一切等到了橋縣再議。”如今都已成親,若貿然與父親告狀,恐怕只會讓彼此的關係更加緊張,不若找機會與他談談。他若真喜歡那個妾室,她並不是不能容忍,只是也不能這麼冷落自己,寵妾滅妻。
心中拿好了主意,宋姝的眉頭鬆了些,輕輕闔眸靠在了車上,淺淺入眠。
馬車行進了六日,終於在第七日的時候抵達了橋縣。橋縣是襄州的一個下縣,山路崎嶇,條件艱苦。入了橋縣往裡看去,連縣城的門都是破破碎碎的,讓人心涼了半截。
然而祝棠並不覺,她伸著腦袋往外看去:“這就是橋縣啊,看起來好樸素。”
祝柳將她拉了回來,摟在懷裡不許她動彈:“一會兒便下車了,不要伸頭出去望,太危險了。”
他輕輕抱著她,頭擱在了她頭頂上。來下縣是他自己與聖上要求的,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人看到他的能力,或許條件會艱苦一些,可若成了,他便能快速升遷。
只是他一直擔心棠棠不能適應這樣的生活,可這麼一看,倒是他小人之心了。棠棠生性堅韌樂觀,即使於逆境中也能尋求化解之法,是他要學習的典範。
他想著,忍不住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怎麼偷親我?”祝棠捂著額頭,睜大了眼看他。
“我的妻子,我想親便。”他眼露笑意地摸摸她的頭。
她眨了眨眼,湊去他耳旁悄聲道:“今晚讓你親個夠,想親哪兒都可以。”
祝柳喉頭滾動了下,在她臀上狠狠捏了一下,隨後跳下了車。
祝棠本想在後頭追,往車門外一探,卻見他正在與縣衙裡的差吏交接公文,便又退了回去,老老實實在車裡等著。
等了一會兒,祝柳又上了車,她瞥他一眼:“忙完了?”
“嗯,我們乘車去後門,從後門進。”祝柳牽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不出片刻,馬車停了下來,祝柳先行下車,站在車邊掐著她的腰,將她抱下馬車,卻被一旁也在下車的宋姝看了正著。
祝棠沒看見宋姝,她覺得這樣下車很好玩,一直看著祝柳笑:“三哥,想玩來一次。”
“太陽都要下去了,屋裡還要收拾,明日再陪你玩。”祝柳牽著她的手,站在還算乾淨整齊的院子裡,“你想住哪間?”
一眼看去,小院正中是正屋,左右分成兩個廂房。祝棠不懂這些講究,只見西廂房旁種著一棵槐樹,便指著西廂房道:“我住這個。”
祝柳眼神閃了閃沒多說甚麼:“我瞧廂房也大,不如將屋裡隔出一角書房來,往後雜事我便在此辦理。”
跟來介紹的差吏瞧兩人關係如此親密,便諂著眉眼道:“這位便是縣主吧?與縣令感情真是好。”
氣氛沉默下來,見著人已經往裡走了,那差吏才反應過來,此人恐不是縣主。再抬頭一望,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儀態端莊的女子,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祝柳也恨不得拔了他的舌頭,自他說罷後,棠棠的臉色明顯沉了許多,他剛要上前哄,便聽後面一聲柔弱溫柔的女聲道:“夫君,我該住哪兒?”
他咬了咬牙,頭也沒回,冷聲道:“東廂房不是空著嗎?”
說完,他連忙朝西廂房裡追去,一把關了門,立即將人抱進懷裡:“棠棠,莫生氣了。”
祝棠不理會他,狠狠掙扎:“你走,你是別人的夫君了,你走。”
“棠棠。”祝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從背後將她攔腰抱起,扔在了床上。他摸摸她的頭,“等三哥一會兒可好?”
他大步轉身,將外頭已經卸下的一箱行李搬了進來,隨意扔了兩床被子在床上,與她躺在一處,輕輕親著她的臉:“棠棠,莫生氣了。”
“不要你。”祝棠擋住他唇,別開頭。
“棠棠。”他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祝棠掙扎:“你別碰我,碰你夫人去。”
祝柳直接堵上她的唇,不許她再說那些氣話。他輕輕揉了幾下,見已經溼潤,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
天色已暗,屋裡沒有點燈,只能聽見喘息聲,祝棠狠狠地夾他,狠狠地咬他,似是要將自己受的氣全還在他身上。
祝柳也不攔,任由她咬,她咬得有多用力,他便多用力,最後還是祝棠哼哼唧唧嬌吟求饒:“三哥,你慢點兒嗚嗚。”
“氣消了?消了三哥便慢些。”
“消了消了,求三哥慢點兒,我受不住了。”
祝柳在她臉上親了親,放慢了速度,從側後方緊緊抱著她,在她耳旁輕聲道:“棠棠,三哥只是你一人的夫君。”
她剛要說好,卻被他突如其來的猛烈堵在了嗓子裡,她繃緊了身子,渾身輕顫,隨後抓住他的手,小口小口喘氣。
“我去叫水。”他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長髮,繾綣萬分的看著她。
“先別叫。”祝棠低聲道,這時候去叫水不就是明擺著他們幹了甚麼了嗎?哪兒有一到家,連床都還沒鋪,就這樣的。
祝柳覺得有些好笑,俯下身去看她:“你也知曉這般不好?”
“不是你非按著我的嗎?”祝棠嬌嗔他一眼。
“好好好,是我,方才喊著還要的也是我。”祝柳輕笑著,將她攬進懷裡。
她翻了個身,與他面對著,藏進他懷裡,小聲道:“對,就是你。”
“那現在還要嗎?”他低聲道。
祝棠抬頭瞪著他:“不要以為要美色迷惑我,我就會原諒你,臭男人!”
祝柳低低笑出聲,摟著她的腰將她往上帶,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將她親得腿腳發軟,氣喘連連。他又問:“這般呢?”
“也也不行。”祝棠喘著氣,斷斷續續道。
“那繼續。”
他按著她又來了一次,直到她哭喊著原諒三哥了,真的原諒三哥了,他才肯鬆手。
“你欺負我,你就知道欺負我。”祝棠方才本就有淚 ,這下一覺委屈,趴在床上,徹底哭了起來。
祝柳俯身上前,輕輕壓著她,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耳旁哄著:“棠棠,莫哭了,三哥直銷錯了,我與那宋姝本就沒感情,也不過是面子上過得去罷了,你若真在意,我們搬出去住可好?”
“我才不搬走呢,把你們倆單獨留這兒是吧?你想得美!”祝棠扭過頭,兇狠地看著他。
他親了親她的眼睫:“那便不搬,三哥心中真的只有你一人。”他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前,認真地看著她,“我的棠棠,我的妻子,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