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看著低頭哈腰的衛副院長,徒生厭惡感,讓她未來幾個月甚至幾年,都要和這樣人的合作,心中的抵抗情緒越來越多。
“賀院長,我認為這個安排不合適。”
“嗯,小姚醫師,你說這個安排不合適?哪一點不合適,你說說看。”
賀遠洋饒有興致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孩,亭亭玉立,姿色天然。
“賀院長,我看了上級下發的紅標頭檔案,這次致敬老同志的活動,目的很明確,國協需要與隊伍後勤部合作,以解決老同志的身體疾病痛楚為主,通篇檔案主題很明確,儘快、最快,而且還要簡化一切手續,可見上級對待這件事的急迫性和愛護心。”
“小姚同學解讀的很透徹啊。”衛桐笑著頻頻點頭。
姚平湘瞥了一眼笑眯眯的衛副院長,眸底劃過嫌棄。
“我知道,衛副院長在國協工作方向一直是行政方面,如果讓衛副院長跨專業負責技術方面的統籌安排,過程中很容易發生誤判和誤解,畢竟專業不對口容易造成理解上的錯誤判斷,更何況國協還是與隊伍對口安排,稍有不慎,如果造成隊伍對我們能力上的誤會,那就有些麻煩了。”E
“你說甚麼?”衛桐剛才還笑眯眯的笑臉,沉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姚平湘。
賀遠洋強忍著笑意,輕咳一聲,抿抿嘴說:“那按照你的思路想法,有甚麼合理的建議?”
這丫頭夠直接的,看著小小的人,竟然還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有意思。
“我認為,應該按照檔案指示,負責人以專業和技術性為標準,只有這樣,負責人才能夠利用專業知識統籌安排病患,畢竟解讀分析病患病情,也是負責人的主要任務。”
“我認為小姚說的很有道理。”衛陽義正言辭的贊同。
小姚這話說的,等於又一次的正面打臉衛桐。
江佩蘭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附和:“小姚說的確實在理,全國各地有那麼多如王老那般病情的老同志,負責人如果對病患病情不瞭解,在等待過程中出現錯誤操作,很容易給遠道而來的老同志造成誤解,本來是好事,如果操作不當,隨時會變成惡劣事件。”
“咳咳,我認為小姚的擔心是存在的。”
章延慶輕咳一聲,引導眾人看向自己。
“這個活動確實需要專業性的負責人,假如需要,那麼我推薦自己作為這場義診活動的負責人。”
他見眾人一溜的開始排擠衛桐,乾脆直接把自己推到臺前。
“咦!”衛陽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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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把老章推到眾人面前了,算是意外之喜。
其他人能夠欣然接受,對於衛桐卻是奇恥大辱。
“姚平湘,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國協醫學院的醫學生,你有甚麼資格在這提建議。”
衛桐見眾人一點情面都沒給自己留,甚至連章延慶都開始推薦自己了,氣急敗壞的直接出聲斥責。
他轉頭看向賀院長。
“賀院長,你看到她的態度了嗎,早上在會議室,她也是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甚麼時候醫學生也能到院長辦公室指點江山了,這還像個學生嗎?還有半分尊師重道的心嗎?這種學生就不應該留在國協,應該直接開除!”
他被羞辱的頭昏腦漲,自從到了國協之後,一直受人追捧,春風得意。
這是第一次,竟然有人當眾指責他沒有專業性,不配做負責人,而且還是個醫學生,於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姚平湘:“出去,立刻從這裡滾出去,不就是一個麻藥技術的能力嗎?我就不相信了,離開你活動就開展不下去了。”
“這裡是賀院長的辦公室,衛副院長你現在就想行使正院長的權利,有點早了。”
江佩蘭見衛桐不顧場合的出聲趕人,冷然出言提醒。
“而且這個活動離開小姚確實開展不了,到現在,你連這點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負責人的。”
她看向賀遠洋:“賀院長,看到了嗎,聽聽衛副院長說的話,小姚說的就是沒錯,一點專業性都沒有,怎麼去負責活動的統籌安排,簡直是瞎胡鬧。”
江佩蘭看著賀遠洋笑眯眯的表情就煩躁。
“你別在那看熱鬧了,趕緊把問題解決,別給我推搪,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賀遠洋笑呵呵的說:“江教授,您老性格還是那麼急躁。”.
他轉身看向衛副院長時卻收斂笑容。
“衛副院長,你看到了,關於與隊伍合作致敬老同志這件事,你的專業性還是差了,你連小姚同學在其中的作用都沒弄明白,還怎麼開展工作,你暫時把活動的檔案和資料先交到章主任那裡。”
“江教授,我們下午二點組織會議,重新安排負責人,如果沒有異議,這次的活動就由章主任負責。”
江佩蘭點點頭:“可以。”
“章主任,你現在就通知科室負責人下午兩點開會。”
賀遠洋下定決心後,安排迅速,繞過衛副院長直接吩咐下去。
章延慶看了眼低頭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衛桐:“我現在就出去通知。”
“衛陽,一起出去。”
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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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的起身:“等我,一起去。”
賀遠洋看著他倆先行離開,隱秘的看了眼衛桐,可惜了。
國協裡總有幾個不和的聲音,他本想利用這次機會,讓衛桐的無能和貪婪暴露在隊伍領導人眼裡。
只有這樣,他才好進行下一步計劃,誰知衛桐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蹦噠,顯示自己的優越性,。
他有些遺憾,看來這次是不行了,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
見賀院長重新安排好了,江佩蘭也就舒心了。
“那我們先回去,下午我也去會議室。”
說完她招呼姚平湘:“小姚,我們先回去,你要相信賀院長,他還是能分的清輕重緩急的。”M.Ι.
賀遠洋看著江老太太的背影有些啼笑皆非,自己在她眼裡差點連輕重緩急都不明白。
從賀遠洋一錘定音的讓自己放下手裡的工作後,衛桐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
不過從緊握扶手青筋畢露的手背上,可以看出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見眾人都走出辦公室,他抬頭冷著臉說:“賀院長,我是衛生部任命到國協負責醫院d·政對接工作的,你現在把衛生部賦予我的權利架空了,不知道你用意何在。”
賀遠洋揚眉笑了:“老衛啊,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啊,不過是隊伍與咱們國協對接的一個活動,你也看到了,這個活動確實需要專業性強的負責人接手,要不然你肯定會在過程中繼續摔跟頭。”
他絕對不比衛桐遺憾多少,見衛桐仍然執迷不悟,他也不點醒,只是似是而非的說著。
衛桐冷哼一聲,連招呼都沒打,起身朝外走去。
一路上,他腳步飛快,往常他最喜歡到護士站溜達一趟,今天也是視若無睹的直接走人。
“衛副院長。”路過的醫師剛揚起笑臉,見他冷著臉擦身而過。
“他這是怎麼了?出事了嗎?”
護士站的小護士聳聳肩:“不知道。”出事、生病都隨便,最好回家直接躺下。
衛桐進了辦公室立刻關上門,他坐到椅子上撥電話。
那端很迅速的接起電話。
“喂,姚老,你說的那個江城來的姚平湘到底是甚麼背景。”
衛桐的語速飛快,羞惱讓他聲音越說越大。
“不僅幾個科室主任替她說話,連江老太婆都護著她,姚老,剛才範遠洋那王八蛋,在他辦公室直接給我難看。”
他喘著氣,氣急敗壞的發洩著,可電話另一端卻是毫無聲響。
“喂,姚老,你聽到了嗎?”
“火氣發完了嗎?”姚承嗣站在書房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冷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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