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連忙小聲哄他:“三哥, 你別哭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要不要親一下。”她歪著頭,在他臉上啵唧親了一口。
祝柳緩緩抬起頭來, 雙目血紅地看著她, 捧著她的臉一口啃了上去。
雙唇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明顯,祝棠輕輕推開他,悄聲道:“嫂子和六弟還在外面呢。而且, 我好像來大姨媽了,暫時不能那樣。”
大姨媽?他知道她口中的大姨媽是甚麼意思,他手撐著雙眼, 淚從指縫中滲出:“棠棠, 跟我先回別院。”
“好,太開心了,又能和三哥在一起了。”她雙手搭在他肩上, 笑眯眯地看著他。
可這笑只會讓他的心更加刺痛,他摸了摸她的臉, 柔聲道:“我去與他們說。”他輕輕在她額上啄了一下, 轉身緩慢出門。
他看著門外站著的兩人, 淡聲道:“我要帶她走。”
祝林看他一眼, 甚至已疲與再揍他,好笑道:“你還有甚麼臉帶她走?若不是你,她今日會這般?”
“她願意和我走。”祝柳也知辯無可辯。
“祝柳,你王八蛋, 你畜生!”祝林握著拳瞪他。
祝柳沒有反駁:“我會等她身子養好了再帶她走。”
“外放指令已經下來,你如何等得?”林氏看他一眼, 直至此刻, 才知曉這人是個甚麼性子, 兩個都是瘋的,不要命的。
祝林卻道:“養好?如何養好?還養得好嗎?”
祝柳站在原地,頎長的身子有些微微發顫,是或許再也養不好了,是他的錯。他轉過身去:“重光寺條件艱苦,我先帶她走了,還求你們不要與父親說。”
他說罷,又緩慢挪著步子朝屋裡走去。
祝林想去攔,卻被林氏攔住:“被打得路都要走不了了,還要一意孤行,你以為你能勸得動他嗎?”
他抿了抿唇,停下了腳步,他知道祝柳成親那日跑出來後,被大伯父打得有多慘,外衫上都見了血,一連好多天動都動不了,只能與朝中告了病假。
思至此處,卻見祝柳緊緊用厚厚的披風裹住祝棠,抱著她穩穩當當走了出來。看著他有些發顫的腿,祝林生怕他下一息便要將人摔到地上,可不知他是如何捱住的,竟將人安安全全地抱上了車。
“我與棠棠先行一步。”祝柳挑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吩咐馬車前行。
山路顛簸,祝柳緊緊將她護在懷裡,輕輕在她小腹上撫摸:“疼得厲害?”
“嗯。”祝棠有點疼得說不話來,白著一張小臉,靠在他胸膛之前。
祝柳閉了閉眼,輕輕靠在她頭上:“等過了這段路便沒有這麼顛簸了。”
馬車行過山路,入城門時改了個方向,朝著郊外的莊子去了,祝棠的肚子舒服了許多,往外看去才發現這段路自己不認識:“三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郊外的莊子,前方便要到了。”
她歪著頭往前看,果見前方有一座大院子,院子與城中精緻莊嚴的宅院不同,別有一番古樸純真的味道。院中是土路,還種著菜,兩旁有養雞的地方。往遠處望去,一隻鹿在地上吃草。
祝棠驚喜:“那是我們獵的鹿嗎?”
“是。”祝柳將她頭上的兜帽戴好,開門下車,將她抱進了屋裡,放在了炕上。
“如今都四月了,怎麼還點著炕?”祝棠摸著暖烘烘的炕,往裡頭挪了挪。
祝柳眼神暗了暗:“此處天冷,過幾日暖和起來便不冷了。我去吩咐人煮飯,你坐在床上不要亂動。”
見他出門,祝棠剛自顧自躺在炕上,便聽見小喜的聲音從外傳來:“小姐!”
