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坤轉身就看見吳青山那憐愛的眼神,一陣惡寒,瑪德,甚麼眼神。
“吳部,走吧,我們就不要打擾曾老的休息了。”
看也看過了,實在不想再跟眼前這噁心的玩意共處一室。
吳青山點頭,看向曾老夫人:“老夫人,我們回去還要和組織彙報曾老的身體狀況,組織非常關心曾老的身體。等曾老身體康復之後,我再以個人的名義過來探望。”
“感謝組織對老曾的關心,這裡有我就好了,跟組織說,老曾已經沒事了,恢復的很好,讓組織不要擔心。”
曾老夫人眼眶中泛著淚水,如果不是組織關心、維護,從沒有放棄,現在哪還有老曾啊。
龍行坤遞了一個眼色給兒子。
龍慎大步走了過來,扶著曾老夫人,走到窗臺前的扶椅坐下,輕聲安慰。.
龍行坤轉身和吳青山走出了病房,出門的那一瞬間,他實在是很想把姓吳的這個老奸貨直接丟下,可對方緊隨其後,跟著上了電梯。
“聽說,你家老大接了小慎之前在隊伍裡的工作。”
用盡了手段,姓吳的終於得到了那個位置,就是不知能不能長久。
吳青山笑了:“年前組織剛下達的檔案,龍領導你訊息很靈通啊。”
你就差在大院安個喇叭了,還訊息靈通,他差點冷笑出聲。
“少華今年多大了?有四十了吧,年齡到了也不好走啊。”
“過完年三十七歲,不過他在隊伍裡,只要沒有攔路虎,家裡沒人拖後腿,以他的資質,肯定會越走越順,越走越遠。”
吳青山神色淡定,對於龍行坤的意有所指,他當然是話中有話的回擊過去。
不過他這一拳,絕對是重擊到龍行坤的心窩。
龍行坤感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自從老大退出隊伍後,雖說從沒有人當面指責,他心知肚明自己做了錯事,可事已至此,已無回頭的餘地,他只能咬緊牙關硬抗著。
無人指責時,他還能安慰自己,龍慎在哪兒都能發展。
眼前這個王八蛋,如果不是他在外使計,背後推進甚麼新的隊伍發展政策,讓他中了奸計,他怎麼會輕易的讓龍慎直接退出隊伍。
這個王八犢子,得了便宜,還在他面前張揚,他決定這個攔路虎當定了。。
“我家小慎,在哪兒都能發展,畢竟年輕嘛,過完年也才二十九歲,已經是副部了,不像某人的兒子,快四十了,在小慎面前還低了兩級,更何況這個職位還是靠著陰謀詭計得來,就是不知能不能走的長遠。”
兩人冷嘲熱諷,互相打擊,隨行人員也沒有閒著。
龍行坤的警衛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側,身材高大,氣勢逼人,形保護狀,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吳部。
而吳青山的隨行秘書側有些瘦弱,彼此之間偶爾會有眼神的交鋒,可看著秘書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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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離不定,可以看出,這一局龍領導的警衛勝出。
電梯間的警衛恨不得消失,瑪德,他聽到的都是甚麼鬼祟的話?這些大佬家的隱私,他一句話都不想聽到,就衝著這些隱私,今天之後,不知他還能不能繼續待在隊伍裡?
不過,大佬們只顧著鬥嘴,始終沒看他一眼,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甚至想哭,他殷切的看著兩位大佬各自帶著隨從走出電梯間,剛才的兩分鐘,可算是讓他體會到度日如年的滋味。
吳青山忍著氣率先踏出了電梯間,有一瞬間,他恨不得轉身揍身後的龍行坤一拳,只不過,低頭看看自己瘦弱的體態,不敢也揍不過。
這也是最讓他羨慕嫉妒恨的,年近六十了,竟然還能保持著健碩的體態,老東西怪不得在家庭上亂七八糟的,精力都用在這了。
還有龍家老大,從小完全是散養模式,爹孃不教,竟然還能長成參天大樹,可見心性之強悍,而他們家從小精心栽培,需要事事小心,權謀算計才能達成心願。
他冷笑出聲,繼續刺激著:“龍領導,你兒子昨天在盛京飯店宣佈的小女朋友,好像是姓姚吧?國協醫大大一新生,據說今年才十七週歲,長此下去,年輕氣盛的,不知會不會犯些原則性的錯誤,我拭目以待了。”
說完他也不待龍行坤反應,直接掉頭就走,二十九歲又怎麼樣,找個十七歲的女朋友,我就看著你急,最好繼續鬧騰龍慎,直接把龍慎折騰廢了。
不過,龍慎的這個小女友竟然直接參與了這次曾老的急救手術任務,這其中到底是本人能力過硬,還是龍慎在其中參與運作,為他的小女友在校檔案新增實操,保駕護航,這事還真的需要好好調查一番,如果其中真有貓膩,那可就有戲看了。
他丟下這麼一句,可把龍行坤驚到了。
“你說甚麼?”姓姚的女朋友?國協醫大的學生?姓姚的醫師不就是剛才曾老病房的姚醫師嗎?
