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慶當機立斷,不問緣由的相信小姚。
“我說你做。”
“刀口兩厘米處,切除最後一塊血腫。”
章延慶看不見小姚如何切除,只能聽見手術刀摩擦的聲音,手掌心都開始冒汗,從未有過的緊張。
“章主任,血腫切除完畢。”黑暗中傳來小姚清冷自持的聲音。
章延慶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自己不要慌亂,他繼續說著下一個步驟。
“開始修補受創的顱骨,小姚,推車上有顱骨的修補片,看到了嗎?”
他緊張的問著。
“我拿到了。”姚平湘平和的聲音讓章延慶恢復幾分鎮定。
“小姚,一定要按照顱骨缺損形狀調整復位後再進行固定。”
衛陽情緒此時也恢復正常,他跟著小聲的講解。
姚平湘:“完成顱骨復位。”
“縫合頭皮……最後開始縫合。”
姚平湘在章延慶和衛陽的指導下,在海院黑暗的手術室內,獨立完成了臨床手術。
手術室內的幾人緊張慌亂,手術室外的秦粟感受到的是天崩地裂。
“怎麼回事?備用發電機組呢?老賈呢?打電話給老賈,問他到底在幹甚麼?”
“秦主任,手術室內有備用的照明裝置,短時間還可以維持……。”
跟在秦粟身後的王濤附耳小聲的說道。
走廊上警戒的警衛,一隊跟著去了地下室檢查備用電機,一隊開啟手術室外門。
“暫時別進來!聞老還在進行手術。”聞老的警衛員還在裡面,聽到外間的動作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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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忙揚聲制止。
手術轉交給小姚醫師手裡後,一切正常。
“海院的備用電為甚麼不亮?”聞穗起身轉了幾圈,手術室內竟然一點光都沒有透出。
“秦主任,你們海院到底在幹甚麼?難道不知道我爸今天要做手術?”
聞穗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手術過程中停電,簡直是在開人命玩笑。
“我爸爸在裡面手術,秦主任!我現在要求你們趕緊送電,聽到沒有?”
聞穗聲音撕裂般的尖銳。
“我知道,我知道,聞處您彆著急,剛才聞老的警衛發聲了,說裡面的手術還在進行中。”
六月天,秦粟已經滿頭大汗,哪怕從警衛那裡得知手術室內手術還在進行中,也無法讓他的驚懼有絲毫緩解。
聞穗從停電開始已經六神無主了,此時聽到手術室內還在進行手術。
“怎麼可能,裡面甚麼光都沒有,怎麼進行手術?”
想到父親孤獨無助的躺在手術檯上,聞穗痛苦的自責。
“聞老的警衛員在裡面,要不然您再問一次。”
秦粟帶著一絲不確定看向手術室。
手術室內漆黑一片,聽不出有甚麼動靜,他迅速走到手術室的外門:“張超,裡面甚麼情況?手術到甚麼程度?”
“秦主任,顱骨修補已經結束,正在給患者進行頭皮縫合。”
張超的聲音從手術室內傳來,清晰可見。
秦粟愣了一會兒,看向身邊的王濤:“王主任,我沒有聽錯吧?”
“沒有聽錯!”王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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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的看著手術室,有些想象不出,在沒有電,沒有燈光下,手術室內到底如何做的手術。.
程曲扶著聞粟的腰側走到手術室外門,斥責道:“秦主任,現在難道不應該進去看看我岳父目前到底甚麼狀況嗎?我們都堵在門外,誰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程局,聞老的警衛不允許我們進去,說手術還在進行中。”
“手術還在進行?開甚麼玩笑?”程曲手臂一緊,箍的聞粟呼吸困難。
“大麴,你剛才去哪了?”聞穗掙脫程曲的手臂,喘口氣轉身看向他。
“我剛才去洗手間了,在裡面抽了一根菸。”
程曲擰著眉心看向聞粟:“現在不是爭論我剛才在哪的問題,而是應該進手術室,現在沒有人知道手術室內到底發生了甚麼?萬一岳父……。”
“不會,我爸不會出任何問題,我相信錢警衛,他會一直守在我父親跟前。”
“聞穗!你……。”聞穗堅定傷痛的眼神,讓程曲不自覺的閉上嘴。
“手術室門開了!”聞穗耳邊傳來王主任驚喜的聲音。
她拽開程曲擋著的身影,眼巴巴的看著走出來的人。
章延慶走出手術室把口罩拽下往地上狠狠的一扔。
“秦粟,人呢?你們海院到底想幹甚麼?一幫神經病吧?有這麼折騰人嗎?”
章延慶氣的眼底發紅,今天差點成了他人生中的至暗時刻,幾分鐘的時間,心情從高到低,從低到高,過山車都沒有這般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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