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楚倒是真想把躺在床上的病人當傻子，可惜！職業操守約束著他，不然……。
他冷著臉：“王守棟，今天能請來姚醫師給你把脈，你得感謝衛陽主任，姚醫師是看在衛主任的面子，昨天剛從海市趕回來！”
“我稀罕他的面子嗎？竟然找了一個丫頭片子來給我把脈，還要我感謝他。”
王守棟氣到掀起被子就要下去，嘴上嚷嚷著要去找衛陽，還是他老伴死死的抱住他，他才躺了回去。
“你們讓衛陽過來，我想問問他，他就是這麼尊師重道的，糊弄人也不能這麼糊弄的！”
“嗤~”
身後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惹得王守棟又是一通抱怨。
姚平湘眼眸微冷，看著躺在床上亂髮脾氣的病人。
“你是誰的老師？”
“教授的是哪一門知識，這麼多年，感悟了甚麼人生哲理？倚老賣老嗎？”
“你，你說甚麼？你說我倚老賣老？”
王守棟已經在國協住了一週的院，衛陽各處都給他打理的妥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這麼指責他。
他雖然跋扈，可也知道出門在外，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招惹。
衛陽和心外的幾個主任招惹不得，他最多當著他們的面胡攪蠻纏，給自己多要點好處。
日常那些小護士甚麼的算是被他欺負個夠，本來都是一些伺候人的人，他當然沒有放在眼裡。
沒想到今天來了一個小丫頭，竟然當著面嘲諷他。
他氣到差點暈厥，手指著姚平湘的臉：“你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我要找你們上級，問問國協的醫生就是這麼服務人民的。”
姚平湘冷哼一聲，轉頭問申楚：“申主任，今天賀院長在不在樓上？如果在，麻煩安排一個護士小姐姐帶他過去投訴。”
申楚隱忍著笑意，看向王守棟：“要不等會兒我親自帶你到賀院長辦公室，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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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院長面前好好的說說。”
王守棟的臉色一時青黑交加。
“我們國協能力有限，對於病患的要求竟然無法做到讓他隨心所欲。”
姚平湘冷冷的打量著手臂已經緩緩放下的病患。
“實在不行，就安排轉院吧！”
“你又不是我的主治醫師，你有甚麼資格讓我轉院？”
王守棟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轉院？那你提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要求是在說笑嗎？都已經住院了，你不遵循醫生的要求，讓我們所有的醫生都跟著你的要求走，你是哪一所醫院的大主任醫師，這麼厲害？”
這幾年，姚平湘經歷過各種奇葩的病人，早就不像從前那樣束手無策，對於這種型別的，對於她而言只能算是小兒科。
她知道這種人就是貪小便宜的心態，只想著給自己多爭點利益，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別人不把他當回事時，他也就會跟著息事寧人。
見對方怒瞪著雙眼看她，她轉身使了個眼色給申主任。
申楚對王守棟也是煩到不行，扯了扯嘴角，轉身跟著一起出了病房門。
科室其他醫護人員當然跟著撤的利索。
王守棟看著退的乾乾淨淨的病房，捂著胸口氣到哼哼。
隔壁床的病人，早就煩了這位病友，每天就知道折騰別人，剛才聽的差點笑噴，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嘲諷道。
“你連國協的姚醫師都不認識，就當著人家的面冷嘲熱諷，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隊等她的號都等不到。”
“有人幫你特意請她過來給你把脈，你不知道感激，竟然還嫌棄？”
隔壁床的病人，簡直要給這個老頭寫一個大寫的服。
真是無知無畏，土包子一個。
他翻了一個白眼，翻身對著門，不想在看那一臉橘子皮的老臉。
“甚麼？後生，你給我說清楚，剛才那個小丫頭，甚麼姚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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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的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姚平湘和申主任回到辦公室之後，才給出自己檢查後的意見。
“對方的主動脈瓣狹窄已經達到中度，因為血流從左心室入主動脈受阻，心臟搏動泵血加速，心肌已經變得非常肥厚，如果不進行干預治療，患者隨時會引發心衰甚至可能會猝死。”
“建議勸患者儘早動手術！”
申楚聳聳肩，一臉的無奈：“姚醫師，你今天已經領教了對方的戰鬥力，這種病人是能正常聽醫囑的嗎？”
“那也是被你們慣的！”
“不不不，可不是我們慣的，是衛陽慣的！”
申楚連連否認，這種病人如果是他們自己的病人，早就給擱在一邊，讓他坐一會兒冷板凳，甚麼時候老實了，甚麼時候拉回來聽聽醫囑。
“那對方希望不動手術這點，我們是不是可以給出意見了？”
姚平湘蹙著眉心考慮了一會兒，才說：“不動手術是一個比較長的治療方案，患者的年齡偏大，性格也容易過激，治療過程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可預測的突發事件，我不建議患者用這種治療方案。”
“如果對方同意的話，倒是可以進行介入治療，做一個微創的手術，這種手術的創面很小，對於老年人身體損害不大，恢復也很快。”
“不過看對方對我的意見很大，對我提出的介入治療方案應該不會同意。”
她表情無辜，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申楚面帶指控，小姚醫師越來越狡猾了，剛才那一番操作，簡直是可進可退。
不論患者如何做打算，小姚醫師都不需要繼續應付對方的胡攪蠻纏。
患者如果想做手術，就必須要看小姚醫師的臉色行事，估計想多說一句話，都得在腦子裡過兩遍。
“唉~”
“明明是正常的醫患關係，反而要鬥智鬥勇！”
申楚不無感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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