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解了心頭之憂,第二天一早,風雨無阻,早早的起床練功打坐。
姜西梅已經見怪不怪了,知道自己在小女兒心裡早已威嚴盡失,心裡固然憋屈,可……也就懶得多話,繞過她,該幹嘛幹嘛去。
姚娜倒是興奮的整夜鬧騰,大早上的也跟著起床,和平津兩人有模有樣的比劃著,她堅持不到幾分鐘就放棄了,倒是平津一直跟著,累的滿頭大汗仍然沒有放棄,讓姚平湘不禁側目。
“二姐,我要摔下了。”姚平津話音未落,晃晃悠悠的從圓凳上跳了下來。
姚平津喘著粗氣,氣惱的踢了圓凳一腳:“二姐,這下面本來就兩長一短了,你怎麼還用棍子抽我啊。”
姚平湘搬開下面墊底的木頭,把院子收拾利落才說:“你練功本來就已經晚了,如果按照平生的進度鍛體,就你這根骨,這輩子都不會有甚麼精進。”
姚平津這個年紀根骨基本已經定型,已經錯過了打根基的最佳時間,現在僅僅是亡羊補牢而已,未來如何,還要看個人際遇。
“小姚,姚平湘在不在家。”
姚平湘正挑揀著藥材,姐姐和平津正幫著她搓著藥丸。
姚平津第一個反應,狡兔般躥到院門,拉開門又猛地關上,面色慌亂:“二姐,有警察。”
“噗嗤。”
姚娜嘲笑平津的傻樣:“你傻不傻,肯定是平芳那事唄。”
“對啊,好像是。”
姚平津尷尬的直撓頭,連忙開啟院門:“在家,高伯伯,我二姐在家。”
高畫質遠準備拍門的手落在平津的腦門上:“你這小子怎麼這麼調皮,你二姐呢。”
“高伯伯,我在這。”
姚平湘走到水池邊清理手上的藥渣,抬頭打聲招呼。
高畫質遠見到姚平湘也就踏實了,轉身對跟來的兩位警察說:“孩子在家,你們有甚麼問題,就在這問。”
老姚不在家,有事他得多擔著。
宋成東繞過刻意堵在院門的高畫質遠,朝著姚平湘笑著說:“姚同志,我們又見面了,這是我同事汪遠,昨天我們都見過。”
姚平湘點點頭:“請問,有甚麼事嗎。”
汪遠嚴肅的說:“昨天晚上,我們突擊審問,發現一些問題,希望你到所裡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姚平湘聞言有些不悅,甚麼叫配合調查,她板著一張素白的小臉:“有甚麼事,不能在這問嗎。”
“怎麼了,怎麼了,我們做好人好事,還怎麼配合調查,我妹妹還能知道甚麼?”姚娜扔下手裡的藥泥,兇巴巴的擠了過來。
宋成東見狀連忙拉開汪遠,笑著說:“不是配合調查,是有些線索需要請姚同志過去確認一下。”這新來的大學生就是不會說話,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好事也能說成壞事。
姚娜昂起頭:“哼,這還差不多。”
她雙手推了推汪遠:“哎,你讓一讓,我要出去,堵的跟黑臉神一樣幹嘛。”
汪遠面容嚴肅,僵硬的挪了挪腳,轉身換了個位置。
姚娜轉了一圈又回來,朝著姚平津擠了擠眼睛,姐弟倆悶聲偷笑。
姚平湘看著汪遠身上明顯的黃漬,忍住笑意,解開身上的圍裙:“那行,我和你們去一趟。”
高畫質遠陪著他們一起回到紡織廠大門,看見宋成東他們目前的交通工具——兩輛腳踏車。
他遲疑了,不行,男女有別,何況他們湘湘長的楚楚動人,這倆年輕氣盛的萬一犯錯怎麼辦,決定了,他車接車送,帶著湘湘一起去所裡。
老齊推開會議室的門,一看見姚平湘,臉上不自覺的帶上笑意:“小姚同志,今天又需要你幫忙了。”
姚平湘平靜的說:“應該的。”
“你看看這兩人。”老齊二話不說,攤開手裡的照片。
“咦。”姚平湘往前湊近看了一眼。
“這不是上次那兩個人販子嗎。”
齊所長笑得皺紋疊起:“就是他倆,可算是找著突破口了。”
從盛京來的專家突擊審問了半個月都沒有一點突破,誰知道他們昨天那場不是特別情願的特別行動,竟然找到他們的老巢了,真的是意外驚喜啊,好心人有好報,他不無得意的想。M.Ι.
