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風流聽話筒那邊女聲說話,他身形一下子坐正:“小姚,你在哪兒,和平巷東邊是嗎?你別動,我現在就過來,是的,十分鐘就到。”
說完,他拿起掛在後椅背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留下的幾人相互對視幾眼:“緊急任務嗎?龍司不是出國了嗎?這個點還出任務?”
“你們幾個耳朵是聾了嗎?沒聽見他叫對方小姚嗎?”
說話的人已經起身:“哥們去看看應大那貨說的小姚到底是誰,你們幾個去不去。”
“老牛,可以啊,走,都去,最好逮應大個正著。”
一群人笑笑嚷嚷的跟著一起出了酒吧。
應風流上車後,風馳電掣的往和平巷方向行駛,剛才他已經打電話給何樹立和趙靖,他們會從宿舍趕過去。
龍司臨走前可是叮囑過,讓他們幾人多多照看小姚同學,可這才走幾天,就要出事了,也不知道現在甚麼狀況。
應風流心急火燎的到達目的地,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小姚靠在牆邊,她的四周躺著七八個不明身份的男人。
“小姚,現在是甚麼情況。”他停好車就跑著過來,說話還有些氣喘吁吁。
姚平湘尷尬的笑了笑,指著癱倒在地的幾人:“這八個人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在巷口特意等著想劫持我,結果就是這種情況。
她有些羞怯:“我好像用力過猛了。”她好像有些說最軟的話,做最狠的事兒的勁兒。
應風流見狀提著的心終於落下,只要小姚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算個事兒。
他走了過去,挨個踢了踢,見還有氣,才放下心,這幾個有多想不開的,誰都敢動。
他轉身看著姚平湘:“還好,都沒死,小姚,剛才接到你電話,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我把何樹立他倆也叫了過來,一會兒就到。”
這是害怕她把這些折磨死嗎?她有這麼暴力嗎?姚平湘揚起尷尬的笑容:“那就好。”
她轉頭看了看街角,指了指:“那邊車上幾個人呢是你的朋友嗎?
跟應副隊前後腳的功夫到的,躲在車上一直沒下來。
“誰!”應風流轉身看了眼,見到車牌,忍不住頭疼。
“我幾個發小,估計是好奇跟著過來的,我去打聲招呼讓他們趕緊走。”
他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敲了敲門窗:“快點開窗。
車窗被緩緩搖下,露出幾個擠在一起傻兮兮的笑臉。
“應大,好巧啊,這麼快又見面了。”
“別廢話,趕緊都給我滾蛋。”
應風流說完就準備掉頭走,車窗裡伸出手,一把拉住:“哎,別走啊,老牛說,你被一個小姚姑娘叫了過來。”
拉住應風流的男人,抬抬下巴:“站在巷口的那位,是不是就是你的小姚姑娘,怎麼也得介紹一下,眼前這是甚麼情況,我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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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怎麼說也能幫得上忙啊。”
應風流呵呵:“文超,看到地上躺著的幾人沒有,你們這些小胳膊小腿的,有那幾個壯碩嗎?如果沒有,就離小姑娘遠點,別開玩笑知道吧,惹出事來了,我也保不住。”
這幾個貨最喜歡沒事找事,他事先警告,萬一不知是誰好奇心重了,招惹是非,以龍司那個性子,可不是那麼好平息的。
文超幾人眼睜睜的看著應風流走到小姑娘身邊,笑著指了指這邊說了幾句話。
車裡的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文超艱難的說:“應大的意思是,地上的幾人都是那個小姑娘下的手?
“好像是這個意思。”後座的小子緊盯著巷口,小聲的說。
車裡沉默了一會兒,猛然爆出大笑聲:“臥槽,這下應大那小子得栽了,這萬一以後成了,發生家暴到底算是誰的,哈哈哈……。”
應風流聽到車裡傳來一陣陣的笑鬧聲,他皺緊了眉頭,強忍著沒管,不過很快,馬路邊傳來車子的啟動聲,他轉身一看黑車緩緩的開走了。
他鬆了一口氣,就怕這幾個跑過來搗亂。
沒過幾分鐘,何樹立和趙靖也從宿舍趕到,眼前凌亂的場面,他們神色鎮定,絲毫不吃驚。
何樹立關心的上前問:“小姚,你有沒傷著。”
應風流翻了翻眼,這問的是甚麼話,這麼不相信小姚的戰鬥力。
“老何,你應該問地上的人都活著嗎?”
