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主席開始還漫不經心的,聽著馮啟航說起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可越聽心越慌亂,突然想起每次他派遣回來的隨行人員,最近幾年家底越來越厚,每次遞給自己的那些卡,他顫抖著聲音說:“這是在開玩笑是吧,不會是真的吧。”.
高文昌恨恨的說:“你說呢,開玩笑,你開個這樣的玩笑給我看看,剛才姚同志說的哪一個不是前幾年我們大力主推的地方文化特色傳承,哪一個專案不是我們介紹過去的?我倒想是在開玩笑,你覺得像嗎?”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力氣般,神情落幕,揮揮手:“走了,還在這開甚麼傳承文化招商大會,簡直是變賣家底,還是引狼入室那種。”
剩下的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向來平和的高文昌掉頭就走,相互對視幾眼,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馮啟航說道:“馬副主席,你必須要把這件事彙報給組委會,讓組委會介入調查,這件事影響非常大,要不然對大會影響不好。”
馬副主席看著底下眾人的神態都感到事態的嚴重性,他慎重的點點頭:“我現在就向蘭生主席彙報此事。”
他語調遲緩,接著說:“這件事暫時還是別傳出去,等組委會調查清楚之後,我們會看情況宣佈。”
看情況?是看情況如何把這件事遮掩過去吧,這時候還想著掩飾,馮啟航暗自冷哼。
他跟著不耐的揮揮手:“隨便你們。”
他一路朝著大廳外走去,和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從餐廳退出,站在電梯間想了想,還是來到了高文昌的客房。
“砰砰砰!”
高文昌回到客房就給他熟悉的朋友打電話,正交代一些事宜,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對著電話簡單道了一聲歉,掛上電話走過去,拉開了房門,看著門外的馮啟航沒好氣的說。
“怎麼,沒讓你在那善後?”
馮啟航挑挑眉頭:“我能善甚麼後?我是後進晚輩,又不是甚麼組委會原始成員,這些事兒,我能知道個甚麼?”
高文昌轉身往裡走:“呵,你還後進晚輩,七老八十的後進晚輩?”
“高老師,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就打擊晚輩,你這樣會沒有朋友的。”
“呵,要點臉好嗎?”高文昌半靠在單人沙發上。
“老馬那個副主席有甚麼安排?”
馮啟航關上房門走到高文昌對面,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仰著頭望著房頂。
“怎麼安排?調查唄,就是調查結果不知是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最後估計會不了了之,美其名曰,對大會聲譽會造成不良影響,這不就是常規操作嗎?。”
他起身看了眼高文昌:“高老師,你為這種事兒生氣有用嗎?你現在還是想著,如何保全小姚那個姑娘吧!”
高文昌立刻站了起來:“怎麼,他們難道還敢拿小姚說事?”
馮啟航:“你說呢?”
“馬明遠暗示了甚麼嗎?”
高文昌左右踱步,他抬起頭,一臉的憤怒:“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袁老,小姚是袁老推薦的,這件事必須讓袁老知道,讓他出這個頭。”
馮啟航點點頭:“我來就是這個意思,蘭生主席是袁老的徒弟,應該會給袁老幾分面子情。”
高文昌沉默了會兒:“我來打這個電話,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甩鍋給小姚。”
“我們都大意了,大家太想看到傳承文化的振興,可誰知竟然會被小日子人鑽了空子,真是化了妝的狼子野心。”
“國人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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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倉杆子的那種對抗方式上,誰知道小日子竟然已經找到另外一種侵略方式,在文化上給我們上了一節課。”
………
海市飯店的另一間套房,山田輕輕嗅了嗅手裡的幾枚丹藥,一股藥材獨有的清香襲入,他閉上眼慢慢的感受了一會,才睜開眼。
“甘香持久,而且還沒有藥材的苦澀味兒,真是難得的珍品。”
道家北派張氏,沒想到竟然還有傳人在,剛才在宴會廳聽到這個訊息時,山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想要立刻奪取這個沒落的神秘家族傳承。
只可惜對方小小年紀就油鹽不進,看著就不是個簡單的人,不過是人就會有弱點,他總會找準時機的,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的嗎?
他閉了閉眼,才看向面前的小井:“房間裡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了?”
小井低頭:“全部清理乾淨,不會留下一絲痕跡,您放心。”
“嗯,你先出去吧,松本回來了嗎?”
小井:“回來了。”
“讓他進來。”
“是!”
松本聽到傳喚,迅速而有序的悄悄走了進來:“山田君。”
“怎麼樣?查的如何?”山田睜開眼,站起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拿了一枚丹藥嘗試著吃了一顆。
松本能低聲說:“時間太侷促了,只查出姚桑簡單的家庭成員,不過據江城那邊得來的訊息,她和她的母親不合,據說是因為對方的姨母,暫時只能查到這裡,其他的還需要多花費點金錢和時間。”
“與她母親、姨母不合,這樣挺好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下手了。”山田嘴角一勾,眼神說不出的陰沉。
“松本,你現在安排人手到江城,把姚桑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查的清清楚楚,並查明白姚桑和她母親不和的根源,如果真是因為她姨母的原因,最好能從她姨母那裡試探出手,看看能不能撕開口子。”
他手持著茶杯,似有若無的笑著:“如果能讓姚氏從內部瓦解何樂而不為呢!哈哈哈!”
