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和衛主任從顧菊的病房回到辦公室。
章主任看到她倆回來的這麼快,揚起眉梢:“小姚,你給顧菊診斷後還是堅持昨天的決定嗎?”
“堅持!”姚平湘點點頭。
“今天比昨天的信心稍微強點。”
“是嗎?好啊!小姚,你這麼一說,我對你的信心也比昨天多了點。”章主任難得的大笑出聲,順著姚平湘的話開著玩笑。
“老章,我給我們的救助基金拉了一個強援過來。”衛陽見縫插針表情戲謔的擠了進來。
“哦!甚麼強援?”章主任疑惑的看了看衛陽的身後,空無一人。
“諾!近在眼前的小姚同學。”衛陽伸手推著姚平湘站到章延慶面前。
“咱倆都忘了,小姚同學可是我們國協隱形的第一小富豪,在盛京城獨立擁有一套四合院的主人。”
姚平湘被衛主任這一番宣傳恨不得直接鑽入地底。
她怎麼就在衛主任面前露了底,她懷疑對方在打擊報復,只不過暫時沒有證據。
“衛主任,您老能不能替我悠著點說。”怪不得章主任經常說他是個男版八婆,一點都沒錯,怎麼能一點秘密都不會保呢。
她沒好氣的說:“你每說一句,我就在我心裡暗自記下一筆,可能國協的救助基金就少了一筆捐款。”
“章主任,我以後在衛主任面前絕對能做到全身都是秘密,沒有任何透露訊息的可能。”
“哈~哈~哈!”章主任放聲大笑。
“小姚,透過現象看本質,你終於悟了!”
“我封口,直接封口。”衛陽連忙住嘴,比劃著用手拉著封住自己的嘴。
“好了,整天的不著調,你看把小姚嚇得。”章延慶見不得衛陽得瑟,收斂笑意橫了他一眼,看向姚平湘說道。
“我今天早上把關於劉老治療方案的提議在賀院長那報備了,賀院長基本同意了,可能還需要向上級申請一下,最主要的還是要看你在顧菊病情上的救治情況。”
“如果顧菊病症有明顯好轉,小姚,那你這一手針灸術可就要徹底揚名了,這種病症哪怕在全球十大排名醫院中,治療記錄基本都沒甚麼借鑑可言。”
“在國際上排的上名的頂級醫生那裡,對這種病症大多也是束手無策,無法做到根治。”
聽著章主任介紹這種病症在國際上遇到的各種症狀,姚平湘本來還不怎麼緊張的心情突然有些壓抑。
她在心裡默揹著道家修行口訣,起伏緊張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她眼神堅定:“章主任我會努力的。”
章延慶見狀暗自點頭,作為醫生心理素質強大是基本條件,小姚的心態在國協絕對排的上前十。
幾次聯合手術,他發現很多老牌醫生都沒有小姚心理素質強。
“我早上聽婦產科的王主任說,明天上午你和婦科的兩位主任要開一臺聯合手術。”
“是劉老家的那個孫媳婦嗎?”
“是萬琪琪,章主任,王主任有沒有說明天能不能騰出一臺手術室給我們。”
昨天她就在擔心,她們沒有提前規劃申請,手術室不一定能勻出手術檯,現在從章主任的語氣中能聽出應該是沒太大問題了。
“早上在會議上,婦產科的兩位主任說他們明天那邊沒有連臺,隨時進入手術都沒問題,三樓的王主任估計在等你回話,嶽主任嘛。”
章延慶嘴角抽動,老嶽真的是既幸運又倒黴。
“嶽主任已經確診了,你等會兒到三樓差不多就給他個臺階下。”
最近一個星期,從他們醫生內部得來的訊息,老嶽把能拜訪的消化內科的醫生全都拜訪了一遍,估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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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到甚麼好的解決方案。
這幾天連小護士們都在私下裡抱怨,嶽主任周邊的氣壓越來越低,無名火頻發。
“如果嶽主任找你諮詢他的病症,小姚,那時候,你與他之間就是醫師和患者的關係。”
“我知道的,嶽主任如果找我諮詢,他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病患,作為醫師我怎麼可能拒絕病患。”
姚平湘理所當然的說,她不可能針對任何一個到她這邊求助的病人。
如果有私人恩怨,那估計有些困難,可能會是一個讓對方無法接受的籌碼。
章延慶的臉色柔和:“我們這邊基本結束了,沒甚麼大問題,你現在去三樓找王主任問問情況,安排手術時間注意點,不要和明天下午顧菊的重上了,排的不要太緊。”
“好!我現在就下去。”姚平湘早就想到樓下去了,如果不是衛主任的那番操作。
想到衛主任的跳脫,她還有些鬱悶,嘴角一撇,懶懶的打了聲招呼轉身朝外走去。
“完了,小姚這丫頭真的對我有意見了。”衛陽大呼小叫的說。
章延慶冷冷的看了過去,吐出兩個字:“刮躁!”
…………
姚平湘從樓梯下到三樓,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王主任和嶽主任都在。
“小姚,我剛才還在想,你甚麼時候能下來。”
王月琴抬眼看到小姚立刻揚起笑臉,招招手:“過來這邊坐。”
她起身從對面拉了一個椅子挪到自己身邊。
“剛才小錢說你跟章主任他們正在討論昨天跳樓那個女人的病例,現在討論的結果出來了嗎?”