“姚同志,你真是我們所的福星啊,那個李家村的族長就是這兄弟兩的父親。”
姚平湘詫異的又看了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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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巧合了,不過她還是謙虛的說:“根本原因還是齊所長你們為國為民的宗旨和決心,要不然也不會為了我一句懷疑,不辭辛苦的前後奔波。”
“哈哈哈……。”齊所長真心的笑著,這姑娘會說話就是討人喜歡。
姚平湘:“不過,齊所長,既然已經確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我來指認甚麼。”
“哦,是這樣的。”
齊所長連忙正色道:“昨天我們突擊審問後,其中一個村民現在轉為關鍵證人,從他的證詞裡知道,李家村附近有一個山洞,可能藏著這夥犯罪份子大量的贓物,具體是甚麼目前無從知道。”
齊所長皺著眉頭:“那三父子的嘴,短期內實在是撬不動,別看他們沒有文化,可卻把咱們央國的法律瞭解的透透的,估計是知道,他們的罪行最多也就判個三五年,嘴巴死硬,甚麼也不說。”
姚平湘往後一靠:“那我也幫不上忙啊。”
齊所長尷尬的苦笑:“你還真的能幫上忙。”
“我們早上走訪了鳳鳴山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包括你們姚家村,從我們瞭解的情況看,只有你和姚老對鳳鳴山和青峰山上的狀況最熟悉。”真正走訪後,才知道姚家這倆祖孫真的是不容小覷。
“姚同志,你看是不是幫我們探探底。”齊所長殷切的問。
姚平湘聞言垂眸不語,她腦海裡迅速閃過她曾經走過的山路以及懸崖,好像都不可能。
她抬頭看向齊所長:“唯一可能的還是那處崖底,應該不會太遠,我可以再跑一次,不過我的事,請你們儘量保密,像昨天那樣直接找上門點行為,會對我和家人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好,沒問題,下次我親自去找你,絕對不外洩。”齊所長高興的打著哈哈。
姚平湘無語,到底還想多少次,沒完了是嗎。
高畫質遠坐在派出所的大廳,焦急的等待著,走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他聞聲看了過去。
“湘湘,可以回去了嗎。”他站了起來。
姚平湘略帶歉意:“高伯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我還要配合民警同志出去一趟,您先回去吧。”
老齊在區裡工作會議上,見過高廠長,他連忙上前招呼:“高廠長,剛才沒看見你,真對不起,今天需要姚同志,支援配合我們一項重要工作,你先回去,事情過後我會親自送姚同志回去。”
高畫質遠疑惑的看了看,甚麼工作需要湘湘一個女孩配合的,昨天不是指認人販子窩藏點嗎,難道還有其他事,不過,關於打擊犯罪這種事,他還是高度贊成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湘湘就交給你了,齊所長。”
他轉向姚平湘說:“湘湘,你爸在外地辦事,有甚麼事解決不了的就去找我,你記住啊,你是女孩子,身嬌體弱的,悠著點啊。”
老齊他們一行人,被高廠長這句身嬌體弱甚麼的驚住了,呵呵,可夠嬌弱的,一拳打死老師傅的那種嬌弱嗎。
老齊他們一行人,被高廠長這句身嬌體弱甚麼的驚住了,呵呵,可夠嬌弱的,一拳打死老師傅的那種嬌弱嗎。
這次還是老齊帶隊,包括宋成東和汪遠,還有一個司機小賈,加姚平湘也就五人。
他們一行人順著上次的山洞進了村子。
因為昨天的抓捕,村裡現在還保留著一隊民警,新樓鎮鎮府今天早上派了一組工作人員駐紮,配合民警登記村民的基本資訊。
村民經過昨天的事,又被政府工作人員安撫過,今天看到外人已經沒有昨天的慌亂,僅僅是低頭避過,急匆匆的往家跑。
身邊人多氣息雜亂,姚平湘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觀察,她看向齊所長:“齊所長,我想自己到處看看,你們要不然先留在這。”
老齊連忙點頭:“沒問題,你隨意。”人家那功夫,他們跟著就是拖後腿。
姚平湘得到首肯,迅速的朝著後面崖壁的方向跑去,直到身後不見人影,她才助跑躍起,幾個騰躍,很快就到上次挖藥材的平臺上。