龍行坤緊追幾步,張嘴想叫住對方,讓對方把話說清楚。
想到他倆之間的對立關係,停住腳步,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他突然意識到,這些人都是從哪兒獲得的資訊?
對於他龍家的私事,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今天就傳的都知道了?甚至比他知道的還清楚,他們龍家是個篩子嗎?
龍行坤在隊伍裡幾十年,從來沒有參與過地方上的工作,也不知道地方上的運作手段。
前二十年,兩個兒子還小,龍慎打小就不需要他操心,茁壯成長,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有時候甚至還能替他遮風擋雨。
龍柏從小的生活、學習和工作都是紀芙蓉一手操辦,過度的信任直接讓他矇蔽了雙眼,栽了這輩子最大的跟頭。
如果不是這次龍慎的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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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龍柏工作的運作,他根本沒有想到,安穩了幾十年的隊伍裡,竟然也會出現地方上的那一套。
最近幾次的調動讓他特別被動,原來他奉行的那一套隊伍裡的標準,都在悄悄的改變,調動和升職已經不是能力取勝,而是有太多的後臺運作和綜合因素。
端看龍柏就知道,如果沒有紀芙蓉在背後悄悄的運作,大學都不一定能上。
剛走的那個姓吳的老東西,竟然對他家發生的事瞭若指掌,連他都不清楚的,對方也都一清二楚,如果陰謀論,這是何等的可怕。
龍行坤第一次發現,如果繼續任其發展,龍家估計要從他手裡敗了。
想到家族榮辱,他直接吩咐跟隨的警衛:“魏晨,你先去找大楊,讓大楊把車開到過道那邊,打電話給汪海,讓他立刻到我辦公室等我。”
“是”魏晨應聲而去。
龍慎安慰好師母之後,聽著湘湘和其他兩位主刀醫師討論術後的常規護理,知道老師恢復的很不錯,擔憂之心終於放下。
待了一會兒,跟師母道別,他看了眼湘湘,先行一步到國協大廳等候。
姚平湘見大佬都走了,鬆口氣,那個嚴肅的高個子領導就是龍慎的父親。
他和龍慎剛才的對話,差點讓她喘不過氣,原來龍慎之前提醒的奇奇怪怪的人就是他父親。
“小姚”衛陽走了過來,站在小姚身側,看著窗外悄聲的問。
“小姚,你老實說,你跟龍司甚麼關係?別跟我說是甚麼親戚關係,剛才龍領導在這可不認識你。”
姚平湘瞬間羞紅了臉頰。
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衛前輩,我……。”
“別說了,我知道了。”衛陽擺擺手。
他看著遠方的街景,小聲的說:“他們這些大院子弟,性格大多都乖張,龍司雖然沒傳過甚麼緋聞和不好的傳聞,可你的年紀畢竟還小,國協臨床八年,這期間會不會發生甚麼事,誰也不敢保證,小姚,你是一個天賦很高的醫學天才,衛老師不希望你折在情感上,希望你三思而行。”M.Ι.
衛前輩句句真誠,一番話都是為自己著想,除了姚爺爺,周邊的長輩很少有人會這麼語重心長地分析問題,浮躁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她正色的說:“衛前輩,您放心,這輩子任何人都無法阻礙我學醫的恆心和決心,也不會因為個人情感上的事兒,影響我在醫學路上的前行。”
衛陽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走,突然想到甚麼,表情謹慎:“剛才這些話,你可不能透露給龍司知道,你衛前輩身體單薄的很,家底也有限。”
萬一被那個閻王知道他說了這些阻礙他倆發展的話,他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嗯,絕對不會說出去。”姚平湘抿嘴想笑,沒想到連衛前輩也懼怕,他到底幹了甚麼,讓人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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