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問話的高大男人氣勢逼人,讓值班室的民警下意識的站起。
“後退!同志,請出示你的證件。”
“麻煩二位出示證件。”另外一個民警快速走出值班室,還算鎮定的看著兩人。
看著對方的謹慎,趙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你們簡直是捅了大簍子。”
民警接過他遞過來的證件,開啟一看,明晃晃的幾個大字:j.備司三個字,照片、鋼印,一股肅然撲面而來。
立刻心慌的一批,連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他面色慌亂,有些心神不定:“報告領導,今天上午來了兩個,自稱是從盛京過來,已經把犯人高祖盛帶走了。”
出大事了,真假李逵,與這兩人相比,上午那兩人明顯不對,眼前高大的男人清貴肅然,一看就不簡單,他心虛的渾身冒冷汗。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嚴局長。”
他看向一旁的龍慎,緊張的眼神有些躲閃:“這位領導。”看這氣勢,不用問,肯定是領導。
“這是我們j·備司的龍司。”趙靖介紹。
“現在立刻讓你們嚴局長抓緊時間到局裡來,說明情況。”
“幾點來人,誰接待的?”龍慎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冷若冰霜的眼神好似看透人心般,讓人無所遁形。
站在跟前的民警嚥了咽口水,緊張的說:“上午九點十分左右到的局裡,是副局長嶽培東接待的,所有手續全部都是嶽副局辦理的。”
“你們嶽培東副局呢?”龍慎看著他的警號。“通報你的姓名。”
“報告,江城警員張浩榮。”張浩榮心跳加速,這是要出大事了。
“張浩榮警員,立刻通知嚴局和你們那個嶽副局現在、馬上到局裡,我在這靜候他倆。”
嚴寬十萬火急的從家中飯局趕往局裡,從小張打來那通電話開始,他心跳的都快竄出胸口,這是要出大事了。
今天早上家裡正好來了位親戚,親戚的哥哥在省裡擔任要職。
他當時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通知由嶽副局接待,從盛京來提審犯罪嫌疑人的j·備司來人。
可剛才小張打電話說上午辦理手續帶走高祖盛的兩人可能是假的,他渾身冷汗直冒,如果不是控制得當,現在都能癱軟在地,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如果真是如此,別說甚麼升遷,他這個位置都要坐不穩了。
嚴寬小跑著進了局裡,看著小陳站在值班室,從未有過的站姿,挺拔正直,紋絲不動。
他面色一緊:“小陳,盛京來的人呢?”
小陳看到局長,心頭一鬆,終於來了主事的人了,再不來,他都快撐不下去了,連忙回:“張浩榮在會客室接待彙報著。”
“到底是甚麼情況?”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會出了兩撥人來提審。
小陳感覺嚴局這次麻煩有點大,他謹慎的說:“上午來了兩人,是嶽副局接待的,嶽副局帶著他們辦了手續後,和他們一起到的看守所,提走了高祖盛,後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嚴寬擦了擦額頭的汗,咬著牙問:“嶽培東呢?”
小陳:“嶽副局正在路上,估計也快到了。”
“他來了,讓他立刻去會客室。”嚴寬抬腿朝著會客室走去,是生是死總得見面確認是真是假再做定奪,雖說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走進會客室,一眼看到坐在會客室,這個曾經無數次,出現在隊伍彙報主席臺上熟悉的面孔,立刻知道,他們江城局這次兇險了。
“龍司
:
!”
“現在沒有時間聽你解釋,你們那個嶽副局人呢,到底來了沒有,你們局裡,還有誰接觸過今天提審的兩個人,通知局裡所有人立刻開會。”
“是!”嚴寬內心惶惶不安,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問題。
“張浩榮,你去通知所有休班的同志,取消所有休假,所有人立刻歸隊,有緊急任務。”
“是!”張浩榮應聲而出,終於可以出去了,再繼續讓他待在裡面,估計得心律不齊。
“嚴局,出了甚麼事?甚麼上午提審出問題了。”嶽培東的大嗓門從門外傳來。
嶽培東剛到家吃飯沒多久,就被電話招來,剛才小陳在電話裡說的也是不清楚,只知道,上午提審出問題了。
他聽聞後,心慌意亂,這是嚴局讓他上午督辦的,現在人提走了,告訴他,上午那兩個有些問題,想到這,他渾身都打顫,開玩笑吧。
他進門的瞬間,一股冷意席捲全身,坐在主位那個高大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深淵般冰寒刺骨,他打了個冷顫。
“嚴,嚴局。”他朝著嚴局的位置走去,腳步有些疲軟。
嚴寬厲問:“嶽培東,你上午到底怎麼辦的手續,證件檢查了嗎?”
