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琪琪醒來的時候,如姚平湘所言已經躺在三樓的病床上,腹部暖暖痛痛的,每次抽痛的時候總有一股暖流拂過。
“醒了!”
萬琪琪的手掌一緊,轉過頭看見坐在床頭一側的劉忠一,他靠過來抵著她的頭。
“傷口還痛嗎?”
她搖搖頭:“有一點,不過還好,比以前每次腹部痛的時候舒服點,以前每次都是又冷又痛,這次是暖暖的痛。”
“忠一,湘湘怎麼說?”她不敢直接問手術有沒有成功,害怕自己失望。
“湘湘說手術很成功,她已經交代我如何給你服藥,琪琪,她說你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萬琪琪眼眸帶笑嘴角翹起,剛醒來還有些疲倦,沒說幾句話再次睡了過去。
………………
姚平湘做完手術之後,跟著王主任她們回到三樓的辦公室。
王月琴端著茶杯正在和嶽洪討論剛才在手術中出現的狀況:“老嶽,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手術過程竟然還走神,你再晚一秒鐘,我那壓血鉗可就堅持不住了。”
嶽洪抬眼看了看背對著他們收拾包的姚平湘,眼睛擠了擠。
王月琴翻了個白眼轉開臉,真是沒眼看。
“小姚,你這是到五樓去嗎?”
“嗯!現在正好沒事,我上五樓看看患者的狀態如何,腦部本來就複雜,可能會隨著患者的情緒出現新的問題。”
姚平湘低頭拉了拉揹帶,轉身看向王主任二人。
“王主任、嶽主任,我先到五樓去,萬琪琪那邊的用藥我已經全部交代給安護士長,讓安護士長指導家屬服用,我每天早上都會來病房檢查藥效變化。”
王月琴:“行,我和嶽主任也會隨時看顧著,你過去吧!”
萬琪琪的手術成功,姚平湘的心情也是愉悅。
她坐電梯上到五樓,剛走出電梯,從辦公室傳來衛主任大聲的斥責聲。
能讓衛主任生氣肯定是出事了,經過護理臺,竟然一個護士都不在,她腳步加快,拐過彎就看到鄭護士站在辦公室外間的走廊上左右踱步。
看見姚平湘,鄭護士慌亂的臉上瞬間揚起笑臉。
她迅速的迎了上來,拉住姚平湘的手:“小姚,你可過來了,衛主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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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倒了大黴了,碰到這麼個蠻不講理的人。”
“怎麼回事?”姚平湘跟著她走到辦公室門外,看著衛主任被兩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拉扯著胳膊,而章主任扶著桌子差點摔倒。
“你們怎麼還打人啊!”錢護士長從桌子另外一邊跑了過去,扶起章主任怒斥道。
姚平湘見狀也不再多問,直接大步走了過去,在兩個老婦人手腕上各自碰觸了兩下。
“哎呦!”兩個老婦人跟炸了毛一般蹦跳了起來,抓著衛主任的手相繼鬆開了。
“衛主任,你站遠點,別讓她倆繼續佔你便宜,你在醫院經常受到這種騷擾,為甚麼總是不長記性啊!總是被一些老阿姨佔便宜多吃虧啊。”
姚平湘驚嚇著拽著衛主任朝後走了幾步。
“喂!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在胡扯甚麼?我們佔他甚麼便宜?”
穿著藏青色棉衣的老婦人剛準備坐地上,聽到這種指控,手指著氣急敗壞的嚷嚷著。
錢護士長反應最到位,連忙跟著附和:“就是,我們衛主任是我們國協的一朵花,經常有一些你們這種老女人跑過來佔我們衛主任的便宜,以前都是一個個的來,今天你們倆竟然一起上,真是不知廉恥!喪盡天良!”
國協一朵花的衛陽有些木然。
“我這麼大把年紀了,你們竟然往我身上潑髒水?”穿著紫紅色棉衣另外一個老婦人腳步一頓,臉色青紅交加。
在無人注意之下,姚平湘放在衣襬下的手指輕彈。
藏青色棉衣的老婦人手一縮表情一怔,隨即捂著手開始蹦跳著。
“啊~你們誰打我了?”老婦人帶著驚訝的表情四處找著。
見眾人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看著她,她越發驚慌。
她拉著正準備衝向衛陽的紫紅色棉衣的老婦人:“么妹,等等,這些人有古怪。”
她拉著紫紅色棉衣的么妹退到牆邊上一臉的警惕。
“你們也別跟老孃說甚麼佔便宜,老孃這麼大歲數了不稀罕,也不在乎臉面,你們就說該怎麼賠償吧?”
昨天晚上她在回家的半道上,遇到一個遮著臉的男人,給了自己五百塊,讓自己今天上午來顧菊這鬧事,只要攪和了顧菊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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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還有五百塊。
只要鬧一場就有一千塊,這種好事當然幹。
“你們別想打發我們,你們醫院給顧菊治病治的跳樓,想推卸責任不可能!”
“錢護士長,到底甚麼情況?”看著扶著章主任走過來的錢護士長,此時,姚平湘才有時間問緣由。
“真是晦氣,自從我們國協接了顧菊這個病人之後,就沒有一天消停的。”
“這位~”錢護士長指著藏青色棉衣的老婦人。
“這位是顧菊的二嬸孃。”
“那位是顧菊二嬸孃的孃家妹妹。”
姚平湘:“她們來這幹甚麼?顧菊住院跟她們有甚麼關係?”
“奇葩吧?更奇葩的是,這兩位過來跟我們衛主任要賠償。”
錢護士長一臉的鄙夷,活了幾十年了真是大開眼界了。
“為甚麼?”姚平湘覺得她今天的問題很多。
“胡攪蠻纏唄,說甚麼顧菊是她從小養大的,顧菊出事就應該她來討回公道,這不,人家不僅要討回公道還要賠償呢!”
“賠償?”姚平湘詫異的看著正在那振振有詞的老婦人。
“我們顧菊在你們醫院差點跳樓死了,人受了多大的罪,現在還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你們醫院難道不應該賠償嗎?”
“她們開口要多少錢?怎麼找到衛主任了。”姚平湘看了眼一臉心悸的衛主任,想到剛才他被揪住的表情,想笑怎麼辦。
錢護士長面無表情的說:“五千塊,想錢想瘋了。”
“那也應該是顧菊來找,她們有甚麼資格?顧菊的愛人呢?”
“顧菊愛人剛才還在這,攔人的時候被這個二嬸孃把臉抓爛了,剛才讓薇薇帶他下去上藥了。”
錢護士長想到剛才顧菊丈夫那張臉都覺得臉疼。
“出手太狠毒了。”
“是嗎?”竟然是無理取鬧,那就該幹嘛幹嘛去吧。
兩個老婦人正準備繼續說話,突然下頜附近一酸,張了張口,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了。
她倆大驚失色,相互張著嘴,發現對方也是如此,啊啊了半天。
又想坐在地上繼續鬧事,可剛蹲到半路,屁股又是一痛。
啊啊啊,她倆捂著屁股到處竄,像是有人攆似的,直到跑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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