…………
姚平湘回到客房還是不掩厭惡和低迷的情緒,她走進客房,突然停住腳步,室內多了些其他人的氣息,淡淡的,應該剛走沒多久,是男人的氣息,客服服務一般都是女人,那麼這個人的用意何在。
她四處檢查著,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幾瓶丹藥上,走近一看,明顯有動過的痕跡,閉上眼,她輕輕的嗅了嗅,空氣中還遺留著海鮮混合的土腥味,她暗中記下這個味道,如果下次碰見同樣的氣味,必然會第一時間發現。
姚平湘整個下午都在客房裡修煉打坐,下午的時候,組委會打來了電話,希望她準時參加今天的晚宴,可是她今天的心情不好,懶得應付,直接拒絕了。
臨近傍晚時分,她透過客房電話打到海市醫院。
海市醫院的電話,目前只有每層的值班室才有直通電話,經過多人傳話才轉到貝詩情手裡。.
貝詩情接到湘湘的電話很高興:“太好了,湘湘,等會兒我就打電話給我爸爸,讓我媽做幾個地道的海市菜,你正好嚐嚐我媽的手藝,地道的海市菜系。”
大表嫂說海市飯店離她孃家比較近,她在電話里約好時間,約定在海市飯店大門碰面。
六點鐘左右,姚平湘坐了電梯下樓,剛走出電梯就碰到協會的高前輩和馮前輩。
面對兩位和善的前輩她很是客氣:“高前輩,馮前輩。”
“小姚,這麼巧啊,你這是要出去嗎?”高文昌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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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走了過來。
馮啟航暗中甩了個白眼,緊隨其後跟了上去,都在這蹲守了一個多小時了,還巧?就會睜眼說瞎話。
姚平湘含笑點頭:“我和家裡的長輩約好,晚上到家裡吃飯。”
馮啟航揚眉笑著說:“小姚家裡有長輩在海市,那以後是不是經常往來海市。”
“有您二位前輩在海市,如有差遣,我必然會經常往來海市。”
姚平湘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歪著頭開玩笑的說。
“哈哈哈,好啊。”高文昌和馮啟航都放聲大笑,特別是高文昌見中午的事兒並沒有影響到小姚的心情,不自禁的情緒也跟著好轉。
“小姚,你準備怎麼去長輩家,需不需要我安排人開車送你。”高文昌關心的問。
“謝謝高前輩!不過不用來,我嫂子來接我,應該快到了。”
姚平湘笑著和兩位前輩道別,估計大嫂快到了。
馮啟航看著小姚輕快的背影,笑著說:“怎麼樣,小姑娘的心態比你我可好多了,遇事不慌不忙,說話一針見血,句句在理,你我可差遠了。”
高文昌瞪了眼馮啟航,又笑了:“看到她們,我就對我們央國的明天越來越期盼,我們這些老幫菜,趁著還有幾分能量,還是給她們保駕護航吧。”
“行了行了,高前輩,你是老幫菜,我可不是。”馮啟航朝後挪了挪腳步。
“你呀!”馮啟航笑著點了點。
“走吧,我們去見識見識經過一下午的醞釀,中午的事件到底有甚麼發展。”
“走啊,見識見識去。”
…………
姚平湘出了大廳,大表嫂正準備下車,看見她從飯店出來,連忙搖下窗戶招呼著,轉頭對著司機師傅說:“師傅,我接到人了,繼續開吧。”
司機師傅看了眼走過來的女孩,笑著說:“行!”
貝詩情的孃家住在海市銀行宿舍,離老婆婆家也不遠,當年這幾個單位建房,差不多的都選在陽春江畔邊附近,那個年代,住宅沒有後世這麼密集性,單位選址都不錯。
計程車沒有開進小區,而是在小區大門外停下,銀行宿舍院子的通道不是特別寬敞,計程車進去了很難倒出來,貝詩情也不想難為別人,就這麼幾步路,司機師傅不願意進去,她就帶著湘湘下車。
“湘湘,我們走一段路吧,不遠。”
姚平湘哪會在意這些:“嗯,我正好認認門,下次就能自己過來了。”
“哈哈哈,你這張小嘴啊,怎麼這麼甜啊。”貝詩情側過身捏了捏湘湘的臉頰,又用力揉了揉。
“怎麼隨意一捏就紅了。”
姚平湘嘟著嘴不說話,算是誤傷到自己了。
貝詩情這一路遇到不少大院的叔叔、阿姨,挨個打招呼,很是艱難的才進了樓道。
她拍拍胸膛,看向湘湘說:“回家這麼多次,從來沒有過的熱情,我們這邊的阿姨們好奇心都特別重,看到湘湘你這麼個小美人過來,肯定會明裡暗裡的打探清楚,等著吧,明天我媽如果出門,絕對會把你家的祖宗三代問個清楚。”
“這麼誇張?”姚平湘瞪大了眼睛。
“你以為呢,我們海市的婆婆們好奇心就是這麼重。”
她倆正說話間,三樓的防盜門開啟了,樓上傳來一聲輕柔的女聲:“貝貝,還不帶湘湘先進屋,你怎麼在下面耽誤那麼長時間。”
貝詩情撇撇嘴,張嘴無聲的說:我媽媽。
“老貝同志,快出來,我帶來了你一直想見的小友,快點出來見客。”貝詩情一進屋就大聲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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