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吳家承情可不好承啊!”姚承嗣眉頭緊皺,帶著深意看著景銓。
“景銓啊,你是不是有甚麼好主意?”
姚景銓坦然一笑:“還是瞞不住爺爺。”
“年初一,隊伍裡劉老家的老太太到天長觀上香,聽語氣,好像劉老準備讓他家的小孫子劉忠一接替這個位置,這個訊息一直沒有外露,被劉家捂的死死的。”
姚承嗣還是沒有明白承銓的用意:“既然已經被搶了個先,以我們姚家的能力,也無法幫吳家運作這層關係。”
這種上層之間的爭名奪利,哪裡是他們這種家庭可以干預的。
“不需要我們運作,只需要告知對家就好了,爺爺,您自己不要出頭,您讓大哥和大嫂去拜見一下吳家的老太太,大嫂孃家的母親和吳家老太太是本家,彼此之間一直都有來往,正好當做新年拜訪,到時候,讓大哥私下裡跟吳家主說幾句,就說謝家的謝強對劉忠看不順眼,一直在找機會想著法子噁心劉忠一,聽到這話,吳家主自然就知道勁兒朝哪兒使了。”
“至於龍家那邊,我已經有其他安排,估計很快就會有訊息傳來。”姚景銓眼眸半遮著,暗藏的眼神裡帶著隱忍和興奮。
“哈哈哈,好,我姚家後繼有人了。”姚承嗣以一種全心的眼神,驚歎的看著眼前這個孫子。
以前只知道他聰明、悟性高,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喜約束,無拘無束,至今也沒有成家的念頭。
可今天這番談話卻讓他打消了從前的決定,如果姚家交到景銓手裡,絕對可以帶領姚家進入另外一個階層。
“景銓啊,你今年快要四十了,以前爺爺不提,是因為你志不在此,沉迷於修道中,可今天,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如果有想法,那就要把個人問題解決了。”
一個繼承人如果沒有子嗣,那絕對是無法服眾,也是亂家的源頭。
面對爺爺的意有所指,姚景銓神色始終平靜,不起絲毫波瀾:“爺爺,我對於家族這些俗事確實不耐煩,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俗物上,我的信仰不在此,這次出手,是因為出現了讓我感興趣的人。”
他抬眸看過去:“爺爺,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一生只能關注一件事情,我這一生只會是修道、修心。”
“你,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修道又不耽誤你結婚生子。”姚承嗣眼見著家族傳承出現斷檔,好不容易有一個出色的孫子可以接下他手裡的重擔,可誰知竟然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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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態度。
這讓他怎麼不懊惱、失落。
“爺爺,您還是先安排大哥把剛才那件事做好,今天已經年初四了,先機很重要,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姚家就很被動了。”
姚景銓起身:“爺爺,我先回房間洗漱,一會兒再過來陪您。”
“好,你快點回屋休息一會兒。”姚承嗣嘆口氣,揮揮手,想給的不要,想要的不想給,堅持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姚承嗣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垂垂老矣的暮色。
…………
姚景玉在開往醫院的途中始終帶著鬱氣,不明白經過這麼多年,老二竟然又打算回來,不是一直打著修道的名頭在外面嗎?怎麼又對俗事上心呢。
“砰砰”他用力的錘了錘方向盤,汽車喇叭被錘的“叭叭”響,惹得前面的汽車,一腳油門差點追尾。
他面無表情的打著方向盤,繞了過去,後面傳來暴躁的大喊聲:“瑪德,找死嗎?”。
剛才那一瞬,最後一刻讓他清醒不少,也算是想明白了,老二回來又怎麼樣,現在醫院的負責人是他,人脈也在他手裡。
老二所學都是些老莊思想,道家一派,與姚家的中醫學有著天壤之分,是他癔症了。
他很快打起精神,開車朝著姚家的中醫院行駛。
到了中醫院,他沒有從正門走,而是繞道走了後院。
姚家中醫院這處後院,當初在建成後,花了大手筆打造了一番,後院樹木叢生,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喬木橫繞,哪怕是寒冬,也有松樹、臘梅樹立其中,經過冰雪覆蓋,越往裡走,越是幽深而昏暗。
彎彎繞繞的走了幾分鐘,姚景玉在一處隱藏在花園深處的鐵門旁停下,迅速輸入密碼。
“嗶”鐵門緩緩開啟,他彎腰走了進去,身後鐵門自動關上。
這一處地下建築,當時是按照防空洞建造,裡面的空間高大而寬闊,很快走到另外一處鐵門旁,同樣的密碼輸入。
鐵門緩緩開啟,裡面燈火通明,井然有序,偶然有醫護人員匆匆而過。
“姚院長,您怎麼來了?”姚大從監控裡看到姚院長進來,連忙從監控室跑了出來。
“姚大,你現在安排,所有人在今天凌晨之前全部撤離,把這裡的儀器。”他咬著牙想了想,這可是花了幾百萬購買的裝置,就這麼銷燬,簡直是挖他的心頭肉不為過。
最終還是理智佔上風:“把這裡的裝置,讓何進運到北城鍛壓廠那處全部銷燬。”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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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鍛壓廠銷燬?”姚大驚撥出聲。
“姚院長,你沒開玩笑吧?這些裝置才用了三四年時間,就銷燬?”
“對,銷燬,一定要在明天之前全部銷燬。”姚景玉既然把話說出口,也就放下不捨之心。
“這裡已經不安去,可能隨時會有人突擊,你安排好,務必在今天凌晨,把這裡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部撤離到江口那邊,不過姚大。”
他小聲的說:“出行的時候,安排幾輛運煤的卡車,到達煤山,我會給你們重新安排其他換乘車輛。”
“姚院長,可這邊還有一些剛做完手術的,還沒有恢復好,這些人怎麼辦?”姚大聽說這裡已經不安全,立刻通盤考慮,就是那些剛從手術室裡下來的人有些麻煩。
姚景玉當然也想到這些人的安排,這些人絕對不能跟著到江口去,安排到其他家醫院更不可能,他嘆口氣:“實在不行。”
過了好一會,姚大才從姚主任的口中聽到一句、
“隨行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讓他們自生自滅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現在就送到偏遠山村去。
姚大嚥下口水,艱難的說:“姚主任,他們有幾個人還有幾天就能恢復,如果現在就送到山村,按照那邊的環境,沒幾個可以活的,也賣不上價。”
他雖說人狠,可也不忍就這麼看著這些人自生自滅,如果能多養幾天,大部分人的身體都能恢復個差不多,最起碼還能賣上價,雖然也好不到哪去,可好死不如賴活著。
姚景玉面無表情的看著:“姚大,今天怎麼突然婦人之仁,如果因為你偶然的仁慈,導致這處有一絲洩露,你知道意味著甚麼嗎?”
姚院長語氣的冷硬,讓姚大突然警醒,是啊,如果洩露,他打了一個寒顫,後果無法想象,也是他無法承擔的。
“姚院長,那這些人送哪兒去呢?”他迅速收拾好心情,常言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也只能如此了。
姚景玉:“交給錢慧,讓她處理,全部送到西邊去。”
姚大雖然有時候頭腦不好使,對他們盛京姚家還算是忠心耿耿,雖有私心,還能在容忍範圍之內。
姚景玉把該安排的事交待清楚後,也沒在這繼續逗留,而是迅速轉身離開這裡,地下待的時間長了,身上總是陰冷冷的,連心情都陰鬱不少。
估計是在地下室訊號差,他剛走出醫院後院大門,包裡的電話響了,掏出一看,迅速接起:“爺爺,是我,好的,我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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