何樹立面無表情:“都活著嗎?
“滾”
趙靖看著這兩貨正在鬥嘴,也不管了:“小姚,我送你回去。”
姚平湘回頭看了看,遲疑的問:“那他們呢。
“地上的這些還等著他們處理,我先送你回去。”
“哦。”
她轉身看向已經蹲下檢查傷勢的應風流和何樹立:“應副隊、何大哥我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錄口供,你們通知我。”
應風流抬起頭,擺擺手:“很晚了,你快回去,趙靖,你務必送小姚安全到家。”
“何樹立,你用我的大哥大,聯絡三元里派出所,讓他們出警,罪名你自己斟酌。”
“嗯”何樹立收起剛才嘻笑的一面,正色的點頭,伸手拿過應風流的大哥大,致電三元里派出所
應風流蹲下挨個的捏了捏地上昏厥的身體,嘆息,這手法真是絕了,全部都是傷筋動骨而不致殘的那種。
“何樹立,過來看看咱們的小姚妹妹這手法,簡直是精確到極點。”
何樹立剛打完電話,聞言也蹲下檢查,邊檢查邊埋汰:“甚麼小姚妹妹,你讓龍老大回來聽到後,估計得把你調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執勤。”
“呵呵,我怕甚麼?最起碼不是甚麼何大哥。”
應風流的嘴皮子在這幫老光棍面前早已鍛鍊的刀刀見血,絲毫沒有容人之處。
“臥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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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孫子,就說你陰險……。”
三元里派出所聽到是j·備司的案件,出警速度非常快,前後不超過十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應副隊,這次還是你。”
“錢局,咱們算是老熟人了,這幾個街頭惡霸可要交給你了,務必要審訊出背後的人,龍司從國外回來後,必然要提審的,如果中途遇見有人施壓,多考慮你這小身板能不能扛住龍司的審訊。”
錢局本來揚起的笑臉,漸漸消失,愁苦著臉:“應副隊,你老說明白點啊,怎麼我聽的稀裡糊塗的。”
應風流:“明白點就是這幾個混蛋受人指使,動了龍司護著的人,明白了嗎?”
錢局慎重的點點頭:“明白了。”
他朝著正在低頭檢查的隊員揮揮手:“全部帶走。”
姚平湘回到家後,沒有再關注這件事的後續,她相信應副隊他們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快要期末考試了,她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複習功課上。
第二天,她從小院回到宿舍,推開門,幾個舍友都在宿舍裡躺著:“好巧啊,你們都在。”
方靜躺在床上懶懶的說:“小湘湘,終於捨得回歸大家庭了。”
“嗨,湘湘,回來啦。”徐愛華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打聲招呼又翻了回去。
姚平湘有些奇怪大家怎麼都一副喪氣的模樣,好笑的問:“你們都怎麼了,一個個的都無精打采的。”
“怎麼了,快要期末考了啊,你們這些學霸難道不擔心,我感覺導師們都快瘋了,半年的內容硬是揉成三個月,只要面對這些一摞摞的書本,我就心生懼意。”
“同道中人。”張會也失去了往日的氣定神閒,帶著生無可戀的態度。
鄭紅冰:“你們跟湘湘說沒用,她是懼怕考試的人嗎?臨床醫學的人一個比一個恐怖,都是背書機器人。”
正說著,宿舍裡的小喇叭發出滋啦滋啦的響,宿舍阿姨粗獷的聲音響起:“喂,喂,207的姚平湘,到宿管室接電話,207的姚平湘,到宿管室接電話。”
姚平湘從床上坐起來:“我去接個電話。”她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她推開宿管室的大門,朝著阿姨笑了笑,上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電話筒:“喂,請問誰找我。”E
“湘湘啊,是我,我是你海市的大表嫂啊。”電話筒對面傳來陌生的女聲。
“大表嫂,您好,來盛京學習啊,大爺爺也太客氣了。”姚平湘神色舒緩。
“好的,嗯,那我就在學校大門等你,嗯,一定。”
姚平湘掛下電話後,看向宿管阿姨:“阿姨,多少錢。”
宿管阿姨:“兩塊三。”
明天大表嫂來盛京學習,大爺爺囑咐她順便過來看看她,她從來沒有見過大表嫂,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不過聽聲音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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