姚平湘朝著嶽主任點點頭,坐下說:“我和章主任說了,明天下午做一次針灸介入治療,看看效果如何,到時候根據效果再做下一次的調整。”
王月琴瞄了眼對面正眼巴巴看著的老嶽,忍不住頭疼:“小姚,明天下午的針灸介入,我和嶽主任可不可申請旁觀。”
“當然沒問題,歡迎您和嶽主任過去指導意見。”
姚平湘希望有越來越多的相關人士能夠親眼見證道醫針灸術上的神奇。
“如果需要甚麼幫助的話,你可以對我和王主任提。”嶽洪在一旁乾巴巴的提議。
姚平湘:“好的,嶽主任,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會提出。”
別指望你這樣,我就會主動干預你的治療方案,想都別想。
“小姚,言歸正傳,上午萬琪琪把所有的檢查專案全部做完,她家屬這邊提出申請,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上午第三手術室會交給我們。”
王月琴想到明天的手術面色還是有些擔憂,她還是對針灸干預方案有些懷疑。
“小姚,明天上午我和嶽主任進行前期的手術剝離,最後的針灸抑制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王主任您放心,包括後期的藥劑我也準備妥當,您和嶽主任只要完成手術剝離縫合部分,其他的就可以交給我。”
王月琴見小姚回答的果斷,懸著的心稍微放下點,她暗中給嶽洪使眼色。
“咳咳,嶽主任,你剛才不是說,你要找小姚諮詢你的病情嗎?”
臺階給你了,別不知好歹的繼續端著。
嶽洪看了眼王主任,知道對方在給自己找機會,他略微有些尷尬。
看著坐在王主任身旁的女孩。
“那個小姚,上次在會議室我的態度有些激進,抱歉啊!”
“嶽主任您客氣了,那天本來就是一場討論會,各自立場不同,意見不統一很正常的。”
如果是橄欖枝,姚平湘當然會欣然接受,如果不是……。
王月琴見嶽洪說了兩句話又閉口不言,有些頭痛這個跟了自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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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副主任醫生。
她暗自瞪了眼嶽洪。
“小姚,我聽袁主任說你在面診上的能力比他還強是嗎?”
姚平湘輕笑著:“那是袁主任謙虛,我差袁主任遠了。”
這話說的,讓她怎麼接下去說,王月琴乾脆直接了當。
“小姚,你對嶽主任的病情有沒有甚麼好的建議,袁主任說,關於非手術治療上,你絕對是權威,是不是啊,嶽主任。”
她恨恨的看著嶽洪,老嶽如果還那麼沉默不語,她可是要掉頭走人了。
“對,小姚,你對我的病情有沒有甚麼好的建議。”
嶽洪終於拉下他那點可憐的小自尊。
他如果繼續視而不見,王主任絕對能對他拍桌子,她的脾氣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姚平湘裝作沒看見兩位主任之間的眼神交鋒。
“嶽主任,如果方便我重新幫你把把脈做下確診。”
“方便,當然方便。”嶽洪懸著一顆心終於放下,他就怕小丫頭脾氣上來直接給自己沒臉,那就尷尬了。
還好,對方還算拿得起放得下,是個好心性的姑娘。
他從自己座位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小姚身邊,自覺的把手伸出。
姚平湘嘴角微抿,手輕輕搭上,元氣入穴,嶽主任胃部的影像頓時浮現在她的眼前。
嶽主任的胃部正處於早期胃癌朝著中晚期過度期,再不干預治療,等到身體出現反饋時,可能就是晚期了。
到那個階段,基本就是藥石無醫。.
在這個階段被她發現病狀,由她接手,嶽主任真的算是很幸運。
她放下嶽主任的手腕,斟酌了一番才說:“相信嶽主任應該看過自己的胃部影像,按照西醫的治療方案,嶽主任應該知道,您最起碼要切除一部分胃。”
嶽洪點點頭,也不需要隱瞞,反正他和小姚當時在會議室的一幕已經被國協上上下下的傳了個遍,包括他最近找了哪位醫生做了甚麼諮詢,基本是人盡皆知,國協上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國協這幫小護士們,簡直就是情報收集中轉站,他也算是服了。
“我諮詢了消化內科的肖主任,他的建議也是切除部分,哪怕如此,他也不敢保證五年內不會復發。”
說到這裡,嶽洪有些頹廢,切除治療竟然連五年都無法保證復發。
他語氣有些期盼:“不知小姚這邊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
姚平湘遲疑了片刻才說:“我這邊倒是可以不做手術不動刀,不過有一點不知道嶽主任能不能做到。”
“你說,我一定配合。”嶽洪迫切的問。
“如果嶽主任接受我的治療方案,必須無條件的全盤接受,不能在我的診療過程中提出任何異議。”
她上次就說了,在她治療過程中需要病人無條件信任,如果在診治階段,病人仗著自己的醫學常識擅自做出更改,出現問題她不會承擔任何後果。
“另外在治療過程中必須按照我要求的方式去服藥,如果有一點做不到,嶽主任您可以考慮其他方法。”
“當然沒問題,小姚,如果是你們道醫治療,是不是可以不做切除手術痊癒?”
從小姚的語氣中他可以聽出,對方根本沒有手術的計劃,如果不需要切除,於他而言簡直是喜出望外。
“我們道醫與西醫本質區別就是身體本源性的治癒和手術介入治療,完全痊癒不復發不敢保證,畢竟後期的恢復效果與病人的身體和心裡素質有關聯,這些嶽主任您應該都清楚。”
姚平湘嘴角微微翹起:“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您的胃部最近十年應該可以全部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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