她站在那棵最高的馬尾松樹上,遠眺村子的四周,暗歎,這裡真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群山叢林密佈,遮蔽著下面起伏的山谷,村子正好建在山谷的最高處,周圍一塊塊的稻田已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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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泛著金黃色的稻穀,一處溪流環繞著村子流向低處。
奇怪,溪流流向那裡,她帶著疑惑,迅速的跳下馬尾松,朝著溪流的盡頭縱躍。
老齊坐在工作組旁,在工作組登記工作的同時,他跟著詢問幾句,關於李家村族長的家事,可村裡的人大多都謹言慎行,對族長家的家事閉口不談。
他嘆息著,這種村落大多訊息閉塞,村民思想愚昧,對族規、族長是絕對遵從,想讓他們放下排斥,看來是很艱難了,現在只能指望姚同志那邊有好的進展。
“咦,所長,姚同志回來了。”宋成東推了推看著資料的齊所長。
“甚麼,回來了,在哪。”老齊丟下登記表,速度的站了起來。
姚平湘從溪流的盡頭找到了一處很隱蔽的山洞,說實話,如果不是她自帶透視功能,一般人還真的很難找到此地。
溪流的盡頭是一處低矮的洞穴,小到甚麼程度,大小隻有八九歲稚童可以無阻礙鑽入。
她在絲竹空穴四周匯入元氣之後,眼前一片明朗,透過石壁,真沒想到,溪流上方竟然還有一個谷中谷,谷下才是通往藏贓物的山洞。
老齊一行跟著姚平湘來到了眼前這處石壁,他們面面相覷的看著眼前高聳的崖壁,這有六七十米高吧,這高度,他們能幹嘛。
“等著。”姚平湘丟下一句話,她雙足一蹬,身體騰空躍起,霎時越過數米,輕飄飄的落在平滑的崖壁上,身體好像沒有重力般,幾個起落,如浮光掠影般,迅速消失在崖頂上方。
“窩-”
宋成東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徹底打破他的認知,他的科學世界觀呢。
連向來嚴謹穩重的汪遠都張大嘴巴,傻呆呆的愣在當場。
沒過一會兒“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不好”
他們迅速臥到警戒,老齊第一時間拔槍上栓。
一處隱蔽的石壁從裡面開啟,姚平湘站在石洞前招著手:“齊所長,快點進來吧。”
老齊爬起來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不帶這麼嚇人的。
他摸了摸胸口,“砰砰砰”跳的歡騰,看看其他還趴著的幾人,撇著嘴:“瞧瞧你們這熊樣,還不起來。”
宋成東終於回過神,迅速的爬了起來,第一個衝向石洞:“姚同志,這你都能找到,牛大發了。”
他現在是心服口服,崇拜到想跪下直接拜師,就是不知道收不收。
姚平湘忍著不笑,等他們全部進來後,才解釋:“這座石洞很隱蔽,我也是爬上去,才發現下面還有座小山谷,我剛才檢查了四周,山洞沒有其他出口,他們每次進出都必須先爬到上面的崖頂,從裡面才能開啟這座石門。”
她嘆息著上下打量:“看環境,這處石洞應該早就存在,不知道是哪個朝代,哪位聖人建成的,真是奇思妙想。”
山洞的中間正是山谷的底部,陽光從上灑落,掠過高大的樹木,斑斑點點的光線若隱若現,圍著一圈的走廊有五六米高,走廊上有明顯的人工痕跡,幾個雕刻的石柱,兩邊分散著書桌和石椅,在往深裡去,就是幾座人工開鑿的石洞,堆放著一箱箱不知名的物品。
姚平湘驚歎著洞穴的構建,老齊一行人,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石洞裡的贓物上。
老齊指揮著人手,分散開各自檢查石洞裡的物品。
細心的汪遠看向姚平湘的手:“姚同志,你手裡拿的是甚麼?我記得剛才你手裡沒有東西。”
姚平湘正抬頭看著石柱,聞言,手往後縮了縮,輕咳一聲:“上次我落下幾本書在老宅,我回了姚家村一趟,剛拿過來,省的等會兒還要回去一趟。”眼那麼尖幹嘛。
汪遠緊緊的盯著姚平湘,眼神裡寫著百分之二百的懷疑。
老齊轉身看了看,見姚平湘手裡只是拿了幾本線裝書,朝著汪遠搖搖頭,算了,也就幾本書,全當獎勵了。
姚平湘見齊所長和汪遠轉身繼續檢查核對贓物,沒再追問,才長噓一口氣,喜滋滋的看著手裡的書,這是過了明路了。
“齊隊,快點過來,這裡有發現。”宋成東在西邊第二個石洞發現了一些賬本和筆記。
姚平湘回到紡織巷,已經快到深夜,她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姐姐裹著被子打著小呼嚕,早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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