小喜從外跑進來,見她要起身,連忙將她按下:“您別動,奴婢只是來與您說一聲,奴婢也在。您好好休息,奴婢先不打攪了,若有甚麼事,喚奴婢便是。”
祝棠笑著對她點點頭,她現在確實不太舒服,整個小腹以下都是痛的。她躺了會兒,見祝柳進來,又趴在他懷裡哼哼唧唧撒嬌:“三哥,肚子疼。”
祝柳垂著眼睫,輕輕揉著她的小腹,心中刺痛。
晚上睡覺時他摟著她,聽著她睡著後還在哼哼著疼,半點睡意也無,枯躺至天明。
一個月的時間,他給她餵了許多珍貴的藥材,千喝萬護著,才叫她氣色稍微好了些。
期間林氏與祝林也來看望過,也是帶了許多補品,搞得祝棠有點懵。
老太太倒是也來過兩三次,沒敢進門望她,怕一見便心中難受。
祝棠身子養好了些,祝柳外放的事兒也拖不得了。祝柳將她藏在車廂之內,在京城郊外送別的地方,與祝府的人告別。
只有祝枕和林氏來送,祝枕與祝柳說了幾句,進了祝棠所在的馬車,滿眼憂慮地看著她:“怪不得那回怎麼問你,你都不肯說,原來是這般。”
祝棠垂著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從血脈來看小柳是我親弟,可從親疏遠近來瞧,你也是我親妹。你多加保重,若他對你不好,便來祝府尋大哥,大哥給你做主。”祝枕摸了摸她的頭。
“多謝大哥。”祝棠抿著唇,眼睛有些發紅。
祝枕點了點頭,又嘆息幾聲,下了馬車。林氏又上來與她告別:“祖母偷偷來了的,在後面的馬車上,她不敢來見你,可心中是沒有怪你的,你勿往心裡去。好好保重身子,少吃冷食冰飲。”
“知道了,嫂子。”祝棠握著她的手。
她點點頭,與祝棠又閒話兩句,才不舍地下了車。
馬車還未啟程,祝棠朝外看去,好像大哥還在與三哥說些甚麼,便收回了眼,卻瞧見了前方停著那輛馬車。
馬車內的女子也在往外看,此人便是郡王府裡的縣主了,也是三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祝棠眼眸淡了淡,朝她笑笑,見她也對自己笑了笑,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她收回眼神,見祝柳走了過來,連忙抱了上去,嬌聲道:“三哥,你與大哥說甚麼呢?”
祝柳摟著她靠在車廂裡,想起大哥方才與他說,六弟留話,若敢辜負祝棠,一定將他碎屍萬段。他笑了笑,在她頭上親了親:“無非是勸我路上當心些罷了。”
“三哥。”祝棠起身跨坐在他腿上,外頭馬車已經開始行進,將她顛簸上去又下來。她抱著他的頭,吻上他的唇。
祝柳有些氣息不穩,在她臀上輕拍了下,低聲道:“在馬車上,不要胡鬧。”
“可是三哥好久沒碰我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淚幾乎要落下來,手卻在幹壞事。
祝柳將她的手挪開,放在她後握住,不許她再亂動:“祝棠,這是在馬車上。”
“知曉了,三哥。”她嘴上乖巧,身子卻開始亂蹭起來,還俯身在他耳旁嗯嗯啊啊,說一些汙言穢語。
祝柳的眸子暗了又暗,啞聲道:“喜歡說這些?下回讓你看著話本子念個夠。”
“三哥~你要不要嘛~”
“閉嘴!”他低喝一聲,反手將她按在了車廂上,一把撩起她的裙子,將唇送了上去,用力□□吮吸。
祝棠咬著唇,雙腿不停顫抖,時不時從口中漏出幾個音調。
車外駕馬的常慶默默拿起早前特製的耳塞,面無表情地塞在了耳朵裡。
正在要緊之時,車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祝柳頓了下來,聽外頭的常慶說宋公子在前面等。
“三哥,別走。”祝棠抓住他的手,嬌呼道。
祝柳喉頭滾動了下,復又上前,拼命啃咬,只覺她一陣顫抖,他將口中的液體盡數吞下,擦了擦唇,喝了口茶水後,從容朝外而去。
上了側後方的馬車,便見宋祁一副賊笑著看他。他淡淡道:“何事?”
“來送送你,隨便督促你在地方多加努力,爭取早日做出功績調回京城。”宋祁搖了搖扇子,一臉笑意,“另外,多保重身體,莫被榨乾了。”
祝柳一記眼刀飛去:“你們也多加努力,總不能指望靠我一人便能成事。”
宋祁被噎到,擺了擺手:“打攪你的好事了吧,快回去吧,別憋壞了身子。”
“我沒有你那般不行。”祝柳淡淡留下一句,瀟灑離去,剩宋祁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祝柳轉身又鑽進了自家馬車,只見祝棠臉色潮紅無力歪倒在車廂裡,他俯下身,在她耳旁悄聲道:“還要嗎?”
“不不不。”祝棠連忙擺手又搖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要拉他一起的,可最後他倒是整整齊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
他笑了下,重新將人摟回了懷中,小聲哄著:“以後不許在外頭亂來。”
祝棠點點頭,她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一看她這表情,祝柳便知曉她壓根兒沒聽進心裡去,他無奈笑笑,捏了捏她的臉:“約摸六七天便能到,等到了你想做甚麼都好,路上不要亂來。”
她抬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下,勾著他的脖子傻笑。
他與她額頭相抵,看著她笑。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聲音:“爺,夫人有些眩疾,不知您這裡可備有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