“檢查了,他們出示了證件。”嶽培東連忙回答,如果不是檢查了證件,給他個膽子,也不敢開提審放行通知。
“現在彙報,上午兩人的長相、年齡、特徵,幾點走的,朝著甚麼方向去的。”
趙靖直接打斷兩人的對話,現在追究這些都是枉然,只能利用有效的資訊,加大警力追捕。
“是”
嶽培東張嘴想說,可想了半天才發現,他腦海裡的人物,現在竟然一片模糊,五官毫無特色,身高普通,長相普通,總體而言就是普通人,是那種扔在馬路上毫無特色的人。
他結結巴巴的說了幾個他能想起來的印象,憋了半天,有些頹廢。
“他們開了一輛黑色大洋車過來,車號是盛京的,車牌號是盛a從看守所走的出來的時候,我在登記表上寫的時間是,十點五十三分。”
他抬頭看了眼,心虛的說:“暫時只有這些。”
嚴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龍慎:“龍司,現在所有人員都在歸隊的路上,您看我們該如何部署。”
龍慎看了看腕錶:“現在是中午時間,十二點二十七分,從犯罪嫌疑人上車開始,已經過了一小時三十四分鐘,你倆認為,嫌疑犯會待在江城等我們去抓他們嗎。”
他看向趙靖:“剛才有沒有通知各部門在國道、省道,沿路設立關卡?”
趙靖點頭:“已經通知了,已經把高祖盛的照片發給了沿路各部門。”
“高祖盛的妻兒呢?有沒有派人監視?”龍慎看向嚴寬。
嚴寬羞愧的說:“我們下達通知,讓對方暫時不要離開江城,並沒有派人監視。”
龍慎:“立刻派人去高祖盛家裡,查清高祖盛妻兒現在的動向,如果真能找到,給她們重新安排個新住所,不過可能性不大。”
他接著說:“給我一個臨時辦公室,你們全員待命。”
“是”嚴寬頻著嶽培東從會議室撤出,雙眉打結。
“嚴局,剛才那位領導到底是誰?”嶽培東雙腿有些發軟,他擦著額頭的冷汗,心虛的問。
“嶽培東,你到底在幹甚麼?來訪證件是真是假難道你看不出嗎?”E
嚴寬氣的臉色鐵青,走出那間會客室,他才能徹底爆發自己的情緒。
“這次咱倆估計
:
都沒好果子吃,這事回頭再說,你現在把你的辦公室騰出來,給龍司他們臨時徵用,你通知陳路按照剛才龍司交代的去做,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嶽培東當然知道,他這次犯了嚴重性的錯誤,停職都算是輕的,他必須打起精神,爭取戴罪立功。
趙靖聽著會議室外兩人的爭執聲,看向龍司:“龍司,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們j·備司裡出了內鬼。”龍慎冷然的說,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從今天凌晨三點,審訊結束,歸檔資訊資料開始,到對方九點出現在江城局,總共九個小時不到,他們竟然知道我們所有的出行時間和地點,看來我們司裡的這個內鬼資訊掌握很及時。”
“趙靖,你現在致電給應風流,讓他立即結束休假,回到司裡,核查所有接觸到資訊的工作人員,從昨天夜裡到今天早上,一個都不要放過,給我嚴查到底。”
趙靖:“是”
他心裡也憋著一口氣,他不願相信是司裡洩露的機密,可不相信也得相信,能夠掌握資訊如此及時有效,接觸資訊的也就那麼幾個,除了司裡出了內鬼,不做他想。
…………
而被他們惦記的高祖盛三人,並沒有如他們預想的那樣出了江城,而是出現在鳳鳴山附近的山腳下,一處民宅中。
“溫先生,我們為甚麼不利用他們沒有發現,從江城直接撤離呢。”
高祖盛有些氣急敗壞,本以為逃出生天了,可轉了一圈竟然跑到鳳鳴山腳下。
“如果我們上午直接上省道,現在已經到了南城了,從南城走水道,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我們,現在我們堵在這個破山村到底幹甚麼?”
溫濤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裡的那把木倉,掀了掀眼皮。
“高君,這次來救你只是附帶,我們還另有其他任務,放心,我們會帶你回到我們大日子國,你的妻兒現在已經乘著輪船駛向自由的大日子國。”
他神態淡然,嘲笑著:“別害怕,我們很快就會解決麻煩,帶你一起走。”
他不著急,可高祖盛著急,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怎麼能一直逗留在這個地方,進去的幾個月,對於他就是噩夢,到現在都是惶惶不安,他一刻都不想留在江城。
“溫先生,你們能不能先把我送出去,你們再去執行其他任務。”
“哼”溫濤冷哼一聲,斜睨了一眼,目光之中盡是嘲諷鄙夷之色。
“我們時間有限,沒有多餘的時間繼續你這個愚蠢的主意,或者高君,你有能力,可以自行出逃。”
如果不是小井君交代,讓他們務必帶上這個央國人,他一眼都不想看這個膽小怕事的豬玀。
門從外被開啟,一個瘦小的男人從外進來。
溫濤舉著木倉的手放下,不再搭理高祖盛,起身迎了過去。
“高橋君,姚家村現在甚麼情況?”
高橋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才說:“那個女孩子已經回了姚家村。”
他神色有些凝重,怎麼會是直升機送她回來,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危機感。
“我們甚麼時候去把那個女孩帶走?”溫濤坐到高橋對面,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他們倆來到這裡已經有半個月了,他們偽裝成隔壁省來的採藥人,租住了這處民宅,這半個月,他們早出晚歸,很快就讓村裡人對他們失去了興趣,不在關注他們。
好不容易等到那個女孩回來,又被組織安排營救眼前這個廢物,白白又等了兩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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